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太阳照破黑暗的荒原,那对父女从旅店中出来,带着驼马队向着北方而去,这些驼马就像马和骆驼的结合体,身体具有两着的特性,吃苦耐劳,是荒原荒漠的必需品。
荒原上有成片的沙尘地带,也有成片的荒草丛生之地,粮食多为荒薯豆,有拳头大小,几乎不挑生长环境,除了沙漠。这荒薯豆,听说是从久远年代流传下来。
阿秋此刻正在吃饭,他好像并不着急出发,磨磨蹭蹭的吃着薯豆饭,上面还撒了些荒椒粉,这是一种微辣的调料,也不知这甜辣的食物是如何吃下去的。
细嚼慢咽了好长时间,才开始上楼去收拾东西。再下楼时已经是全副武装,身后背了个大背包,除了左边水壶换了一把手枪,其他一切照旧。
酒楼老板见阿秋背着背包出来,忙把狼肉取出放于柜台之上,走上前问道:“先生是要走了?”
阿秋道:“正是,来这里倒是叨扰了老板”
酒楼老板道:“不叨扰,我开门做生意,迎接一切顾客,先生这狼肉且装好”
“老板且帮忙把肉放入包中,我却是不想取下了”阿秋转动着身子把背包对着酒楼老板
酒楼老板赶忙把那狼肉装入背包,道:“先生,已经装好了”
“老板,回见”阿秋朝前走去,那老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下次来时还可住在本店”
阿秋举起手晃了晃道:“知道了”
出了镇子的栅栏门,直直的向北出发,两条腿踏在这荒原的土地上,在太阳的照射下,只有影子陪伴。
从荒谷镇一直向北,路上都荒草丛生,没有什么沙丘,向西则是沙丘众多。
这荒草浅的有小腿高度,深的末过人头顶。之中藏有众多荒兽,驼马也是荒兽的一种,只是经过人工驯养的久了,多是通些人性。此刻阿秋走过的荒草丛中多是些小型荒兽。
当然也有大型荒兽,像青鳞角蟒就是这荒草中的猛兽,草里几乎没什么对手,许多在这荒草中过夜的旅人都葬身其腹。
将近中午,阿秋在在这腰深的荒草中,寻找能有休息吃饭的地方。举目望去斜着东北方向有个高地,大约有二三里地,他快步过去,身上的行囊对他来说如同无物。
走到近前才看见这是个古老的神像,一座将近五六十米的佛像斜躺着,被风沙掩埋于废物之中,只能看见一个硕大的佛头和一条臂膀,阿秋是不认识的。
阿秋坐在佛像的胳膊上,吃着狼肉看着远方。远方却有几个黑点在向前行去,是一个商队,按照时间估计就是那父女带的商队。
商队的速度毕竟还拉了货物,驼马虽健壮,却是在这没有道路的荒草中前行。以往也有许多商队来往四周,把荒原压出痕迹,可荒草的生长速度极快,不等你下次再来走,就已经看不到一丝痕迹。
阿秋吃过狼肉,打开背包喝了口水,从佛臂上跳下又起身出发。燥热的天气突然来了阵凉风,阿秋感觉不妙,这风是雨的头,他可不想当个落汤鸡,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从北果然一条黑云横压过来。阿秋的前面出现一个车队,三只驼马拉着三辆大车,另有一匹驼马被那男的骑在身下。
此刻阿秋距离商队只有六七十米的距离,那父女已经发现了他。那坐于头一辆车的女子开口道:“爹,这后面那个可能是阿秋的人,一直在跟着,是不是你惹了他,来寻仇了”
那男子道:“不会,若是寻仇,直接一个小跑就追上了,那还用等到现在”
“那,就让他这么跟着”女子又问向她爹
“玲儿,我发现你的胆小越来越小,完全不似你爹这般勇武,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呗,你管他干什”那男子此刻坐于驼马之上,脊背挺的笔直,真是有股子莽劲
那叫玲儿的女子说道:“扬刚大人,这次回去定要告知母亲,说你在路上老是训我”
扬刚忙道:“别,玲儿,回家可别这样说,你娘那股子虎劲可不得了”
玲儿:“哼”
扬刚看着天气惆怅道:“乌云已经压过头顶,这怕是非要当个落汤鸡不可”
“爹,快往前看”玲儿挥舞着右手,指向斜东方向,那里是个高岗,上面好像是一片破旧建筑群
扬刚扭头看去,道:“还真可能是个避雨的地方,甲一甲二控好驼马,向那片建筑出发”
车队调整方位,向那片建筑之地出发。
阿秋跟在后面,前面车队转向,他忙向那方向看去,竟是一片建筑,当下大喜过望,这下衣服包裹都不用湿了。
这片山岗比地面高有七八米,还好这许多年风沙侵蚀,沙堆聚集,却有斜坡可以上去。
车队顺着斜坡上到了那片建筑跟前,这是座庙宇,大约有七八座建筑,其中三座已经成了堆木料,另外两座也房顶破了洞,只有这中间一座大的庙宇还屹立不倒
扬刚带着车队上来,到了这个大殿前方,他下了驼马,只见这脚下有几阶石台。石台的下面还有风沙吹出的台阶,不知到底有多少台阶。
周围还有些风化勾栏,四周有几颗干枯的树木,想来原来也是个青山绿水的好地。
杨刚踏步进了大殿,这大殿颇大,高不下有九米来高,长宽皆有二三十米长,中间有一尊盘腿坐着的神像,面部已经看不清楚,头顶好似也是坏掉般疙疙瘩瘩,地下满是厚厚的沙土。
招呼女儿和伙计带车辆进来,这里够大,把车辆驼马安排到角落里面,自己带人挪到另外一边。
阿秋顺着小山岗上来,就看见这座大殿,大殿前面窗户全部通透,都已被强风吹坏,一眼可看到屋内,但避雨还是没问题的。
走到门口就见左侧地面上有块牌匾,字都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两个字,雄殿,这是座雄殿。
阿秋走进屋内,左侧窗户旁边是车辆和驼马,右侧是那对父女和两个伙计。他没管其他,径直往那左边向里走去,直接走到神像的左边停下,坐在地上休息。
外面已经黑的透顶,小雨开始起个头,狂风卷入大殿,吹起一阵灰尘,众人都是把围脖拉上。大殿之内只有几只驼马偶尔的叫声,小雨下了一阵,接着就要下起大雨。
这时从大殿门口又进了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那大个的男子约有五六十岁左右,头上扎着道士的发髻,身穿一灰布长袍,上有星星图案,两道长寿眉,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椭圆的脸蛋下面有些下垂,硕大的鼻子下面有些稍厚的嘴唇,身材有些微胖。
那小个子是个毛头小子,约莫有十一二岁,身穿蓝色的运动服,一双黑色的布鞋,清秀白皙的脸蛋,两道弯弯的眉毛,一双明亮的眼睛,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个女娃,头发却是短平头。
两人身后都背着背包,头发都已打湿,慌忙进了大殿,那老汉就道:“哎呀呀,这雨可下的真是时候”
那小娃说道:“师傅,不是说今个晴空万里吗?”
他师傅那个老汉瞪了小娃一眼道:“这老天爷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衣服湿没湿,等下脱下晾晾”
那小娃道:“知道了师傅,这里还有人在避雨”
他师傅环顾四周,走到扬刚父女面前道:“我师徒两个进来避雨,叨扰各位了”
杨刚道:“不碍事,不知大师高姓大名”
那小娃师傅道:“叫老朽元昌即可,这是我徒儿玄尘”
杨刚道:“原来是元昌大师”
元昌摆手道:“不敢当大师之称,我师徒二人乃是吟游诗人,讲些故事罢了”
“竟是吟游诗人,当得起大师之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