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安问道：“你可能不记得你小时候一直在吃各种精神类药剂吧？”
张云天点头道：“以前是忘了，回到我以前的家中看到放在抽屉中的药就记起来了！”
“我以前的精神状态很差？”
张云天感觉自己正在接触到关于自己的真相，他看着苏平安，眼中满是疑惑。
苏平安站起身来命令道：“零号，调出101号视频！”
零号实验室的智脑接收到苏平安的命令，空中生成了一面光幕，光幕中一位少年蜷缩着悬浮在空中，痛苦的厮嚎声隔着屏幕都让人心生痛楚。
一位年轻女子想要靠近孩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
张云天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平安问道：“这是我？”
苏平安的神色显得极为凝重，他看着视频中痛苦的少年沉声道：“你是初代，如果有人要窥视另一个世界的秘密，你必然会成为最佳的实验品！”
“另一个世界？”
“是神灵所在的世界？”
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苏平安将光幕中播放的视频关掉后轻声道：“神话中的神灵自然是不存在的，因为这些传说都存在致命的逻辑缺陷，但是神本来就是用来描述能力远超普通生灵的存在！”
“比如对于蚂蚁来说，我们人与神没有本质的差异，弱小的生灵将强大的生灵分为神灵和恶魔，这是符合科学的！”
生物学中弱肉强食和进化论得到了很多科学家的支持，甚至作为一种科普知识流传于普通人中。
虽然进化论无法解释一些奇点问题，但是除去这些无法用进化论解释的特例，进化论依旧是符合科学逻辑的。
至于大自然是否完美遵循某些规律，这是人类思维无法直接认知的。
张云天能够理解苏平安的意思，他也知道苏平安同样是无神论者，神灵只是弱小生物对强大生物的错觉，这是无神论者普遍认同的理论！
苏平安的话表明他不相信神灵的存在，但是不否认有凌驾于普通生灵之上的力量！
但是强大力量不仅能让人畏惧，同样会引起一些存在的贪婪，张云天沉声道：“我的母亲是担心别人将我视作怪物？”
苏平安点头道：“事实上这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你一直在一些人的视野中，学姐希望你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张云天小时候需要服用大量药物，这些药物的大多作用于张云天的精神，而张云天本身并没有被判定为思觉失调，也就是说他其实没有精神病，因此并不难推断出药物的作用并不是治病！
再考虑到张云天的特殊能力是精神力，药物的作用就显而易见了，它们能够减轻他的精神负担。
K药剂能够赋予人强大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其高致死率一直被人所诟病。
这些年研究者也一直致力于减低K药剂的致死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加强锻炼，提高身体素质。
方法看起来很原始，但是反应的问题也直指本质！
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需要强大的体质作为基础，身体是承载强大精神力的载体。
张云天抬头直视苏平安的眼睛，苏平安现在显得很苍老，但是眼睛却极为有神，他开口道：“所以我被选为云晶杀人案的特派调查员不是巧合？周强被选为我的助手也不是巧合？”
苏平安点头道：“你第一次来到的时候，我就提醒你离开了！恐怕现在周强已经死了！”
闻言张云天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他质问道：“既然大叔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阻止？”
张云天此刻心中极度失望，他虽然没有遵从苏平安的意愿成为一位生物学家，但是他是非常敬重苏平安。
这样一位将一生奉献科学的人，很难将他和坏人两个字联系起来。
苏平安听到张云天质问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他抿了抿嘴叹息道：“我有罪！即便我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但是我也从未试图去阻止，至少在你被卷进来之前，我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听到这里张云天的心软了下来，苏平安一开始不愿透露任何事情，说明这些机密并不是能随便泄露的，而现在苏平安愿意说出来一部分真相，多半是因为他！
“大叔为何改变主意告诉我这些？周强又在哪里？”
苏平安从座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张云天面前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手却悬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最终苏平安将手收了回去沉声道：“我以为你回了一趟家后会知难而退，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样的做法会激怒他们，让他们提前动手了！”
“知难而退？”
事实上在张云天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迫自杀后，他的确意识到自己办理的云晶杀人案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处理范畴。
可是作为她的儿子，张云天如何能够知难而退？找出凶手是他前半生的执念。
苏平安叹息道：“个人在很多事情面前都显得过于渺小，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他们抓周强是想借他完成实验，现在估计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了！”
此时张云天已经明白郑远英的死是为了给他们时间处理周强，但是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可是他不准备退缩！
天云星的有生物设备的地方不多，排除云晶研究基地，就剩下政府的联邦生物实验室，张云天立刻跑向联邦生物实验大楼！
张云天离开后，零号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关上，一道光幕在苏平安面前铺开。
“生物实验室的设备已经启动了，想要沟通元宇宙需要强大的肉体作为存储器，我们通过周强最后传递回来的信息发现异能的源头没有自主意识！”
苏平安抬头看向光幕中的人问道：“你们在学姐家中做了手脚？！”
光幕中的人闻言嘲讽道：“张云天的精神世界过于稳定，如果不人为干预，到时候很难破译他的精神世界！”
“当年他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还有价值，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走向他应该踏上的之路！”
苏平安不敢置信道：“难道他们以为他们真的是神？等到联邦军队降临，他们自身都难保！”
光幕中的人冷笑道：“联邦军队也不过是上位者的剑，只要我们实验成功，那些上位者不会动我们！还有什么比获得更加悠久的生命更让心动的？”
闻言苏平安的眉头紧皱，只要公共权力掌握在私人手里，它便是一把没有意识的剑，挥向的方向只取决于私人的心。
“还有民意不是吗？我们的实验已经违反了基本的道德了！”
“以现在的进度看，实验成功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你认为他们会让所谓的民意驱使吗？”
苏平安闻言沉默了，普通人想要什么他们往往自己都不清楚，所谓的民意很多时候是政治家的诉求，但是如果强大的私人诉求高于公共诉求，民意或许都无法汇聚！
享受着氧气的人很难自我意识到氧气的存在，与生俱来的权利有时候并不是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