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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亡的无休止循环

三号战甲机动队 鱼刺YOZUKI 2788 2024-11-14 17:26

  我曾一直认为那是一个像是玩笑般的东西。

  刀枪不入的机甲已经和我们周旋了将近半个小时。热熔弹、穿甲弹都没能贯穿他的防御。李镜宇没有让我冲在前面,以我们目前的近身手段而言,想要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是很困难的。

  “遇到难敌就找我啊,特种机甲可不是蹭饭吃的,更何况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东西。”

  亚历克斯操控着深渊毒蛇从城区的楼房之间跑了过来,他沉重的步伐让本就破败不堪的建筑物直接被震颤得滑落下许多碎块。

  李镜宇打开了队内语音通话,连接上了亚历克斯的机甲。

  “你和秋欣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如你所见……”

  亚历克斯将一张实时全息地图发送到了李镜宇的机甲上。

  “圣骑士与羽山舞二号机正和我军第七陆战队在伊索利斯南部城区与敌军陷入僵持,外面的攻城部队也还没能与他们完成接应。敌方空军力量现聚集在五号城北边城沿的上空,集中轰炸我军支援部队,北部战线伤亡惨重。东方的多戈尔主力军已攻占下七座主要城市区,现正向北部战线挺进。瓦尔佩斯号正在秋欣娜她们在的地方与她们交战,目前还无法将其击退。我的各种设备与装置都还没有使用,接到命令来帮你们一起揍揍这个不明机甲……”

  亚历克斯不慌不忙地将目前战场上的主要战况上报给了李镜宇。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一个附带的消息是:五号机甲深海蓝星驾驶员白井春奈已在十分钟左右前受到了敌军不明黑色机甲以及其部队的袭击,已确认牺牲,无生命活动迹象。”

  对讲机的男声传入了安德尔的耳朵里,他整个人在一瞬间愣在了驾驶室的座位上。

  此时战场的天空已变得昏黄,几枚从炮塔发射出的导弹拖曳着如云朵般的滚滚浓烟划过了他们的头顶。远处那台装甲的拳头里正喷射着火焰,焚烧着毫无防备的地面单位。几架战斗机呼啸着刺破黑夜,其中已经有一架战斗机的发动机被击中。它倾斜着减慢了速度,逐渐从队里落单,不断向地面靠近,终于爆炸在不远处的沙石上。烈火燃烧于旷野,无人知晓亡人之名。

  “黄金突刺!”

  羽山舞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把双头刀,在敌军的步兵阵营里穿插而过,就算是子弹打在她身上也丝毫没有效果。

  “你们就这么不喜欢用枪是吗?”

  亚历克斯仿佛完全没有陷入在队友离去的忧伤里,他朝着羽山舞的方向走了过去,留下沉默的二人在战场上孤独地站着。

  沙尘暴被狂风扬起。周围的一切在视线里都变得若有无。而所谓的沙尘暴在庞大的机甲面前是如此不值一提,只能浅浅地没过他们的膝盖。

  眼泪没能夸张地流出来。伴随着一声轻微得都快要听不见的叹息,他们一同向黑色机甲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又一个人离开了他的生活,而他根本无力去挽留。当那笑容与晞月出现在安德尔的眼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竹林中的雨,街道旁的落叶,人声的嘈杂,不绝的枪声,大地的震颤,远处那如糊状物般的乌云,一切的景象交织在了一起。

  沉重的脚步加快了。雷历聚集,在上空无限地盘旋,只有那象征着暴风雨到来的使者从他的耳旁呼啸着在一瞬间穿过。宇宙之外的繁星仿佛都已聚交于了一点。

  刀开始变得炽热,怒火就如那废墟之上的新生一般令人畏惧。只有象征着正义的炮火在交战双方的阵地之间不断往返,每一声爆炸都代表着无数生命的死亡,无数希望的终结。

  而我难道还应该继续软弱下去?难道出现在面前的机会我要任其逃走?我活着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享受他人为我赢来的生存权利?

  第一道春雷惊醒了沉眠的大地。象征着万物复苏之雨的水如泪一般洒落在这片并不干燥的戈壁上。狂风如骤,大地的撼动者再也无人能挡。从战斗机的枪口里扫射出的子弹冒着金黄色的光芒,它们是战场上的死神。只有那名巨人不移地朝着远处那另一个看上去比他要高上许多的铁甲走了过去。

  他不顾身后那名战士的劝阻。他走着他自己的路。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推进器如上次一样喷射出了火红的烈焰,它在为了自由而嘶吼,为了让人类飞上这象征着自由的无边长空。

  破空之声响彻耳际,久久不绝,那两把巨刃再一次地被他举过头顶,仿佛在向地面之上的生灵宣告着雷霆的到来,如果他的身后再生长出涅槃一般的羽翼,那此时此刻的他就如那天启骑士一般庄严又令人感到恐惧。

  黑色机甲发现了朝他冲过来的敌人,他再次举起了拳头——

  终究是无能之徒。

  “机甲同步率已突破100%!”

  在空中的量程突击张开了缓冲飞翼,向身侧翻动了机身,每一枚导弹都完美地与他擦肩而过,他的巨剑己离那机甲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推进器推进力已提升至第四档,驾驶舱承受压力负荷将会严重超标!”

  如那自天而降的橙色闪电一般,他的背后除了烈焰与残影就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必须没有任何失误地将手中那两把刀对着他的脑袋砍下去。

  毕竟这是那个女孩教给他的力量。

  伴随着飓风之声从他耳旁远离,橙色闪电竖着刀劈了下去。近千米的高空坠落所造成的力全部都施加在了机甲的双刀之上,黑色机甲的红球型头部将这所有的力一丝都没有分摊地全部给承受住,直接裂成了两块。

  量程突击号没有间歇,他将已经断掉的那把巨刀扔到了地上,而双手拿起了那把已经同样破损的红色钢刀。

  “名衍天我流·十字斩!”

  刀身所造成的残影与闪光在黑色机甲的身上闪烁了不到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砍下了机甲胸前的一块片甲,处于盲眼状态下的黑色机甲还想要再次还手,而量程突击已一拳从他头部被劈开了的部分打了进去,左拳对着机甲的驾驶室不断锤击,不久后右拳也加入了队列。在震天撼地的响声中,一颗蛋形的驾驶舱被他从机甲的胸腔里挖了出来。

  他将蛋球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自己也俯下了身子去。

  他对准了装有人的部分,打开了右手手臂上的推进器,朝着下方猛烈地砸了过去,那颗脆弱无比的驾驶舱直接被锤得分碎,一滩血迹从蛋壳的缝隙里流淌了出来。

  安德尔的鼻孔与嘴唇里都溢出了鲜血。他扶了一下他的额头试图支撑住上半身的平衡,而现实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暴雨淋在了量程突击的身上,为他冷却了从推进器的喷射口里冒出的热气。

  大脑已过于昏沉,仿佛已经有了一片脑神经停止了工作。他跌倒在了驾驶室的地板上,乌黑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黏糊糊地令人感到恶心。

  机甲的神经系统仍在滔滔不绝地向他的大脑传递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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