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双腿迈开小碎步,悄无声息便到了冉峰所在车辆位置。他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刚躲到车后,便一下被冉峰揪着后脖领提了起来。
冉峰也没客气,抓着那人后衣领朝废弃车辆后风挡玻璃上就撞了上去。那人刚想伸手去挡,却哪里来得及。
“砰!”地一下,一张脸结结实实呼在车的后风挡上。
“呕”
那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双手捂脸,痛苦地佝偻起身子。
冉峰狠狠把他摔在地上,这时候,罗芊芊和肖可也跑了过来,肖可看见这家伙顿时怒火中烧,朝那家伙后背就是一阵猛踢。
“还我哥命…你还我哥命……”
肖可嘴里不停喊着,一连踢了那家伙几十脚。冉峰最后怕她把那人踢死,脚到时候也瘸了,这才挡在那人身前,阻止了肖可。
“肖可,他只是个小喽啰,等抓到他们头头,咱再出这口气!”
冉峰劝道。
“我要拿他们祭我哥!”
肖可咬着牙狠狠说道,说完,眼泪便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饶命呀,小哥哥小姐姐。我也是被他们逼的,我…我其实是个好人呢。”
那个跟过来的人,缩着身子哀求道。
冉峰用手电一照,这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身穿黑夹克牛仔裤,皮包骨头跟个干瘪猴子差不多,两只小眼睛配上被摔肿的鼻子,看着让人别扭。
“起来,跟我们走,有话问你。”
冉峰厉声道。
那人小眼珠子转了转,慢慢站了起来,还没等直起身子,他猛地向肖可撞去,肖可本身不是变异者,这下淬不及防被那人撞的一屁股坐倒地上。
那人顺势就想跑,罗芊芊手疾眼快,右脚抡起来一扫,直接扫在那人脸上,只听那人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本来鼻子就被撞的不轻,这下,罗芊芊又来一下,伤势可想而知。
“臭流氓,还想跑呀!”
罗芊芊气呼呼地又连着踹了几脚,然后走到肖可旁边,将肖可拉了起来。
肖可站起来也不说话,拿起从别处找来的一把铁棍走到那人旁边。
冉峰赶紧挡住她,道:
“肖可,你可别杀他,我们还得问他事情呢。”
肖可摇头,道:
“冉峰,你放心,我肯定不杀他。”
冉峰慢慢让出位置,却随时注意着肖可的一举一动。
肖可走到那人跟前,那人刚刚才从鼻子的剧痛中缓过来,看见肖可冷冷地拎着一把铁棍,吓得直往后缩。
“姑奶奶,饶…啊!”
肖可一铁棍砸在这家伙小腿迎面骨上,看那人满地翻滚的模样,冉峰见状,知道他肯定是骨折了。
在外面折腾了一会,冉峰三人押着那人走近旁边一座办公楼,来到高层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才呆了下来。
冉峰把那人放到地中间拉上窗帘,跟罗芊芊和肖可搬来几把椅子围坐一圈,打开手电审讯起那人。
“说吧!”
冉峰学着电视里办案人员义正言辞的模样,问道。
“说…说啥?”
那人脸都走形了,还瞪着小眼睛不停在罗芊芊和肖可凹凸有致的身上游走。
“你还真是色心不改呀。”
冉峰转动黑光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看见冉峰手里黑黝黝的大匕首,那小子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瞅着地面,看样子,好像是记起同伴就是被冉峰用这把武器,从中间斩成了两段。
“我叫陈大勇,家住东郊小井子村,高中文化,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二,至今未婚……”
“滚!谁问你这个了!”
罗芊芊怒斥。
“你快点把该说的交代了,坦白从宽。”
冉峰盯着陈大勇,手上黑光挽着墨黑的刀花。
“呃…”陈大勇盯着冉峰手里的武器,咽了一下口水,垂下头,道,“我们那些人在通北路丽水家园小区有个据点,”
“那个身材魁梧的是我们三把手,叫周坤,我们在陨石没来之前就在东郊和市区交界那片混,现在,陨石雨来了,我们里面也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人变强了,老大想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能发展起来,说不定还能占了这L市。”
冉峰听了陈大勇的叙述,沉声问道:
“你们怎么想的跟我们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们有多少人?里面又有多少变异者?手里有没有枪?还有,那个声音尖利的家伙叫什么?”
陈大勇眨巴眨巴小眼睛,说道:
“五十多人,都是原来这些人的亲朋好友。末世了,都想借机会混个名堂,我们里面有三十个能力强化的人,今天来了五个,昨晚被你杀了一个,今天又被你杀了一个。我们没有枪。尖嗓子那个叫李九,是周坤手下小头目。”
冉峰继续问道:
“你们食物来源在哪,还有没有绑架过别人?”
陈大勇抿了抿嘴,道:
“通北路往南不到一公里,是东郊粮库,我们有一部分人在那把守。他们还在市康复中心那里抓了不少人,老弱病残,还有那些男的都被他们扔进陨坑喂尸群了,留下一些有姿色的女人。不过那事儿我可没参加。”
“康复中心!”
罗芊芊瞪大眼睛,骇然重复道。
陈大勇点点头:
“我们每天有人在周围转悠,那天看见一大群人进了通往康复中心的路,他们回去就叫了不少人过去。”
“他…他们人呢?!”
罗芊芊紧盯陈大勇,声音有些发颤。
“被…被他们推进陨坑喂…喂尸群了,剩下几个年龄大的女人帮着我们做饭,打扫卫生,再就是…再就是漂亮的……”
陈大勇说完,罗芊芊眼中蓄满泪水。她慢慢抽出细弧弯刀。
冉峰赶紧说道:
“芊芊,我们留着他还有用。”
陈大勇见罗芊芊如此激动,也猜到了一二,连忙额头磕地,颤声道:
“小姑奶奶…小姑奶奶…康复中心那事可没有我…可没有我呀!”
罗芊芊盯着那人慢慢收回细弧弯刀:
“你…说,你们从康复中心抓回去那些女人里,有没有四十多岁的女人?”
陈大勇头拄地,颤颤巍巍答道:
“有哇…有哇…,给我们做饭洗衣服,好几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