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峰哀嚎一声,抡起黑光发了疯似的向变异植物上砍去。
“我砍死你!”
他嚎叫着,手中的黑光不断破坏着变异植物的躯干。
不知道是变异植物察觉到了攻击,还是它枝干上的菌包受到了剧烈震动,那些巨大的菌包忽然间像爆炸似的全部破裂开来,巨量的真菌颗粒降下,冉峰被完全笼罩其中。
他的口罩在这种密度极高的真菌孢子面前,压根起不到阻拦的作用,冉峰瞬间吸入大量的真菌孢子。
他干咳了数下,原本就被怒火和悲伤冲昏的头脑,这下则完全失去了理智,他陷入了疯狂,他要摧毁一切……
罗芊芊在路边焦急的等着,突然间,她看见那棵巨大的变异植物猛地一颤,“嘎吱”一声向一侧栽倒了下去。
罗芊芊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看见冉峰冲破暖棚的朔料布一下跃了出来,他冲的极猛,一下就跳到了水泥路上。
“冉峰哥,你怎么样了?!”
罗芊芊害怕冉峰吸入真菌孢子,受到伤害,赶忙跑过去问道。
冉峰非但没有回应她,反而从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一样的咆哮:
“嗷!”
罗芊芊大惊,她打开手电一照,只见冉峰面容狰狞双眼血红,好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罗芊芊赶忙向后退去,冉峰这时早已敌我不分,他挥起黑光直奔罗芊芊。
幸好罗芊芊变异之后速度极快,她见冉峰挥舞黑光狠狠击向自己,连忙向后掠出一段距离,避开了冉峰的致命一击。
“冉峰哥!你怎么了?!”
罗芊芊大惊之下不禁大声喊道。
发了狂的冉峰根本不理会她,好像她就是自己最痛恨的敌人,冉峰一击没中,又立即冲向她。
狂暴的冉峰在力量和速度上似乎都得到了强化,罗芊芊虽然有速度强化,但面对狂暴的冉峰,却只有躲避退让的份。
罗芊芊一边跟冉峰周旋,一边急的大喊,希望能唤醒陷入狂暴的冉峰,但无论她怎么喊,冉峰都不理会,手上的黑光一刻也不停歇,好像不杀罗芊芊就不会罢休。
罗芊芊意识到,冉峰肯定是因为吸入大量真菌孢子才会变得这么狂躁,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冉峰恢复理智,只急的罗芊芊满头大汗。
连续的攻击不中,冉峰愈加变得疯狂,攻击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罗芊芊稍不注意,冉峰手上的黑光瞬间划过她的胳膊,外面的衣服立时被划开一道口子,幸亏里面是紧身防护服,这才没被伤到骨肉。
见冉峰越战越猛,自己虽然有细弧弯刀,却怎么能对他使用,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死在他手上,罗芊芊只能选择撤退。在又一次躲过冉峰的攻击之后,罗芊芊转身朝大路跑去。
冉峰却紧追不舍,罗芊芊还没跑到大陆,却依稀看见路口处人影攒动,似乎是大路上的菌尸被两人的声音吵醒,朝这里靠近过来。
她下意识停在一根水泥电线杆后面,冉峰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只见冉峰猛地一冲,像饿虎扑食直奔罗芊芊而去。
罗芊芊得到速度加成后,反应能力也随之提升,冉峰的攻击虽然迅速,但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罗芊芊还是做出了极限的闪避动作。
只见她高高跃起,双腿随之拉开,在空中来了个一字马。发狂的冉峰哪里能反应过来,直接从她胯下冲过,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
“砰!”
听到撞击声,罗芊芊心中一阵绝望,难道让冉峰哥就这么死了吗?
她一落地马上转身查看冉峰情况,月光下只见冉峰倒地不醒,是死是活根本看不出来。
“嘿嘿嘿”
不远处,菌尸的狞笑已经传了过来。
罗芊芊也顾不上查看冉峰伤势,她艰难地背起冉峰拿着黑光,沿水泥路向里面跑去。仗着她身体变异再加上危急时刻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才勉强背着冉峰跑过花圃,钻进一片苞米地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身后已经没了菌尸声音,力竭的罗芊芊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甚至来不及把气喘匀就赶紧查看起冉峰的情况。
只见冉峰头顶流了不少血,脸都被血染红了半边,罗芊芊把手指放到冉峰的鼻子下面,却感受不到气息,她颤抖着抓起冉峰的手,试探起冉峰的脉搏,却还是没有感觉。
罗芊芊松开手,冉峰的手瞬间滑落了下去,这一瞬间,她的心完全崩溃了。
“冉峰哥…你醒醒…唔”
罗芊芊趴到冉峰身上绝望地哭了起来。家人失踪,冉峰死亡,让这个花季少女的心彻底地崩溃了,她不敢相信这个一路上安慰照顾自己的邻家哥哥,走的竟会这么突然,而他的死却又跟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罗芊芊趴在冉峰身上哭泣,却感觉一个坚硬的东西一直硌在自己肋骨位置。罗芊芊忽地心念一闪,赶忙翻找起冉峰的口袋。
她掏出那颗冉峰从怪猫身上取下的丹丸,借着月光看了看,心想,不如用这个丹丸试试,如果一但能起死回生,也算救了冉峰哥,反过来,就算是剧毒,也不可能让他再死第二次。
想到这里,罗芊芊掰开冉峰嘴巴,将丹丸放入他口中,不知是丹丸顺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丹丸进了冉峰嘴里,一咕噜便滑了下去。
罗芊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冉峰的脸,生怕自己略过了他细微的动作,过了一会,冉峰还是没反应,这下罗芊芊彻底死心了,她伏在冉峰怀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流,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空已经微微发亮,罗芊芊幽幽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冉峰脸上,只感觉到一股暖流瞬间传递了过来。
罗芊芊心中一惊,颤抖着又把手放到冉峰鼻子下面,她马上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她有些不敢相信,又试了试脉搏,感受到了那跳动的节奏。
“冉峰哥…”
罗芊芊贴近冉峰的耳朵,轻声呼唤,同时泪水又一次落了下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的眼泪,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