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零的注意力本就高度集中,当荆棘魔斜瞥了他一眼之后,他就暗道不妙,血红羽翅瞬间展开,起飞。
但荆棘魔实在太快了,楚零刚起飞荆棘魔就到了他近前,荆棘条不要命的涌向他。
楚零除了拼命的逃跑,别无它法。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狄逻赶了过来,当他发现荆棘魔撇下他飞向楚零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这逼察觉到楚零的问题了。
狄逻瞬间爆发,飞向楚零所在的位置,看都不用看。
对于敌人和我方势力、人员位置分部,狄逻是一定会牢记于心的,尽管局势千变万化,人的活动和移动也是时刻变化,但记住他们的大致方位和区域总是可以的。
更何况楚零一直就站在那颗树的顶端没动,狄逻一点都不用犹豫,就飞了过去。
荆棘魔发出攻击的一刹那狄逻就赶了过来。
荆棘条速度很快,楚零根本来不及逃跑,他的速度还没有加起来。
总所周知,想要加到最大速度,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像伊尔希和荆棘魔的瞬间爆发,只不过是大量消耗能量而产生高出天际的加速度,大大压缩了时间而能瞬间产生极大的速度,让那点时间几乎可以忽略。
但游戏小白楚零根本不知道怎么瞬间爆发啊!
所以他可悲的意识到,自己的这段旅程就要结束了。
狄逻本来是很快就要赶到的,但是,这荆棘魔不讲武德,简直不是人。
他似乎早就预知狄逻很快就会赶来支援,而想要最快到达,最短的距离是直线,所以,他喷了。
荆棘魔体内的毒药早已发作,只不过荆棘魔一直忍着,然后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荆棘魔再也不忍了,蓝绿黑的粘稠液体喷薄而出。
就像个水洒一样,方圆十平米都是他的覆盖范围。
就简单的拉稀,都被荆棘魔利用到了极致。
因为此时的狄逻就在荆棘魔的屁股下方,他的速度已达极致,想要换个方向躲开这个人工喷洒无疑要浪费不少时间。
而现在的情况是,楚零危啊!
作为楚零的学长、老师、父母、兄长的狄逻,能如何选择呢?
这还能如何选择!
之前零危,逻归!
现在零危,逻必须至啊!
狄逻没有任何减速的征兆,也没闭上眼睛,这会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
狄逻微低下头,冲进了喷洒的粘稠液体之中,瞬间到达荆棘魔的下方,蓄势待发的火拳一击而出。
混杂着火焰的味道,荆棘魔被打飞出去,向高空飞去。
荆棘魔飞了许久才稳住身形,他没有受伤,因为有金光护体。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躲避,他甚至没有想到狄逻会如此的英勇。
虽然我的排泄物不是很香,还有点臭,但中了毒之后的排泄物就不一样了……这都能忍受,太狠了。
狄逻此时非常愤怒,他极力的保持着冷静,他知道只有冷静才能克敌制胜。
他闻到这可恶的味道就想吐,不是因为这排泄物臭不可闻,而是因为这排泄物居然有点香甜……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狄逻轰飞荆棘魔之后没有停下,他疯狂震动黑色羽翼,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荆棘魔。
以排泄物的量来看,荆棘魔早就中毒了。
他还奇怪这魔物怎么这么久都不拉稀,难道是因为比傀儡的体质更好?
原来都不是,只是个单纯的忍者啊!
早知道一有怀疑的时候就发起进攻,验证一下他的实力了,这样也不至于如此受辱。
不过,既然你中毒了,那你的实力也下降了很多,肚子也很痛了吧……
他当时可看到傀儡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逃跑的。
那就去死吧!
狄逻的火焰终于不用保留了,他要烤荆棘。
……
楚零看着那十几根长着突刺的荆棘条都要刺破自己的衣服了,却在瞬间消失了。
再一看,荆棘魔被轰飞了出去,直达苍穹。
而后黑影一闪,也冲了上去,不用说,这肯定是狄逻。
然后楚零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荆棘魔不断的逃跑,而狄逻不断的追赶放火烘烤,就是不放过他。
从天空到地面,再从地面到天空,到大树、到湖泊、到开满鲜花的草地……
荆棘魔的荆棘条不断被烤焦,最后烤的过于焦脆,不堪受力,被狄逻的大刀一刀斩断。
这时候就用不着楚零出手了,楚零只是个看客,看着狄逻发泄自己的怒火,那一幕虽有荆棘魔的遮挡,但因为喷薄范围太过广大,他还是看到了。
险后余生的楚零当然很感动,这该死的情感,太感人了!
楚零有些泪目。
但楚零也知道,狄逻肯定不想提起,肯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如果被别人传出去了,这不是社死的节奏吗?
别人可不会管你是救兄弟还是干嘛!
忍辱救兄弟的事,最多也就提一提,随口夸一两句也就过了。
他们的关注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一个画面是怎么样的。
他们会自行脑补!然后广为传播,有点良心或要点脸的还会说一下:这兄弟情,泪目!
然后大说特说那一个臆想的画面。
楚零深知这一点。
荆棘魔毫无例外被烘烤而死,这在喝下魔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逃都逃不掉,绿色粗糙而带有突刺的表皮被烤成黑炭。
荆棘魔的求生欲望很强,十几根荆棘条被全部斩断,他在最后一刻都还在战斗。
他最后是站着死的,站在一块鲜花草地之中,只不过荆棘魔周围的鲜花都被狄逻辣手烧花了,留下一片灰烬。
狄逻上前捅了几刀荆棘魔的头颅和胸口,死亡之后,没了能量,金光也用不了了。
荆棘魔终于轰然倒地。
狄逻放心的把自己摔倒在地上,他也已经力竭了。
太累了,这一段路程的追赶和持续放火,从天上的水下,无处不逃,这魔物也太能跑了。
荆棘魔以为到了水下狄逻的火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狄逻确实用不了火了。
但此时的荆棘魔烤伤很重,还因为中毒而一刻不停地拉稀,体内能量连金光都难以催发。
每被击中一次就要隔十几秒才能再次激发,而且能抵挡的攻击强度也在下降。
此时的荆棘魔根本不是狄逻的对手,而受到那一次排泄物的侵袭后,狄逻看着荆棘魔进入湖泊之中一刻都没有犹豫,穷追不舍。
如果不是那一次,可能狄逻还会犹豫一下,当然最终还是会追上去的。
楚零落地于狄逻面前,从背包中拿出几粒药丸让狄逻服下,然后坐在旁边等他恢复。
楚零看着远方的夕阳,已经落于山腰之下了。
“阿逻,你现在怎么样?”楚零说道。
“放心,脱力而已,很快就能恢复。”狄逻微微笑了笑,虚弱说道。
“我没有不放心。”楚零说道,“只是顺口问一下。”
“你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心口不……啊!”狄逻大叫一声。
楚零悚然一惊,连忙转身一看,狄逻吐着血咳嗽,胸口已被一根红色的有着突刺的条状物贯穿,这哪来的攻击?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如炸雷般在楚零耳边响起。
这不是狄逻的,而是……
烤焦的黑色荆棘魔动了,他在艰难地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