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你输定了!”洛克看着伊布拉开的拳头,心中有些好笑。
洛克转身瞬间已经护住所有要害,他不会给伊布任何机会,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渴望胜利。
即使之前大意致使下巴受到攻击,脑中还有些许眩晕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这种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越是危机的时候,越能考验一个拳手的价值,毫无疑问,洛克绝对经得起考验。
来了!
提肩防守。
下一刻,伊布拉开的后拳在空中呼啸,如洛克所愿,拳头狠狠地击中他肩头的增幅装置。
嘭!
一声超出预料的巨响,柔软的塑胶被击穿,特制的金属凹陷变形,零件像是溅散的汗花飞散空中。
停顿一瞬,然后倏地掉落地面,零件如玉盘落珠在擂台上弹起落下。
“什么?!”仗着有肩头的外置部件作为缓冲介质,洛克很自信能接下这次攻击。
但事实是,这次攻击的力道完全超出洛克的预想范围,陡然遭受这样巨大的打击,一阵发懵,一只手臂发麻失去知觉。
突兀的巨大力量让洛克连连踉跄而退。
伊布紧跟而上,又是奇怪的姿势,迈开弓步,这次拉开的是左拳,向后拉伸,然后斜向上轰出去!
“此刻,向你致以对手最崇高的敬意。”
嘭!!
和击打外置的声音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洛克发麻的手臂微微垂下,这导致他这一侧的脸颊遭受重击。
先是拳头狠狠地贴合他的脸颊,紧接着匪夷所思的力劲随之而来,头猛烈地往后高高仰上去,护齿和夹杂猩红血丝的唾液,一齐从嘴中抛出。
伴随洛克重重的落地,某种莫名的信心如同破碎的装置一般,再也无法复原如初。
紧急医护人员冲上擂台,裁判有些没反应过来,本能帮忙将人事不省的洛克送出擂台,他转身举起伊布的手,宣布最终胜利者。
教练赶紧跟上离开的伊布,他的作用和保安人员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帮忙阻拦激动的记者。
他瞥见伊布兜帽下面的神情,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战斗过的样子。
又是这样吗?该死,又被他骗了!
上次,上上次也都是这样,我每次都相信他,都以为他已经极限了,没想到他还是装的,他甚至都没用全力。
怪物,有怪物。
果不其然,仅次于热情记者的采访速度,随之而来的是药检,这次还不只是药检,还有各方面的检查。
和以往一样,检查无异常,拳王卫冕赛。
伊布,胜。
看完这最后一场比赛,待大家激动的心稍微平复一些后,工作人员开始组织观众有序退场。
比赛很精彩,但是接下来迎接来自各地游客的夜生活更加精彩。
薇妮和露西挽着手有说有笑,昨天才说要一起减肥,现在就在讨论周围哪家的烤肉最好吃。
哈里混杂在人群中,对拳击比赛从来不感兴趣的他在最后一回合彻彻底底被吸引住,伊布表现出来的是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已经脱离了拳击范畴。
伊文在比赛结束后便和开森太太正式道别,他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对于坚定,他有了自己的理解,旧的疑惑如同洛克的外置一样被击碎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伊文现在有了新的疑惑,是有了绝对的力量才变得坚定,还是坚定了才获得绝对的力量?
华洛斯站在费尔维侧后方,看着皱眉的费尔维,根据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分析得出:
费尔维队长现在应该是在思考后续案件调查方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抱怨这场比赛耽搁了他一天的调查时间。
人是很难懂的,华洛斯时常像这样分析费尔维,他现在肯定自己已经比较了解这个队长了。
费尔维交叉手臂搭在围栏上俯瞰离开的人群,他一只手摇晃着半瓶矿泉水,另一只垂下的手轻握成拳,不断用拳骨轻碰铁栏杆,脑子里只在想一件事:
真离谱,他手是什么做的,怎么能把这种东西打烂?
凯利在保镖护送下已经回到车上,他也是个拳迷,以前最喜欢的拳击手是洛克,就在刚刚洛克已经成为了他第二喜欢。
光明正大的胜利者确实要比败者更加招人喜欢。
看着后续工作圆满结束,利比亚分别给尼奥和费尔维打了电话,想约他们出来喝酒,但是遭到了两人的拒绝。
“真不巧,都有事”利比亚有些许失落,随及暗暗自喜“还好,我没有什么事,太棒了,尼奥是总警监事情多,费尔维最近在追踪一起案件,也很忙,嘿嘿,还是我好,清闲一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是两个人都不想理他。
拳王赛结束,曾经迷茫的心有了方向,胆小的商人在铤而走险,深入调查的警职摸到了致命线索,一切都正要开始。
与充满活力与喧闹的瑞泽体育搏击中心完全相反的是瑞泽市中心医院。
在瑞泽市中心医院,应该是每一所医院,每时每刻都有生死上演。
每当走进医院,那或多或少感受到的压力,就是生命的重量。
特护病房。
有艾菈尔照看母亲,博格在一旁空床暂时睡下。
博格的母亲,也就是玛丽女士,最近精神状况波动不大,现在已经静静睡去。但这都是表象,目前全靠维持镇定的药剂才能平稳度过每一天。
搭配药物进行心理治疗,医生私下和博格聊过,根本没有可能治好,以后一直都要靠药物维持,不然她会出现很极端的行为。
躺在床上的博格根本睡不着,他翻了个身看向坐在母亲床前的艾菈尔。
“你怎么了?”艾菈尔发现了博格的在看自己“睡会吧,你需要休息。”
“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以前的事吗?”博格问道。
艾菈尔叹了口气,博格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刚想要拒绝,博格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是家人了,不是吗?”
艾菈尔身体一颤,这不像是仿造人该有的反应,但是她的源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稳定的绿色。
看艾菈尔眼眸低垂,博格也不想为难她:“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记忆,我的记忆都在”艾菈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答道:“我记得每一个主人的样子,从第一次见面到我被抛弃被销毁,我都记得。”
竟然有晶核的记忆无法被重置,博格只是觉得惊奇,惊奇过后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很多想法并不全面,他继续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
艾菈尔沉默了一会“有些记忆,不敢想起来。”
“抱歉”博格瞬间明白,他发觉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已经蠢到了极致。
看着一脸自责的博格,艾菈尔侧头微笑,散发垂下“为什么要道歉,你是我的家人呀,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