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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标题章节

逝去的往日 刘子辉Hui 9960 2024-11-14 17:24

  逝去的往日

  一

  老者浑浊的双眼盯着空白的墙,早已忘却了年少的诗歌同牧野的远方;及时脑中有偶尔闪现过去征服天涯的愿望,逝去的光阴又将他无情地拽回现实之殇……——Chen

  雨伴着极大的酸性从墨染的天上砸下,乘着冰冷狂躁的风从被道道如鞭子般的闪电撕开的虚空口子中倾巢而出。我同另外五名幸存者坐在摇摆不定的“惜环6号”无人驾驶车上,在泥泞崎岖的山中翻越。我们虽在车内,却全都裹着透明的口罩呼吸膜和防护衣帽,以隔绝于外界的刺激性气体。人们静默着,等待着到达六十公里外的供水站去“领取”补给——那来之不易的纯净水。唯一致命的,是随我们一组的车队贫乏,只共三十二人,且排的上的武器只有几把步枪、人手一把手枪、一台重机枪、一把旧式火箭筒和两台战争机器等。若在途中真同其他取水队伍相遇,我们的胜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每日的争战、病痛、环境的愈恶化、无数的生死流亡,能使再拥有好战野性分子的心也冷却下来。全球变暖了,那被棉被裹住的太阳辐射,让高温、热浪、热带风暴和龙卷风等死神愈加猖獗,让各类疟疾、热病席卷全球,让低地被淹、山呼海啸,让无数极地的无辜生灵在思乡的苦痛中永远长眠,让无数沿海幸福生活的居民家破人亡,让经济陷入瘫痪,让大热天的沙漠能突发洪水……可说实在的,我仍不能十分恨他,因为我总算不能也不愿承认归根结底是谁真正造就了他。

  坐在我旁边一身刺鼻的烟熏味儿(不过还好,我此时带着呼吸膜)的小斯伯尔特似乎看出了我在想写什么,大笑一阵,突然高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昨天三组车队那为了多得些物资让雇佣兵去抢劫二组车队后,少分了些物资给雇佣兵,结果没谈拢,全组反而被雇佣兵给干掉了;就是这样——人们自己犯下的过错,终究会连本加利还给人们自己!”

  我被猛然一惊,白了他一眼,他还赖着脸皮乐呵呵的,竟然还哼起了小曲儿。

  “闭嘴,蠢猪!”操控着MI型红外焦平面探测器的彼得指着全息交互屏幕上一群飞速向绿点(我们的车队)呈合围之势移来的红点冲小斯伯尔特低吼着:“快去通知其它车,Mars分队正向我队包围而来,不算还在源源不断涌入屏幕的红点,对方武装数量已达我队三倍!”话音未落,小斯伯尔特早一脸严肃着一溜烟儿去拿通讯器了。

  彼得脸色苍白,修长的双手颤抖地取下挂在耳边的监听器,缓缓说道:“你们猜猜,来的是Mars的几号分队?”

  我紧张地思索片刻,确定地答道:“像以往阻拦其他队伍一样,是4号分队。”

  彼得摆摆手,冷笑道:“是3号。”

  “3号!”全车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Mars,是一支由世界上反抗联合政府并主张统治人类从而用机械以代其利的精英们所组成的近乎疯狂的黑暗恐怖组织,其武器之精良、装备之齐全、技术之先进、人才之云集,便是联合政府不管这剩余几亿幸存者的生命,出兵全力围剿歼灭其有生力量,对于日渐机械化的Mars部队来说,可能至少也需十年。而这颗多灾多难水球的环境现已不容乐观,我们随时都面临着地动山摇、灾荒疾病……这不是,窗外正倾盆的酸雨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今天,正是第43个灾难日。若这样仓促开战,胜负谁家还真不好说。Mars这几年活动愈来愈频繁,神出鬼没地攻占并炸毁了十几座由联合政府组织而耗资巨大所建成的补给站(这些补给站由“先行者”计划催生),甚至为了击杀去补给站领取补给及必要资源的队伍不惜动用生物战剂和战术激光武器……但说实在的,这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因为谁也没有去过补给站,谁也不知道所谓补给站中的物资到底可以供多少人使用多少时间,所以大家不自觉地默认采取“优胜劣汰”制,适者生存。若有幸到达补给站处,那么此处见高下;若有缘途中相见,便是你死我活。这样看来,其实真正能留给Mars的对手并不多;早已在他们动手前,幸存者队伍便已残伤大半了。而此时我们碰上了Mars,且是其精英分队3号,实属不幸中的大不幸,最好立刻舍弃供水站而逃,并下置战争机器加以阻拦;此权宜之策,可保暂时性命无碍;但没有补给和新鲜水源,可不是长久之计。

  一片短暂而紧张的寂静过后,阿瑟不容否决且极坚定地说了一声:“跑。”

  车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使战争后的断壁残垣搂抱着成片的尸体,露出一个个可怖的空洞,废墟旁的植被成片诡异而默剧般静寂着,冷眼观望着那不多的细流中翻浮而上的鱼虾尸骸,尽情吞吐着乘有二氧化硫的气体。血红如毒鞭的闪电过后,是像史前巨兽的滚雷似钢铁般在轰鸣,将树木劈得断折焦黑;令我毛骨悚然而又震撼默然的,是那棵树下,一位身上挂着十几个弹孔的父亲,他至死都持有着长者的沉稳严肃,双目平静地望向怀中——一个他穷尽一生想去保护,却被战争夺去了温度的孩子……

  故景重现,触景生情;我又想起许多年前在克尔斯一区的资源争夺战中我那丧生的妻子和走失的孩子——这一刻,我相信这位伟大的父亲是幸福的,至少他同所爱与关心的人死在一起。

  “天儿,你在哪里啊?”

  车周围环绕着的履带、轮胎、山石与其它什么东西的擦击声愈来愈大,透过脏兮兮的窗玻璃可以模糊地看到从山顶上不断滚落的碎石与泥土。而Mars分队现只不足1000米之距于我们;这是梦,一个多么可怕的噩梦啊!但,火箭筒的轰鸣和聚能爆炸的热浪又真真切切地将我拉回现实,并向我证明:殿后的车队已同敌方的先锋部队交上手了。战争机器那无力的嘶吼声,零星微弱的激光步枪的反击声和无人机密集的排枪声混成一曲死神的交响乐,在幽远的夜空中游走回荡。突然,兀声闷响传来,顿时像一道闪电在耳边炸开——从窗外看去,是我们的两辆集装运输车和一辆运载战争机器的战术掩护车被敌人用穿甲弹和激光炮打爆了!

  “朋友们,情况不容乐观。”不知何时,一向沉稳乐观的小斯伯尔特出现在旁边,声音竟有些颤抖,“组织命令,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拖住Mars分队,以尽可能掩护其他前往补给站的队伍。”

  “看看,我早说过那是一群资本家!”梅雨恶狠狠地说。

  “好么,我可以和曾祖父团聚了。”让闭上眼睛指指天上,小声嘟囔着。

  “团聚不了的,孩子。”小斯伯尔特严肃地说,继而毫无缝隙的又嬉皮笑脸起来,“小不点儿,我来保护你啊!”大家都笑着打趣起来,弄得让一脸窘迫,却短暂地缓和了气氛。

  车慢慢停了下来,阿瑟和梅雨各自扛着一把激光步枪和一台自主扫描器便下了车——把(扫描器)这一组两个的小玩意放在路的两旁,有车经过时,两台采用了升级激光振镜技术的扫描器就会自动释放出激光打击并相互连接,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一条激光线;但由于其为隐蔽性考虑所设计的微小体积,它所释放的激光束只能摧毁常规目标的主要运动系统,且为不加选择的一次性拦截武器,人们称这为“软拦截”。但这已经不错了。让拿起狙击枪跑到了车顶,彼得待在车上,而我和小斯伯尔特则穿上小型推进系统从空进行火力干扰与投掷轰炸。

  “梅雨、阿瑟,加快行动,距敌先锋运兵车五百四十一米!”耳机中传来彼得的声音。

  “收到!”地面上,梅雨和阿瑟正以惊人的速度移动着。

  “喂,小斯伯尔特!”我笑着指指路旁的枯树喊道,“你说这些家伙能抗住多少火力?”

  小斯伯尔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忙和我着手开始伐倒树木,弄出了一条十多米长的“减速带”,又用燃烧弹点起一阵熊熊大火;透过那冲天的火光,仿佛世界都被烧成了液态,在不断地随着魔鬼般的火舌晃动……但这一个举动,不得不使让将点位换到了同行的其它车上,否则就真的是闭着眼睛狙击了。

  “说实在的,我的枪法真的不好。”让擦了擦握着M82A1A SASR的汗津津的右手,上了一发穿甲燃烧弹。

  “孩子,别打着自己人就行。”小斯伯尔特说,又招来一阵哄笑。

  “来了。”彼得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末日的审判之音。

  一声爆响在我们身后响起,穿甲爆破燃烧弹被应声打出;不远处随之传来一声轰响,Mars那小山般的钢铁运兵车瞬间被迫制动了,那漂亮的焊接钢板霎时被炸开了花;紧接着,那恰到好处的打击位置引燃的熊熊大火点燃了敌运兵车的四缸引擎,又被接连打来的子弹引爆了,迸发出流星般的火焰,如划过夜空般短暂而璀璨——先行运兵车的动力系统被彻底摧毁了,这已经属于“硬拦截”的范畴了。

  “可以啊!”我真心地感到叹服。

  “恐怕这才刚刚开始。”小斯伯尔特冷冷地说,端起步枪瞄准了那轰响后的浓浓烟火。

  我尽力望去,却看见那浓密的烟雾中闪过了一个个鬼魅般的暗黑色身影,如一个个潜行着的狩猎者,静静地等候着猎物的到来。小斯伯尔特连开了三枪放倒了一个人,但其他人并没有像原先所想象的那样作鸟兽散开,而是协调有序的各自分散到了树桩和报废运兵车的后面以作掩体。

  “我们刚才应该趁他们没分散时就扔手榴弹的!”

  “没办法,距离太远了。”彼得在耳机里说道,“他们现在一时半会还过不来,有着火带和扫描器的拦截,他们追不上我们的;我们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那你要与联合政府为敌喽?”

  “……”

  大家一时间都沉默起来;这是一个问题。但是没过多久,大家还是统一起意见来,决定遵循决定为其他大部队多拖延些时间;做了决定后,便都有些超脱生死的感觉,也就释然了。

  也许我曾爱过、哭过、信仰过

  也许我曾攀援过那沧桑的古河道

  也许我用鲜血书写过太行山的磅礴

  也许我已失足坠入堕落的庸俗

  小斯伯尔特和梅雨轻声却坚定的唱起来,引得我们都加入了进来:

  但我不怕,因为我正踏着先行者的脚步

  无所畏惧,终将拨散头顶的迷雾

  天黑了,引路人只能是你自己

  但目所能及的,只是洒满晨光的征途

  二

  所有人都将战斗到最后一刻。

  Mars那身黑色的紧身衣显然是用防火材料做的,因为他们完好无损地穿过了火带。为了发挥扫描器最大的作用,梅雨和阿瑟不得不冲上去挨了几枪,又装作节节败退的样子,使第一运兵车上的十个人乘胜追击,形成一个“一”字形横向发动包围进攻。就在这时,扫描器的感应器检测到了来者的经过,在0.08秒内发出了一束激光,使那群恐怖分子的腿与脚霎时间分离了。因为原先考虑的是用于拦截车辆,所以并没有做成拦截兵队的宽激光束,这使得后来的人很快补上了前者的空缺。阿瑟和梅雨只能拼尽全力阻击敌人,以留出时间让我们进行空中轰炸。而在让的狙击枪面前,目前还没有一辆兵车能见到我们的面。但是我们的人也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只留下一片殷红的土地。

  但是我们毕竟还是少数。

  不知何时,我们剩下的二十四个人的位置被Mars的战场物联定位系统给追踪了,并从他们的大数据库里搜索到了我们每个人的完整信息,同时人工智能根据得到的信息在一秒内为我们每个人制定了一份歼灭计划,并制定了多份整体的歼灭计划。很快,许多束似乎从天而降的激光不偏不倚地接连打到了我们车队与幸存人员的身上——我们败了。终于,打尽了最后一发子弹的梅雨引燃了炸药,准备冲锋与敌人同归于尽。但这一点也被Mars的人格分析系统提前算到了,一发小型的动能炮弹提前落了下来,将我们这个钢铁战士炸得粉碎,血肉的碎块混着泥土散落在四处,像沉痛的挽歌,永远地带走了一个坚强的保卫者,也夺去了他不多的温度。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阿瑟叛变了。他交出所有武器并举起了双手,这让小斯伯尔特着实吃惊不少,他愣了一下,然后愤怒地端起步枪瞄准了阿瑟的脑袋,怒睁的双眼似乎要喷射出熊熊的烈火来:“你个软骨头不配活着,去死吧!”这发子弹并没有打出去,一发擦过的激光将小斯伯尔特端着步枪的右手瞬间气化了,他强撑着晃了几下,还是从高空直线坠了下去……我也打算与其玉石俱焚,但当我掏出最后一颗燃烧弹时,Mars的智能将我这一行为定义为三级警报,被一枚微型电子脉冲弹定位了,随之而来的是耳机与战场信息的完全“失明”与推进器的损坏,那群黑色的恶魔真的隐身了,我们连他们的位置都无法确定了……

  也许天真的黑了。

  在从高空绝望的坠落中,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感到自己又回到了克尔斯一区黑暗的战火上空,边陲没有黎明的小镇被永远夺去了曙光,只剩下破碎的家与流离的孤客……女儿那双澄澈透明的大眼睛似乎就叠加在这无边无际的火场上方,充满期待地望着我。天儿从小就是一个坚定的环保主义与生命热爱者,同她的母亲一样,像一个美丽的天使。那时她就快要从楼房上掉下去了,只抓着一根金色的细线;我死死地拽着那根细线——我几乎要触到冬的手了,可它却在那一刹那断为两截……现在,那群可憎的魔鬼现在就在我的下面,正聚集而来,一枪枪地扫射着,使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血泊之中。

  我的头着地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再知道了。

  三

  当我被头的剧痛弄醒时,发现自己正在一辆Mars的运载车上;我被五花大绑地仍在一个监狱般的铁笼子里,同笼的还有彼得和似乎是别的车队的一位女士——我不由得愣住了,她长得太像我逝去的妻子冬了!

  “彼得,你,你知道其他人在哪吗?”我努力地按住似乎要爆裂开来的头说。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阿瑟那个家伙,真该死。”

  “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向那位女士问道,“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她充满敌意的双眼瞪着我。彼得紧张地看了看我们,紧接着向我解释道:“她是一名联合政府的官员,被Mars俘虏后用改装的‘脑微波武器’扫描照射过;他们原本是想以这种方式获取她闭口不提的信息的,显然他们后来失败了,但这位女官员却因低功率的照射频段被意外使得记忆紊乱了。现在她似乎不记得什么了。”

  听到此处,我才感到一丝重回的失望与孤独,刚才的那种迫切霎时间化为乌有。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颠簸中透进车来的点点微光,几个黑衣人正在这微光中持枪来回走着,眼睛露出阵阵寒意。

  “嘿,你们想不想出去转转。”刚还在沉默中的彼得突然一脸兴奋地看向我们。

  “你找到出去的法子了?”我吃惊地望着他。

  “不准确,但值得一试。”彼得说到,突然收起了笑容,大声冲不远处一个黑衣人喊道,“喂,过来一下!”

  那几个黑衣人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沉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其实,我们是组织派到各车队的间谍,你们这几次行动的成功多半靠了我们;现在,我需要你们把我们放出来并带到指挥部去,我们要向上级汇报情况。”彼得也压低声音道。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毫无征兆地说出了一串数字:“1、6、15、28。”

  “45、66、91、120。”彼得应声接到。

  那个黑衣人用老鹰般尖锐的眼神从我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转过身去冲同伴说了一声:“把钥匙拿过来,我送他们过去。”

  “你怎么做到的?!”我极力压下声音惊惧地望向彼得。

  “这很简单,”彼得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Mars的组织严密,情报网广布,我们大可以假设Mars有派间谍来到我们中间;这样一来,间谍的身份不可能对每个组织成员说清道明,如果这样,那么间谍本身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价值;真正的间谍迷惑的不止是敌方,有时甚至还有己方,这样才能让目标相信自己的诚意。这就需要像刚才那个人所说的暗号加以对接。而其领导高层大都是精英阶层,不可能定那种让人看似神秘却毫无意义的暗号;那些数字间明显有很强的规律可循。凭借我对数的敏感度与工作中所训练的逻辑推理能力,这一切就显得自然而理所应当了。”

  “厉害啊!”我强抑兴奋说到。

  笼锁被打开了,随着一声“哐”响,我们被Mars的几个黑衣人带上了呼吸膜和防护服——他们的态度明显大有改善了,不再是当初的那种压迫的神情。我和彼得在通向室厅的走道里找准时机向那个护送我们的黑衣人出手了,只一下便将他放倒了。紧接着,我们又先后拦截了两个过路的人,并更换了他们的衣服。然后,我们来到了车顶,所看到的景象大大震惊了我们:

  车队正向着不远处的供水站挺进!

  “我天,Mars渴了?”彼得吃惊地叹道。

  不远处的供水站如一座黑色的钢铁小山,用纯墨色的围墙隐没在层层叠叠的树木中,在风中如波浪般抖动,包裹着一座座轰鸣的电机和单调的水鹤——显然,这还是一座给水厂。沉默许久的官员突然开口道:“彼得,2、8、18、32,后面四个数是什么?”

  “啊?”彼得愣了一下,过了大约五秒后慢吞吞地答道:“是50、72、98和128啊,怎么了吗?”

  “啊,没怎么。”官员露出了她第一个迷人的微笑,“试试你对数的敏感度而已。”

  “哦——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混成Mars的样子攻入供水站,这样显然凶多吉少;再就是现在跳车逃跑,这样还有很大生还的机率。”彼得说。

  “肯定是攻进去啊!我们还有那么多朋友和家人等着报仇与营救呢。”我不禁咬紧了牙关。

  “好——你也来吗?”彼得看向了那位官员问到。

  “当然,不过你们看,那边是什么?”那位官员突然惊恐地指向了我们背后道。

  就在我和彼得转过身去的时候,忽然间什么东西重重地击在了我们的后脑勺上。接着,我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四

  当我终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黑暗之中。而旁边正是那位袭击我们的女官员,她正低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是,是你把我们打昏的?”

  “对;因为彼得太可疑了,首先,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经历,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其次,他说他对数的敏感度很好,但同样一组简单的找规律他却思考了将近六秒,这只能说明那组暗号确实是他提前知道的。”

  “不,不可能!”我竭尽全力地怒吼道,“这都是你这个间谍编出的谎言!彼得在哪,我不相信你。”我很难接受两天之内就有两个朋友叛变的事。

  “哎。”官员似有似无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无论你信不信,现在我已如你所愿带你来到了供水站内部。如果你想救你的朋友,现在继续待在这找准时机;如果你想保命,那我也可以带你出去。至于彼得,我把他打昏后扔在外面了,并把他伪装制服上Mars的标识撕掉了。现在外面戒备森严,若他能在这时凭一己之力进来,那就完全可以证明他就是间谍。”

  听到这,我才抬头打量起这里:这的内部构造完全不像一处水质处理站,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冒着幽幽蓝光的巨大管子,交错纵横;而周围的道路也像管道迷宫般交互错杂,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那位女官员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跟着她走。弯腰前行不久,我看到了我的同伴们:

  “说,你们把‘安静弹头’藏哪了?”一个持着左轮手枪的黑衣人吼到。

  “喝,你们也缺弹头啊?”是小斯伯尔特!

  “嘿,‘安静弹头’是什么?”我悄悄问向官员。

  “一个联合政府存放在各水库的秘密武器的代号,因为现在运输渠道并不安全,所以采用寄放的方式将武器隐藏在各给水站,让各车队自行去取;供水站只是掩护,但不知何时Mars也知道这点了,于是开始大肆寻找并销毁水库,但谁也不知道这武器是什么,Mars便开始抓捕反抗军的人员及像我这样的政府官员加以审问,可是没有一个人说,于是他们便动用了‘脑微波武器’,以期对被捕人员大脑记忆的特定片段扫描来获取这一信息,却失败了;我也是因为这样被辐射弄丢了关于‘安静弹头’的详细记忆。”

  “可是小斯伯尔特确实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这也正是他此时处境危险的原因。”

  “我的意思是——别说Mars了,我们普通的车队都找不到它啊,这只能说明政府要么不想让我们找到而只是获取水源,要么政府冒险将它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安静弹头’——降噪;绿色武器……”官员喃喃道。

  “小斯伯尔特!”我不禁喊了出来,因为已经有一把开了保险的手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谁在那?!”三个黑衣人向我们藏身的地方大步走了过来;里面还有叛变的阿瑟。

  “待在这,别动。”我按住了官员的手,站起身来。

  “是我丁宸啊,叛徒阿瑟。”我嘲讽地望向阿瑟。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扣动配有枪口制退器的M500转轮手枪的扳机一枪打在了我的左腿上。我顿时重心不稳,向左边栽了下去。这种大威力手枪无需多近的距离,便一枪打穿了我的小腿。旁边几个拿枪瞄着我的头的黑衣人立刻垂下枪去,一拥而上将我抓了起来。我和小斯伯尔特、让被包括阿瑟在内的五个黑衣人继续拷问——希望那位官员能趁此机会跑出去。

  “好啊,好啊,一家人就要团团圆圆的嘛。”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了;那是——彼得!

  “你果然是间谍!”我绝望地喊到。

  “是啊,是啊,”彼得从腰间掏出一把别着的手枪举起来,“不过棋子没用了就要舍掉。”

  他扣动了扳机,小斯伯尔特那最后一丝悲哀的笑容便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小斯伯尔特!”我和让异口同声地喊到,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了我们,泪水如湍急的瀑布从我们的心里一直流出来,流出来,流淌在地上,与那战士的血连结在一起……

  “彼得!”阿瑟皱着眉头看向他,“这不符合规矩。”

  “无所谓,他们都没用了,”彼得叹了口气,举起了黑洞洞的手枪,“这次又白忙活了。”

  一声枪响,划过了平静而无星的夜空。

  五

  是她!

  那位官员并没有走,而是一直潜伏在那里。在彼得开枪之时,她冲出来将彼得的手推向了天空——那发子弹霎时间冲上天去,打破了一根上面的管子,巨大的水流顿时从小孔中喷涌而出,将所有人浇得透湿。彼得显然被激怒了,一拳将官员打了出去;她飞出去撞到了墙角,昏了过去。就在这时,令我们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Mars明显占有绝对优势时,阿瑟连开四枪,枪枪打中眉心,将其余四个黑衣人放倒了。彼得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不敢相信;然而我们也不敢相信,背负着骂名的阿瑟竟一直在帮助我们!我这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也许阿瑟不开那一枪,子弹就会被别人打进我的脑袋了。可是彼得毕竟是彼得,他立刻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朝阿瑟连开了三枪,却都被他躲过去了;这时候,彼得看向了我和让,转而将枪指向了我们。

  “出来。”彼得冷冷地下令道,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

  “别出来!”我和让拼命喊到。可是阿瑟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趁着彼得放松时,突然冲上前去将一枚匕首送进了彼得的腹前,同时枪口也迸射出刺目的火光。于是,他替我们带走了彼得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他是一个被误解的英雄。

  我们安葬了阿瑟和小斯伯尔特,并将所有的信息作为战胜Mars三号分队的宝贵资料传输给了总部。其实这并不是一次完全的胜利,而是一出“苦肉计”——让也换上了Mars的服装,搀扶着官员和瘸腿的我走了出来,告诉外面的看守说有入侵者干掉了里面的黑衣人,又打伤了我们,现在多半已经逃走了,我甚至还说出来彼得先前所对的暗号;于是,在倾巢般的黑色涌流中,我们堂而皇之地逆着流走出了供水站。外面的空气仍旧刺鼻,也伤害着供水站外的绿色树木。我们慌忙抢来一辆无人看守的Mars越野车,向远处疾驰而去。就在这时,我回头望去,看到了那绿团状的树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似乎渐渐变成了一发清新无声的子弹——“安静弹头”;绿色武器!

  我们终于知道那“秘密武器”是什么了,它们是那样的显眼。我、官员和让都久久地静默着,那样鲜艳的绿色,已经消失许久了。也许没错,它就是解决所以困难的答案。

  我们继续向前驶去,去寻找那失去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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