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黄沙漫天。
一辆运输车到达与漫无边际沙漠接壤的防护林。
这里是圣哥奇安排的接应点,只靠一辆运输车要想通过这漫漫沙漠还要绕过警职的围堵显然不现实。
没有在表里边境围堵到运输车,梅茜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了表里联合总部。
情绪源初机意义重大,圣哥奇必然回想办法回到圣哥奇总部,现在里层集中的军队很多,已经做好安排在圣哥奇回去的路上做好堵截。
凯文考虑到了里层围堵的情况,提前安排好接应点,接应点的人有专业设备,想要绕过重重围堵回到圣哥奇会轻松许多。
而且接应点安排在不容易发现而且运输车容易到达的地方。
防护林内几辆沙漠越野车错落停放,像是出来观光的专业团队。
不一会,一辆受损严重的运输车全速冲刺过来,但是刹车装置好像坏了,眼看就要全速撞上停放的越野车。
突然,运输车一个猛的转向,整辆车发生侧翻,侧躺着向前推进堆积起横排小土堆,就像是一辆推土车在推土。
堆积起来的土堆随着运输车的推进越积越高,推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
土堆刚好接触到一双沙漠走靴。
视线慢慢上移,一个穿着都防风沙,戴着太阳镜的迈步男人走上土堆。
“喂,你还好吧”他来到运输车的驾驶室。
运输车里的驾驶员身着战斗服,防护很到位,只是弹出的安全气囊抵着他的头让他呼吸困难。
男人拨开安全气囊,在不确定驾驶员受伤情况前,他没有冒然把驾驶员拖拽出来。
“喂,醒醒”男人用力拍了两下驾驶员的脸“说话”。
驾驶员被拍醒,他慌乱的看向正在打他脸的人。
隔着布满灰尘和裂痕的战术护镜,他还是能清晰的认出那个人的棱角分明的脸“苏尔柯?是你吗苏尔柯”
“你醒着就好,有没有感觉有哪里受伤的?”苏尔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始询问他的伤势。
“别,别拉我”苏尔柯想要把驾驶员从侧翻的车里拉出来,驾驶员赶紧说道:“腿,应该是断了”
“那我把挡风玻璃打碎,这样可以把你移出来”
“苏尔柯你先别管我,货就在车厢,你赶紧先把货转运走,我的伤势让其他人来处理就好,别耽搁了,货一定要先转出去”
“恩”
驾驶员再定睛看了苏尔柯一眼,心中愈发安稳,苏尔柯总是一个可以让人安心的人。
苏尔柯开始到车厢取情绪源初机。
至于安心的原因,就是苏尔柯足够强劲的实力。
苏尔柯虽然不是机改人员,但是他的作战能力和策划能力,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凯文现在死了,那能替代凯文的人就是苏尔柯,而且苏尔柯要比凯文稳定太多了。
个人才能上,苏尔柯要比凯文稍强一头,凯文比他厉害的地方就是总会有一些奇思妙想,虽然过于激进但是不能否定可行性,他更像是一个介于天才与疯子之间的人。
凯文和苏尔柯关系很好,在竞选督管的时候,最后是凯文和苏尔柯,两人票数相差十票以内。
那个时候,凯文手下朗伯西风头正起,成为圣哥奇的机改武装五杰之一,拥有这样的手下,他的呼声越来越高,之前他票数一直被苏尔柯压一头,因为朗伯西原因,在竞选结束的时候,凯文成为督管,票数险胜苏尔柯。
“还好来的是你,苏尔柯,有了货,我们圣哥奇才是有了立足的希望,要不然表里大军推过来,我们为之奋斗的梦想,都会化作泡影。
凯文督管带领我们袭击科研总部,为了取货,都牺牲了,我们去的人都牺牲了,只剩下我,在朗伯西队长的掩护下我才能苟逃出来。”
驾驶员在对正在车厢拆卸防护装置的苏尔柯诉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情绪源初机放在车厢里被防护装置保护的很好,即使车辆被破坏成这个样子,情绪源初机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苏尔柯,你知道吗,昨晚牺牲的还有我的未婚妻,我很爱她,我和她约定好了,等到货运到了圣哥奇,局势暂时能稳定住,我就正式的向她求婚。
在出发行动前的那一晚,我去找她,我们都是很保守的人,说出来也不怕你笑,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亲吻她。我和她的爱是纯粹的,不需要身体的升温也能感知到对方的灵魂。
昨晚,她在另一支小队,当我们要撤离的时候,完全武装赶到。我被安排秘密撤离,又只是个驾驶员,没有什么其他任务,我在暗处一直看着她。
她是我的骄傲,我看到她双手持枪对着手持电刃的完全武装射击,她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可是她面对的可是完全武装啊,是战争杀器,我亲眼看着她持枪的双手被子弹打碎,肩膀也中了枪倒在血泊里。”
“我很抱歉”苏尔柯已经取出了存放情绪源初机的机舱,他来到驾驶员旁边,安慰道:“这是一场战争,是圣哥奇对抗整个表里联合的战争,我们可能都会牺牲,对于圣哥奇来说,你的未婚妻是光荣的,她永远都是整个圣哥奇的骄傲,当然,你也一样”
能在深爱的未婚妻受到严重伤害时不暴露自己的行踪,能从生死战场孤身生死竞速来到接应点,即使车辆侧翻折断了他的双腿,他还要求赶紧先转移货物,把完成任务放在优先级。这样一个铁血士兵,在听到苏尔柯的安慰后,他哭了。
是的,虽然圣哥奇行事比较激进,但是那都是没办法的事,在这样力量悬殊的战争中,圣哥奇必须要采取非常手段才能站住脚,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行事方面或许存在问题,但是立场的是没有对错的。
“唉”
苏尔柯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心情也很沉重,他知道昨晚行动的有多少人,看到运输队只有一个驾驶员活着来到接应点的时候,他就想象得出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他们都是圣哥奇的骄傲,但是战争是残酷的”
苏尔柯用枪抵住驾驶员的脖子。
“苏尔柯?你这是什么意思”驾驶员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斥着惊恐。
“抱歉”
砰!
战斗服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头盔和衣服相连的脖子处,几乎零距离开枪,子弹毫无悬念的打穿过去。
血液飞溅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顺着碎裂的玻璃纹理延展成一朵花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