“小孩,如果我是你,我会开一个很合理的价格,我们的穿着似乎很好,但这一套装束加起来也没10个金币。”狄逻循循善诱道。
“就我所知,10个金币够你们家一年的开销了。你不想赚这个钱,我们可以找其他人。”
小孩转头想了想,说道:“那就10个金币,拿来吧。”
狄逻摇摇头:“你还是不懂,十个金币是一年的开销,一个金币一月绰绰有余,我用你的消息换你们家一个月的悠闲生活,这已经非常划算了。”
“你说的是一家三个人的消费,我们家可不止三个人。”小孩认真说道。
狄逻笑了笑:“四个人也够了,不过是多双筷子,多不了多少。”
“不不,我们家不止四个人,我们家有30个人。”小孩很认真。
楚零笑了,真的忍不住了。
除非你把所有亲戚都算上,否则一个家怎么可能有30个人?
但你们如果是以家族为单位的话,30个人不过是个零头。
以血缘关系来说,可能你们整个村都是一个家了。
狄逻也想到了这个,笑着说道:“团结友爱是好事,但对于别人来说就未必了,我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狄逻转头想走,小孩开口了:“你信不信,我只要喊一声,这村里就没有一个人敢应你!”
楚零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我好怕怕哦!”
你以为你也有个紫金红葫芦啊!
小孩似乎很开心,说道:“明白就好。”
同时小孩伸出了黑黑的手掌,烧火之人,手黑在所难免。
楚零这次是真吃惊了:“看你讹我们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啊!”
楚零拍了一下小孩的手掌:“想屁吃!”
顺便在小孩衣服上擦了擦,转身便走。
小孩愤怒的骂着脏话,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他看着离去的两人,越想越气,拿起一根还燃着的木头便冲了上去。
楚零感觉到脚步和怒骂声的接近,便知道小男孩要做些什么。
哎,没想到这小子不仅祖安,还是个行动派。‘
不爽就干!
只是也太鲁莽了,也不知道喊人,你真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们两个大人?
“小焱儿,快停手,你在干什么?”一声大喝,苍老却中气十足。
楚零正想转身和他来个battle,小孩就停了下来,怂了。
“我刚去后院一会儿,你就嚎叫的像个鬼一样。”
楚零看到了叫停小男孩的老人,须发皆白,但天庭饱满,双脸红润,头顶白发茂密,一看就不是思虑过多之人。
老人刚从木门走出来,向他们快步靠近。
“爷爷,他们……”
“住口,这里没你的事,回去烧饭,饭夹生了你今晚就不用吃了。”老人怒道。
小男孩很气愤,愤怒的站了一会儿,但终究是忌惮于老人的威严,转身回去,步伐甚重。
老人扬起了笑脸面对楚零两人:“不好意思啊,你们有什么事吗?”
狄逻早已经停了下来,看着老人笑着说道:“我们想借艘船出去捕条鱼,但岸边的老人似乎不允许我们捕鱼,这是为什么?”
老人嘿嘿笑了笑,举起右手,手指搓了搓。
狄逻把一直握着的那枚金币递给了他。
楚零直呼内行,原来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啊。
老人对着金币狠狠的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听了下,终于放心笑道:“这事啊,本来是可以的,以前也经常有外地人过来想捕鱼。我们一般都不会限制他们,只要把捕到的鱼给我们看看,是不是超过了30条。”
“为什么有这个规定?”楚零问道。
老人解释道:“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们这个村子能用的土地很少,基本都是靠捕鱼为生,而鱼的数量是有限的,我们肯定是要有捕鱼限制的。”
“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狄逻问道。
老人面露愁容,说道:“何止你们不行,我们也不行啊。”
楚零和狄逻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人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说的那个老人是我们的村长,他非说他的孙子成为了海中的鱼,就住在那海湾里游泳。”
楚零两人懂了,既然自己的孙子成为了鱼,那就不能让别人捕鱼了啊,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不被红烧清蒸啊。
也算是亲情可敬了……如果不是用在这。
楚零疑惑道:“他的孙子怎么就变成鱼了?”
“因为他的孙子被淹死了,才12岁啊!”老人心情有些沉重。
“就是在那海湾处被发现的,大概是刺激太大,所以产生了妄想。”
楚零还是无法理解:“虽说很悲伤,但你们既然是靠捕鱼为生,那怎么可能就让他一直阻挡在那!”
老人知道楚零的意思,没了生活来源,他们迟早会活不下去的,怎么可能让村长一直阻拦在那。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这么算的。
老人有些生气:“你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村长当年是拯救过村子的英雄啊,大家都以他为榜样,以发展壮大村子为荣。而且,村长这些年,对村里很多人,都有大大小小的恩情的。”
老人郑重道:“我们能做忘恩负义的事吗?”
“绝不能!”
老人义正言辞。
楚零觉得有些难办,如果是一个人还好说,如果一个村子都阻拦他们,那只能硬闯了吧。
狄逻摸着下巴听着老人的话,思索着对策,不时拔下一根胡须。
听到老人说完,狄逻说道:“村长的儿子是怎么被淹死的?”
老人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狄逻说道:“你们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当家中的钱和粮食耗光的时候,大概就是你们对付村长的时候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解决掉问题。”
狄逻一一讲解道:“第一,自然是弄清楚村长的孙子死亡的原因,我不相信他是自然死亡,第二,把真相告知村长,刺激他,让他认清现实,至于精神治疗,我还是有一定的见解的。”
老人似乎很认同狄逻的话,一直在点头。
当狄逻说完之后,老人却摇了摇头。
口才真好,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老人心想。
“这行不通,没用,村长的孙子阿天就是被海水淹死的,我们村里有个退休的老法医检查过了。”
“尸体在哪?我要去看看。”狄逻坚持道。
“早被埋了,这种不吉利的死亡,况且还过了这么多天,早该埋了。”老人说道。
“死了多久了。”
老人思索片刻后,沉吟道:“9天还是10天吧,岁数大记不太清了。”
“9天?那是不是之前也有人来过。”
“来了。”
“他们怎么取到鱼的。”
“这我怎么知道,他们就问了问题,给我们一些钱。不过说起来,你给的是最少的,真抠。”老人埋怨道
楚零和狄逻问清了死者阿天的墓地和退休法医的家后,就告辞了。
老人这次一点都没有警惕,也不知道是系统设置还是这个NPC的人设,实在太爱钱了,在又一枚金币的叠加下,就痛快的说了出来。
他们打算先去阿天的墓地看看。
“阿逻,前面来的人应该就是直接过去的,我们也可以吧。”楚零说道。
狄逻否定道:“他们不是没完成任务吗?这说明他们的办法不行,我们还是需要解决掉这个村长的问题。”
楚零说出自己的见解:“这NPC设定会不会就是忘记一些剧情的,不太可能都没去解决村长的问题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还是有人解决了村长的问题了,但他们任务还是失败了,那任务完成与否就和这没关系了啊。
楚零继续佐证自己的猜想:“而且,老人说只见过前面的玩家来过,但没说他们怎么捕的鱼?我不信所有的玩家都是耐心的人。”
简单点不好吗?玩个游戏搞的那么累干啥呢?
“也许是硬闯的人的记录不会被NPC所知,也许是那些人直接被宣布任务失败了。”狄逻分析道,“但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
“我们需要做的是,尽量发现所有问题,然后解决掉它。”
楚零觉得有些疲惫:“玩个游戏而已,这也太累了吧。”
狄逻却一脸兴奋:“这样才有趣啊。”
哎,这是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