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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2-忙碌的下午

记忆分析师 嵘我三思 3506 2024-11-14 17:24

  陈亦文拿到了黑客地址,处理了前一天晚上的“误会”,看陈亦武的样子,他也不会把自己被充能短棍击晕的事四处宣扬。按理说海马体大楼这一趟应该是让人满意的,可陈亦文总觉得自己的名声要臭了。

  临走前他警告了一下阿武,没事不要滥用权力,尤其要杜绝调用公共资源监视无关人等的行为。这番说教当然不会有太大作用,陈亦文敢保证自己这弟弟不会收敛他的恶趣味。

  演唱会的门票还躺在他口袋里,陈亦文借口道:“书上说,要突然。”

  调查黑客的计划还需要稍缓一些,从离开莱茵街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期间没有出勤记录,因此有必要回分部露个面。

  陈亦文亲自跑这一趟并不多余,脑内通讯从表面上看是最隐私的通讯方式,但实际上也最容易被人调取。

  信号从一个电子脑跃入云站,经由中枢塔传入另一个云站,最后抵达另一方的电子脑,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导致泄密。即便采用加密频道,在情报处的眼里也无非是包装更精美些的礼盒。

  所以最保险的方式是关闭电子脑通讯定位,然后与对方面对面交流。调查黑客的事,他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这么想来也难怪陈亦武会误会,在奇怪的地方花了一大笔钱,通讯还失联,能有什么好事。

  走出海马体大楼,陈亦文重新打开通讯定位,果然收到了三十九分部的任务提示。

  在分部等候的有两人,都是为了删除负面记忆。一个小姑娘弄丢了不记名彩票,一个泡吧青年不慎被富婆捡了尸体,两人都哭哭唧唧的。

  分析师们大多不愿意处理这类事务,有没有成就感先不说,经过王归善那次接入,陈亦文也算有了切身体会。但凡来治安巡逻处报备删除记忆的人,都没遇上好事,他们害怕情绪会受记忆影响,才选择了失忆。

  说是删除,其实是用了纳米脑的屏蔽机制,以电波阻断特定记忆的神经元传输,东西还在那里,只不过你想不起来。这种技术也不能频繁使用,用多了人会变傻,再严重些可能会出现自我认知障碍,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因此一个好的分析师绝对不会屏蔽自己的记忆,更不会随意阅读别人的记忆。但有时出于工作需要,他们必须把那些或让人心惊肉跳、或让人尴尬到抠脚的画面一帧一帧仔细浏览,长此以往,情绪再稳定的人也不能保证不受影响。

  丢失彩票的事倒还好说,陈亦文本身对钱也没多大概念,就是完事后小姑娘一直缠着他。

  “你没看不该看的吧?”

  “告诉我嘛,你到底把我什么记忆删了。”

  “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

  来来回回就问这么几句话,陈亦文却不好回答。

  幸好有宁厚等人帮着解围,才算糊弄过去。但不管怎么看,陈亦文都不觉得女孩的负面情绪会减少,就由她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说自己错过亿万遗产也不奇怪。

  躺尸青年的情况就糟糕多了,即便是没有详细过程,可一睁眼就是满屏沟壑的画面,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连陈亦文都不免产生心理阴影。他按培训时期的疏导教程做了三遍,才终于把这段记忆排除到自我认知之外。

  他又想起猴子说他入职两个月,一共只见了黎肃三次,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来之前,这些事到底有没有人处理。

  “前会儿你把通讯定位关了?”

  想谁谁来,袁大块头就像一座山一样,把陈亦文堵在走廊上。

  “因为在处理家庭矛盾。”

  “工作时间处理家庭矛盾?”袁宇随口一问,也没表现出多大的不满:“倒也正常。不过我差点以为才入职第二天,我们分部的新分析师就殉职了。”

  “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老袁还挺好说话,但他怎么跟阿武一样老盯着自己,陈亦文心想,看来调查黑客的事只能等下班以后了。

  刚想错身,袁宇又开口了:“我这里收到一封举报,说你昨天在下班路上滥用记忆阅读权限,有没有这回事?”

  “昨天下班路上,我准备采购些食材,途径三十九区西街农贸市场,发现有人拿合成肉当真肉卖,所以我申请调查对方记忆,并破获一起售假案件。”这套说辞陈亦文是准备过的。

  “你就按刚才的原话写成报告提交给我。”袁宇摸着下巴,态度有所缓和:“昨天还当你是好人,原来也是个把主脑权限当狗脑子用的。”

  陈亦文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开口道:“老袁,我昨天用接待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积灰很厚。”

  “哦,我一会让人打扫一下。”

  “黎肃以前不用那个房间吗?”

  “是啊。”说起这事,袁老头一脸心痛,连带着那只义眼都耷拉下来了:“多好的创收项目,黎肃那小子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每次都把人约在外边,好像整个三十九分部就他忙得脚不离地。搞了个接待室,结果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这有奖金?”

  “当然有。”说完袁宇就有些后悔。

  “那我呢?”

  “咳,我对部下都是一视同仁。”

  陈亦文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几个小时之前他刚花了半个月的薪水,给自己争取些福利也是应该的:“谢了老袁。”

  两人错开,陈亦文听着身后的小声嘀咕,心想“牛鬼蛇神”听起来像是在骂我,但“真会给我挑人”应该是袁部长在说他对我很满意,那他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陈亦文很想回去看一眼袁宇,他觉得表情很容易把一个人出卖,但语言则恰恰相反,他犹豫着没注意看路,差点撞上泥鳅。

  “小文,正好有个事想找你帮忙,有空吧?”

  “有吧。”

  “那就好。”龙渠一笑,眉毛和胡子立刻在鼻尖拧成一个叉。

  陈亦文很快被拉到一个房间,房间一侧用玻璃隔开,对面坐着宁厚和一个陌生人,看情况是在审问犯人。

  “中午的时候接到报案,有人想放火烧掉辖区的电子零件工厂,就是他。”龙渠一指玻璃那头:“不过这小子也是个笨蛋,以为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动手不会有人发现,结果火星子都没见着一个,就被巡逻机器人逮住。”

  玻璃另一边,宁厚的表情也不比对面那人要好:“你说你受人控制,又给不出名字,也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过什么具体经历,都说不上来。你让我怎么信你?”

  “要我说这种事就别麻烦,罪名给他安上,该关就关,该删就删。可是今天我们袁老大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就是觉得这小子有问题,让我和猴子接着问。”龙渠说起这事就一脸苦恼。

  人叫宋紫,兄弟姐妹里排第七,别人都叫他老七,是电子工厂仅有的两个保卫之一。

  说是保卫,其实就是个喝茶打瞌睡的闲职,真正的保卫工作基本全靠智能摄像头和巡逻机器人。留个活人,也就是处理些琐碎小事。

  说起电子厂,龙渠也感慨起来:“那地方原来是个酿酒厂,老板我都认识,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后来出事了。跟他说过多少次,小本经营,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苦口婆心他不听。好了,民间贷款还不上,地都给人收走,后来建了电子厂。”

  陈亦文对这些历史倒没有多大兴趣,他只想知道老七是不是有个大哥叫宋赤,有个二哥叫宋橙:“是想让我查看他的记忆,找找到底有没有操控者吧?”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老七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你大概不知道,像他这种上班没事干的人,一般都会找些副业。”泥鳅神神秘秘地。

  “可以理解。”

  “我听老左说你们上午处理了一个死掉的间客,其实还有个副业比当间客更轻松,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叫信息拾荒者。”

  陈亦文摇摇头,当即用电子脑搜索了一下,发现他学过这个职业,它有另一种说法叫“意识游客”。

  龙渠这下满意了:“信息拾荒者,说的就是长期泡在信息网络里随机搜索的那群人,总以为能一不小心捡到个大秘密,其实最多也就捡到些破铜烂铁,搞不好还被人抹过毒。”

  “随即捕猎。”陈亦文低声说道。

  这又是学校里的一个概念,类似将有毒的饵料撒入大海,却不知道最终会被哪条鱼吞进肚子。

  龙渠没听明白,自顾接着说道:“老七多半是在信息网络里中招了,以为挖到了宝,高高兴兴下载到自己的电子脑里边,一点没想过是病毒。所以小文,你要是奔着操控者去,那这一下午怕是都搭进去还不够。还不如找找他什么时候染上的病毒,早干完早收工。”

  思来想去,操控他人电子脑是大案,误中电子脑病毒是小案。

  这泥鳅也真够偷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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