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夜哥儿!”。
石头的加油声传来,张烛明也投来鼓励的目光,没办法,刚才夜明冲着校长说狂话的时候,石头比所有人都快的敏锐察觉到夜哥儿马上要装大13了,一向对夜明这种行为羡慕嫉妒恨的他,飞快的做出了决断,不由分说的拉着还愣楞的张烛明来到夜哥儿的身后,一左一右站好准备接受万中瞩目的洗礼,享受众人目光聚焦的快感。
张烛明,不得不说!
感觉还不错,只是这种蹭13的行为,呸呸呸,蹭风头的行为,让一项脸皮薄的他有些不适应,全然不像石头那么沉醉。
风光之余,他还能感觉到众人目光中如剑般的敌视,只是既然已经是朋友,选择上前来享受朋友的风光,那么帮朋友分担火力,是他愿意干也应该干的事情。
他张烛明待友也不差的,扪心自问,诚如待己。
夜明朝石头和张烛明摆摆手,拾阶而去。
......
“金纬、战国方、池九章、顾东阳,你们四个谁先比?”。
主持比赛的数学教习问道。
长得略显着急憨厚粗壮的战国方当先踏出一步,走上前来。
石头时刻观察着场上的动静,疑惑道:“不是比赛数学吗?怎么搞体育的跑上来了,莫非数学还是个体力活?”。
张烛明道:“别以貌取人,战国方战家先祖战数是动态四分仪理论的创始人,帮助岐阴家岐阴坳创立了三阳鱼逻辑,在最老式的自发光电极管的行业标准中占据了一条主要的上游标准。是标准的定制者,岐阴家虽然在联盟排不上号,在我们破狼星也算是中等科学世家了,这些年承平已久,虽然家学严苛,但是无中兴的人才,岐山坳的三阳鱼逻辑标准,已经有被东星伏阳家,伏元博士提出的一元器件标准淘汰的倾向了,这些年到处网罗假子,想要吸纳人才,修补扩展标准完成护城河,对已经衰落的战家倾斜了不少资源,战国方就是内定的假子候选人之一。”
“等他战国方展露出来天分后,就要被安个假姓送入岐阴家了,到时候就叫岐阴战国。对于西元市这样的小地方知识分子家庭来说,这也算是登高的一条路。”
“那夜哥不是危险啦!科学世家强盛百年以上的才算世家吧!底蕴这么深厚。”
张烛明宽慰道:“你自己的夜哥儿你不知道?”。
“啥意思?”。
张烛明继续道:“你没发现夜明明明没怎么上课,可是啥科目都挺厉害吗?随便学学应付个考试完全没问题。”
石头不忿道:“我咋没发现,我气死了我都,我嫉妒的心肝挠痒痒。”
“你问过吗?他咋说的?”。
石头道:“夜哥儿天生的记忆力好,过目不忘,翻书随便看两眼,那一句那个方程在哪个页码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他还记得背四元公式时,坐在前排的那位肤白貌美大眼睛长睫毛的女生叫胡胡儿,也是数学系的,在认真学习,志向是要去读数学系的研究生。”
张烛明砸拳道:“是有点过分哈!这记忆里也太强了吧,他是不是暗恋你们前排那个叫胡胡儿的女生?”。
石头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他说有人暗恋!”。
张烛明还想再追问下去,但是作为正经人克制住了,回到正题。
“不过只是记忆好,看到的都记得也无法解决那些要深入展开推导的公式化题目呀!”。
石头想了想自己和夜哥同考场考试时的场景,夜明做到需要公式展开推导题目的时候,都需要想一想,如果平时学的话一些规律性题目直接写答案就好了,可是夜哥也需要想一想在动笔。
这个时候也许还算正常,可是到最后做到最后两题十几分的大题的时候,夜哥儿和做前面简单小题的题目一样,还是想一想,而且想一想的时间都差不多,最多也就是多个几秒钟就可以动手写了。
石头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张烛明。
张烛明眼睛一亮,道:“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他是真的没有学,他只是从脑海中翻找出公式,然后看着题目在脑海里现场推广公式,然后解开题目,所以他解题本质上是现学现卖。”
“哇!”。
二人同时明白了真相,一时间呆滞,公式又不是炒饭,你现学现卖合适吗?
石头喃喃道:“该天打!”。
张烛明不厚道的接了后半句:“该雷劈!”。
张烛明叹气道:“不用想了,有这种公式化推导能力的,数学一定好,非常好!我无法想象的好。”
石头嫉妒无语的憋憋嘴,一脸的不服气,在内心激烈的挣扎三秒后,最终无比嫌弃的说了一声。
“哼!是我夜哥儿!”。
张烛明一看这家伙这么不要脸,跟着开头道:“切!是我朋友!”
二人非常无耻的相视一笑,这样的朋友打又打不过,学又学不过,没法打击只能被打击,你要他有啥用?似乎只能拿来装B使。
......
大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字渐渐的慢了下来,叮的一声最终尘埃落定。
“是99号题,听说数学题库里带进制数的题目编号都是最难的,这题九十九号题可想而知不会简单。”
“比赛双方到答题位!”。
上来两个志愿生,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本场次比试禁止联网和使用计算器,夜明把手环摘下放入托盘,另一边战国方也摘下身上的穿戴设备。
“九十九号题,红黑树题。”
“现有一颗红黑树,一袋50公斤的化肥,红黑树一次施肥三克结一颗黑果,分一次叉,一叉可留三个挂果位,一次施肥一克结一颗红果不分叉,如何用尽五十公斤肥让这个棵红黑树结最多的果?”。
“市场上一颗红果二元,一颗黑果三元,如何施肥卖最多的钱!钱是多少?”。
题目一出学生身份的观众们纷纷安静下来,开始思考,就连教习们也转了转眼睛,他们自然是有能力快速解开这道题的,只是如果把用的的知识树限制到小学数学的范围内,还是需要他们思考想一想的。
“限时30分钟内答出,以果树、钱数两数都胜过对方为胜,最先答出正确答案者获胜。”
夜明站在案台前手指富有节奏感的敲击着大理石纹路的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心里快速的理解着这道题的题意。
这道红黑树的题目看起来是一个题其实是两个意思,多少果?和多少钱?二者差分是1和 2,题目要求果数和钱数都要胜过对方,那么两个数都要做到最大化,这要求在两道经典的盈亏分析题中算出最大公约数,并用公约数准确的算中施肥的次数,然后在罗列出施肥的顺序,对,顺序至关重要。
题目考核的知识点涉及到三个方面,在果数和钱数的盈亏分析上,虽然都属于同一大类的盈亏问题,但是果数是偶数盈亏题,钱数是奇数盈亏题。
算好这两个盈亏题的结果后,就是一个四元缺二元的方程,需要在算出五十公斤化肥的分配次序作为第三元,求出第四元。
但是化肥的分配次序排列太多了,这里又涉及到另一课数学领域的知识树了,带限制条件的最大排列术,在三克一施的情况下,计算出最多挂果位,然后做消减,将最大挂果位三位一消换三红果。
总的来讲这道题要做出来最少用到了基础数学四棵知识树上的若干知识点,但是如果夜明全力去解的话,用脑海中绝对不属于小学范畴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属于那个范畴的未知知识树去解的话,解法远比基础知识树的解法简洁优美,只是怕要出问题。
夜明当下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自己拥有更高等级知识树的优势不是不能用,只是不能直接用,化用就行了。
在更高视角的指导下,当下就算用基础数学的知识点去解题,破碎、晦涩感也少了很多。不知不觉中三分钟已经过去了,
另一边,仅仅思考了两分钟后,战国方开始在案台上俯首奋笔疾书了,他面容严肃,内心却狂喜,果然所用到的知识点在昨天复习的范围内。
观众躁动起来。
因为他们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路整理出来,甚至有些数学基础比较弱的同学还在分析题意,归纳特点,寻找对应的知识树,看看那一棵知识树上挂着的果子能够服下这一题。
在大多数同学都没有思路的时候,台上的同龄人已经抓住了灵感的尾巴,在奋笔疾书了,这让人如何不震撼,以至于赤裸裸、眼睁睁暴露的现实,刺破了重重的安慰与借口,唤醒了人们内心的焦虑。
没有人说好厉害!也没人聒噪。
因为人们都忙着收拾内心的不平静,抵抗着自卑的疯狂反扑。
好半响,同学们才回过神,自语道:“原来真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呀!果然没法比,原来我还一直鼓励自己来着。”
有人好奇问道:“现在了?”。
那人自嘲一笑道:“加倍鼓励自己!”。
哈哈哈哈的笑声从人群传出,弥漫在观赛人群中的恐惧和无助感在笑声中消弭无形。会场又活跃起来。
不敢听从内心的声音,捂住自己的耳朵才是束缚,残酷的现实只是让路难走,绑着你让你不敢动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战国方的数学一直都很好的,他家是数学世家,爷孙子三代都是数学系的,父母在西元市精算公司的分公司任职,总工级别,有这样扎实的基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数学还是一个很讲究启蒙的学科。他们的启蒙应该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扎实。”
“你们看夜明,都过去好几分钟了,怎么手上还是敲个不停,笔下一句未动,虽然我没有解出来,但是我看的出这题的复杂,说是三十分钟可是如果用太久的时间思考,答题过程会来不及写的。”
“你们看好他吗?”。
没人接茬,昨天的四连胜打的他们右脸颊至今还疼,今天马上就让他们赌出自己的左脸颊,再记吃不记打的人也该掂量掂量。
一晚上,大家都回过味来了,知道这人不对劲,那些尖子班学生的家长,眼光和嗅觉更是敏锐,不然昨日半夜三点为何连夜找人了处理这个麻烦,这才有了今日校外那一出。
“张学助,这是校方给的比试双方的档案。”
穿着板正西服的中年男子陷在vip座椅里,四十多岁,抽着雪茄,面容笼罩在蜂蜜味的烟雾中,看着递过来的资料,抬手将雪茄递给旁边的小助理。
烟雾散尽,一张双鬓斑白,鱼尾纹呈扇形发散的脸清晰起来,肤色像是常年烟熏的腊肉泛着干硬的光泽,有些蜜蜡的质地,似乎每个毛孔里都被黄色油脂堵塞着。
抬了抬贝雷帽,帽檐下粗直眉毛横直,像是方正脸的门框,门框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飞快的翻看了几页,对战国方的档案有了初步了解,按照如今战家的势力,算是家道中落的小知识分子家庭了,从他太爷爷战数算起,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境地,不过西元市这样的下界,本就是那些旁落家族的伏蛰地,在鸡头和凤尾里选择做鸡头的才会迁徙到这里。
从四年级下半学期开始偏科数学,之后的两个半学年专攻数学系和家学传统承上启下,历来成绩一直是优+,任课老师的评价也不错。
又看了看历来数学试卷中的大题解答记录,张学助点点头,又摇摇头。
将一沓试卷递给旁边的徒弟,道:“古方,你怎么看?”。
年轻徒弟接过师傅递来的试卷,认真看了半响道:
“就小学基础而言,数学知识点成体系,能算知识树的一共七棵,这孩子七棵树都立起来了,而且很扎实很均衡,只有枝干知识点理的还不够顺,有些公式化的僵硬死板,但是都能够呼应上,从这点看,红黑树这道题他能够做出来。”
“缺点了?”。
古方想了想,摇摇头道:“在小学这个阶段来说,基础知识能够全部成体系不错乱不遗漏的串联起来,形成知识树,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苗子了,在西元市这样的地方称之为天才不为过!”。
张学助接过试卷道:“是不错了,不然周行武也不会推上前来展示他,只是实在缺乏想象,像是在写八股文一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照词填空。可能是我要求太苛刻了,先记下留看吧!”
“对了他的学分是多少?”。
“670,乙级学分550分能正常升学,甲级学分是600分,670分差30分就到一甲了,在下界不出三甲的时代,没留级的情况下,正常年纪到甲级就算是优秀学生了,到一甲哪就是小天才,毕业季还有两个月就要到,他如果赢下了今天的比赛,拿到20分赌注和10分的奖励,就正式步入一甲了,有一甲中等的评分。”
“就算没赢,我觉他也能拿到不少任课教师手里的评选分,这分我还还是要认的。”
学助点点头,道:“一甲?记下名字备注下!这段时间在观察观察!”。
随后喃喃自语道:“不出三甲,你说要是被我招到一个三甲的,我学助晋升学探的机会就来了,可是下界不出三甲呀!上届天才多可又都是大势力画完圈的,插不上手!我正式备案成学探了,才能涉足那样的地方。听说东星市今年有机会出七甲了,眼馋呀!”。
古方知道师傅没和自己说话,低头立在旁,修着闭口禅。
收好战国方的档案,张学助翻开夜明的那册,只是这沓档案和刚才的相比实在有些薄,刚才战国方的档案里有一沓厚厚的获奖证书,来自于各种比赛,由此可以看出这棵苗子一直都在老师们的视线里成长。
而第二份档案里实在是干净了些,轻飘飘的感觉没几张纸,首先校外荣誉这一项就没有。剩下的是考勤记录吗?
张学助看着心头跳了跳,心说这学校胆子够大的呀!开学季来临正是校领导们给学探们留下好印像的关键时候,送来这么一份逃课如此严重的考勤单,这是逐客吗?
“把这学生的成绩单递给我!”
古方从档案袋里抽出四页牛皮A4纸,张学助快速翻看眼睛一瞪,瞳孔在眼眶里转个不停,手越翻越快,最终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毛,目光跳过人群找到正在在比试台上闭眼呆站着的夜明,手伸向助手,那位小助理诧异的愣了愣,直到对方头一不抬的说了句。
“烟”。
小助理将刚才剪掉的雪茄重新用木薯酒精喷灯点燃,放入学助右手的指缝中,焦糖味再次弥漫到空气中,张学助没意识到助手给自己点的是雪茄,下意识猛吸了一口,入了肺,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看手里的雪茄,有些恼怒的再次强调道。
“我说的是烟!”。
小助理吓的汗都出来了,徒弟古方赶紧上前解围,从怀中掏出烟盒点燃一支香烟递给师傅。
张学助夹着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目光在考勤表和成绩单上交替对比,古方瞥了一眼,纸上是一片一片红色的旷课扣分记录,充斥着半个表格。仿佛在叙述者被记录者的虐迹斑斑。
自己这师傅有嗜烟的习惯,只是烟入肺、伤肺,在私人医生的警告下,用雪茄代替了香烟,雪茄入口不入肺,对器官的伤害减少了很多,但是一旦遇到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的时候,还是第下意识需要香烟提神。
这份档案薄薄的档案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了?让师傅主动要了支香烟。
......
十分钟时间,夜明在心中反复推演了三次,思考着如何把高级知识中的中心思想抽象出来,用基础知识实现,主要是为了藏好高级知识点不被人看出来,以免惹麻烦。
逆推知识树,比正向学习难多了,好在这样的繁琐和难度对梳理知识树本身是有用的,夜明思考了一会感觉一些知识点逆推一次有了些许新意,高级知识树的根,仿佛在地底蔓延,和基础树的根缠绕在一起,另一种关系开始建立起来。
好在第八分钟的时候,夜明将五个需要逆向的知识点成功完成了三个,还有两个要完成,才能开始解题,夜明到是不太急,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台下的观众又起了心思。
抽空看了眼战国方,这人手就没停过,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夜明能听出来这是在报数,常用的口算结绳法,看着念叨的频率,夜明知道对方第一步工作求果数和钱数的最大公约数已经接近尾声了。
台下的气氛向不看好夜明的方向在转变,那些方才还异常谨慎修闭口禅,害怕又被打脸的人们,随着夜明长久的停顿、迟疑,嘴皮子一点点松动。
就像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终于有看客耐不住寂寞,张口问道:
“你们还看好他吗?”。
这问题本身的立场已经表现出了怀疑,大家还保留着最后的警惕没有松口,只是五分钟之前的沉默和五分钟之后的沉默是一种表现,却是两种心态。
夜明闭上眼睛,内心古井不波,再次陷入专注中,夜明没有发现的是随着专注训练的进度,外界的干扰波动扰乱自己内心的作用越来越小,那场下数百观众迟疑的眼神,低声讨论着的阴私之语,丝毫不能干扰他。
他再次进入了专注逆推的状态,沉浸在内心世界里,嘴无声心却算个不停,这才是心算。出口只能干扰自己。
阁楼里荆木一如既往的端着茶,看着坐在窗边穿着jk服饰露着大长腿的红发霍蓉儿。
有意无意的挑了挑嘴角,道:
“你又该单身了!”。
霍蓉儿撩了撩头发,叹了口气道:“还不是怪你们男孩不争气!”。
荆木下意识笑了笑。被霍蓉儿察觉到,捏着嗓尖声道:“你这男人真贱!”。
“不过他的嘴一定很甜,很少见又人能把娇武教习哄的展颜一笑!”。
“你很嫉妒他吧!荆木,我总感觉你和他有仇,这个夜明总能带给你不安全感,你个怂货!”。
荆木喝茶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怒,他和夜明从没有直接的较量和恩怨,但是这人数次折了他的从容,让他愤怒。
不过,昨夜尖子班学生们的家长,在豪庭会所聚了餐,大家讨论了今年扩大招生的信息,上流设备共享消息本没什么,只是部分家长提到了夜明,引来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如此一来他反到非常希望今天夜明能大胜了,他胜的越多那事就越做的成,全胜了,明天就看不到这张让人厌恶的脸了。或许根本就轮不到表哥动手。
十二钟过去,场上提醒时间流逝速度的铭文晨钟咚的一声敲响!震的挂在廊檐下的红瓦盆绿萝晃晃悠悠的,惊飞了枝叶上的瓢虫。
“报时!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一,还剩二十分钟,请选手们抓紧时间!”。
最后半句话咬的有些重,明显是在提醒某些同学,武楼二楼的教习们本应该是最沉得住气的观众,但从报时看来他们也沉不住起了,大家都看着周副校长面露欲言又止的神情。
本次比赛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大的阵仗,连副校长都亲自参见,就是为了借机宣传展示自己的学生。
学生们比赛比的好,展示出应有的实力和水平,展示出教习们的辛苦成果,才好意思有借口待会请人家学助吃饭嘛!趁机多塞几个后进的优秀学子,让他们露露脸。
过段时间毕业季真的来了,也好获得大学探们更多的关注,进名校不一定是要看考的,大学探这种大体制之外的附庸体制,也发掘过非常多不适应体制被埋没的人才,而且他们的看人眼光很有一套。
同样,他们对个个名校的情况和招生条件更是门清,是校长都要好生招待的对象,可不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更有甚者有些大学探不服务于高校,服务于科学世家,帮助他们直招人才,造血输血,人才即一切的时代,服务于人才选拔,自然地位不低。
可眼下夜明这小子好像搞砸了,十分钟了都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要不是还站的稳当,大家都要以为这位选手睡着了呢!
这样的比试能说是精彩吗?一方奋笔疾书,一方眯眼假寐,就算一人胜利了,没有对抗的比赛,体现不出任何宣传的价值。
周校长面上看起来不急,动作上却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疑惑,身手抓了抓脑袋,头疼。
“叶空,这娃到底咋个回事?该不会在报复老头我吧?就因为我逼他今天比数学。”
叶空回头看了副校长一眼,道:
“报复你还要让你额外在添点彩头,干嘛呀!送给对手,这孩子像那么好心的人吗?”。
老人想了想也是,问道:“那他这一动不动跟赌气似的是在干嘛?”。
叶空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想不明白,有些恼火,道:“我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代沟小一点了,我老头子是看不懂了。”
叶空吐槽道:“我都能当他舅舅了我还年轻。”
老校长白了叶空一眼,吐槽道:“神经病呀!当然人家舅舅,我们年轻的时候骂人都是我是你爸爸!现在成我是你舅舅了,嗨!什么逻辑,便宜都不会占。一代不如一代。”
两个忘年交互相打着嘴炮,将身后一群教习听的只翻白眼。
“你们看他动了!”。
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夜明张开眼睛,伸伸懒腰,用高级思路总领,基础知识替换的一套方法已经总结出来了,甚至繁琐计算后的答案也已经浮出了水面,可以直接写了。
夜明拿起笔,俯下身子开始将流淌在心中的思路一步步笔述出来,动作不快不慢,不急不缓,没有若有所思,也没有恍然大悟,就用着闲话叙家常的节奏。
“动了!”
在夜明提笔的那一刻,出言提醒的不只是已经急不可耐的教习,还有古方。
他不顾礼仪的在身后推了推师傅的肩膀,他没管师傅不会介意,因为那几张薄薄的档案师傅已经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烟已经燃到了第三根,这几张已经翻烂的档案似乎还有魔力值得反复揣摩。
这感觉就像一个冒险家,在地上无意中捡到了一张画着神秘符号的破旧羊皮卷,绞尽脑汁的思考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一张藏宝图。
饶是师傅这样的老学助都一时都判断不了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海远航,这份档案的主人夜明,正是场上比赛场上打瞌睡。
这实在让古方很难相信,那个一出场就装了一通的13男孩,会是个深藏不漏的宝藏男孩。
也正是夜明这样的现场表现,让张学助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内心直呼十几年从业经历,没见过这样的家伙。可是直觉又告诉他这也许是个宝藏。不愿意放弃。
“古方,等会把战国方的档案还回去。”
古方眉头一挑,小声问道:“另这一份呢?”。
张学助道:“留在我们手上,再看看。”
古方有些迟疑道:“师傅,校方提供的档案是原件,我们想看可以复制一份,这不还......”。
张学助直接反问道:“你说为什么了?”
古方看师傅不快啥都明白了,这是怕这份藏宝图被第二个人看到,升学季来临,学助、学探们工作的季节到了,西元市不会只有一个学助造访,竞争早已开始。
“明白了师傅,我这就去办!”。
......
“动了!”。
围观的学生群体中,也有人发现了夜明的动静。不过这姗姗来迟动作,似乎已经堵不上信心的崩塌带来的舆论塌方了。
“动了又怎么样?你看看这都那个点了,十五分钟后动的,那么多步骤光你写你写的完吗?写不完动了有个屁用,今天呀!他到底是黑马还是黔驴马上就要盖棺定论了。”
“这题解题过程最少也要写几百行了,这还只是笔墨,更加耗费时间的是计算,赛前就说了,本场比赛不可以动用机器辅助,那这么大量的计算全都要自己来,你们来的了这么快吗?”。
“怎么一说确实是没希望了,坑定输了,没跑的。”
“原来校方安排这场比试,就是为了衬托战国方的呀,听说他家在西元市势力很大呀!”。
“你少来阴谋论这一套,学校可不是个别势力能插手的,你以为作为联邦最大的人才动脉,是一个地头蛇能干预的,州议员也只有管理权,无法私自变更既定规则,要在立法会提出意见通过了才能实施的。少没见识!”。
那人被怼了不再说话。
石头就在人群中,听着夜哥越来越不被看好,好气!于是偷偷打开了手环的录音功能,在人群中自由行走,哪里叫的凶石头就往哪里跑,把这些家伙的丑恶嘴脸全都录下来。
......
“那群人是什么人?老师!”。
古方看了看同在观众席上的另一波人,这波人共有七八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不出主仆之分,内外之别,打扮随意年龄分布从十七八岁的少年,到五十多岁的中老年,再到三十多多岁的青壮汉。甚至还有一些打扮靓丽的女郎,穿着带字母的黑丝袜、细高跟、大红唇子和校园内的单纯青涩气氛实在犯冲,都是些什么身份构成了?
总之以古方的眼光来开,这些人身上没有身为同行的气质,而且不是校内的人员,从他们气质上能推测出大部分是经历过社会打磨的人,知识分子和商人的结合体。并不是能百分百沉下心来搞研究的人。
张学助看着这群人笑了笑,道:“窝里跑来的护犊子货。”
护犊子?
古方疑惑不解道:“师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在西元市都算是上流社会的人了,他们的孩子应该都是那群尖子班的所谓天才吧,谁会欺负他们的孩子?”。
张学助看了徒弟一眼,给了个白痴的眼神。
古方恍然大悟,明白了师傅为啥翻自己白眼,可不就是白痴吗?今天的所有人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他呀!
不是来看他又会是来看谁的了?他终于明白了师傅为啥认为那几张薄薄的纸是藏宝图,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是搅动不起风云的,要论势力眼、精明、小聪明小户远胜过大族。
他们师徒二人才到西元市不久,要论了解情况,怎么都没有这些西元市本地的地头蛇知道的清楚,这些人的意外重视,在加上师傅的敏锐嗅觉,才能说服师傅在没亲身了解任何实质性结果的情况下,直接扣档案,甚至都没等到这次比赛结果出来,这才是来自一个老学助的毒辣眼光!不得不让人佩服。
只是师傅赌对了吗?古方保留自己的疑问,他觉得师傅也没底。那双粗糙泛黄的大手不停的搓动着,像极了坐在宝案旁等待开盘的赌徒。
“倒计时,比赛最后三分钟!”
教习们像是坐久了都腰疼一般,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伸伸懒腰,来到离比赛场地跟近的走廊上。
“倒计时!比赛还剩两分钟”。
战国方停下笔,答题卡已经浏览了第三遍所有的解体过程确认无误,站定抱拳在胸,看着还在写写画画的夜明,脸上藏不住的那一丝得意攀上眉稍。他还没写完,我已经检查了三遍,自己赢定了,若大名头也不过如此!
“你们看到没有,还有两分钟就结束了,他还没写完,这么仓促的写,随便来个错别字,或者算错一个数字他就输了。”
“算错数字还是好的,就怕是个太监文。”
“啥意思?”。
“没下面呀!哈哈哈!”。
男孩子们发出都懂的哈哈笑声,女同学听的脸红,拉着小姐妹们一脸嫌弃的走的远远的。
“喂!你是干嘛的?怎么老是在我身边转悠?”。
一直出言嘲讽着夜明,享受着黑流量的同学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脸上贴着倒八字眉的家伙,正苦大仇深的瞪着眼睛围着自己转,就像是个只村头的大鹅。
石头看到自己被发现了,啥也不说伸出剪刀手,在两人中间比划比划,意思是我盯上你了。
“倒计时!比赛还剩一分钟”。
张学助终于坐不住了,仿佛恒温的比赛场突然燥热起来,脱掉了身上的西服外套,解开了领带,扁起了袖子,大头皮鞋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响,像是胖海豹躺在岩石上拍自己肥厚的肚子。
古方能够听到师傅的喃喃自语,“不应该呀!难道我错了?那里错了了?不应该呀!”。
古方看着那个比赛场上仍然不急不慢的学生,心里一边骂他不靠谱,一边佩服他,这心得多大呀!要是自己在这样的处境,是静不下心来了。伸手抓了抓裤子,他手心也出汗了,他知道如果师傅判断正确,一个三甲会给自己这支小团队带来什么,何况师傅的表现似乎认为三甲只是起点。虽然自己一百个不相信。
武楼二楼,娇武教习有些赌气的对着副校长埋怨了一句。
“都说了强扭得瓜不甜吧!人家还没准备好,你一个大校长就非要让他上去比赛,那群尖子班的该是早就得到消息了吧,家里都来了不少人呢!怕不是都连夜在备考了!老官僚!”。
一句老官僚,直接把一众听的教习眼镜都跌破了,敢这么跟领导说话也只有叶空和女人了。
饶是脾气和蔼著称的周副校长都无语委屈了,好家伙我也是为了学校的宣传呀!咋都怪我了,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往孩子手心里塞的东西啊!
女人真不讲道理,谁哄你开心你就偏心谁!我这糟老头子能有优势?我要是能年轻60岁,算了......也不一定有那臭小子好看...
“停笔了,你们看停笔了!因该是没做完放弃了把!哪有离最后结束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就完成了,时间掐这么准,也太假了吧!”。
张烛明和石头对视一眼,此时此刻这场景、这话听着实在耳熟。
二人异口同声,恨声道:“无耻!老时间轴了!”。
这一停笔,四方皆动。
只见台上,夜明揉揉手腕,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笑眯眯的将一张宽幅的草稿纸双手举了起来,面向二楼的教习们。
这是在干嘛?事宜自己要提前交卷?可没这规矩。
二楼的教习们眯着眼睛定睛一看,雪白的宽幅草稿纸上书五个大字!
“可以下注啦!”,五个用3像素宽度的铅笔,描绘出来的88号宋体大字报!大字报下面,是一张开心、雀跃、兴奋、隐隐不好意思的灿烂笑脸。
娇武教习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闭上了眼睛,捂着脸!内心爆了句粗口,太他妈丢人了,那大字报明显就是用来提醒她赶紧和昨天一样怂恿教习们开盘子呀!上瘾了啊这是!
也是,按照夜明的认知,这些教习很怪,喜欢他在他们面在装13,这样的要求他很中意啊!这样举着大字报说我稳赢,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要上头了?
昨天在娇武教习的怂恿下输了点东西的教习们,今天个个都还在,现在眼睛都瞪直了,当下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道:
“赌!怎么不赌!挑衅,这是挑衅,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难道我们的眼光就这么差,非要赢你一场不可,这简直就是对教习能力的侮辱,不知天高地厚。”
这位当先拍桌子发话的教习还是个小年轻,刚毕业来学校任职没多久,正是气盛的年纪,一句热血沸腾的话点燃了场间的气氛,勾起了昨天教习们赌输的回忆,虽然输的东西不是特别贵,但是输的面子才是最贵的。
回头可没少被同事们挖苦,臊得他们一个个只能说些,学生厉害嘛!还不是我们这些当老师教得好,我们应该老怀欣慰!
“你以为我真得输给一个学生娃啦?开什么玩笑,我拿昂贵的素种赌注换一个月的免费劳动?我那么傻?我是在鼓励这个小孩呀!你们这些老抠怎么能明白为人师表的良苦用心。我直接给孩子怕伤孩子自尊他接受不了啊!”
如今这个大牌子一举,天下皆知,那些事后在同事们面前撒谎挣来的面子,这一刻连本带利,带裤衩子一起赔了进去。
面对老友的目光,老家伙们不仅羞红了脸,连头顶的地中海都成了红海。一个个活像油闷大虾。
大家都看着周主任,昨天下注的人大多是小年轻,在美女教习的怂恿下图个热闹,这位才是真正赔了夫人的,昨天夜明的收获里,最贵的一件光谱观测长筒镜是一件物理光学意义上的精密器件,在做光学研究的时候很有用。
那绝对是件贵重的东西,夜明拿到手后查过,价值200万,夜明记得周主任交给自己的时候,连娇武教习都出手拦下,推脱一二,意思是换一件不那么贵重的东西鼓励鼓励孩子就得了。
只是周主任一向是要面子的人,既然看不上夜明赌它输,当着众人的面如何有脸反悔,那怕手抖了抖,终究还是面皮僵笑的塞进夜明手里。
如今,夜明又来这一套,娇武教习不由自主的往周主任这边看了看,别真发飙了,得罪一个物理系主任教习,可不好受!
数学主任,物理主任这都是硬核大拿,这位周主任还是学校科研成果第二多的四星教习。开大会打瞌睡,校长都无视的角色。
对方迟疑了片刻,并没有发飙的征兆,只是蜡黄的老苹果肌上攀染了一层红晕。娇武教习见此场景,惊的瞪大了眼睛,凭借女人对色号的敏感,研究了起来,这红不似晒红、怒红,似羞红。
周主任咳嗽两声,压下红晕,肤色重归蜡黄,深深的看了一眼刚才第一个拍桌子发难的小年轻教习。
又回头看了看昨天输了,刚才又被激怒,正围着自己马首是瞻的一圈小辈们,眼皮子抖了抖,用自带威严的嗓音沉声道:
“教习没有威严还怎么教学生?”。
这话像是表明态度了,又像是没表明态度,相当的太极,不过大概意思是说怎么能露怯了?
紧接着周主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倍力球放到了桌子上,材质坚硬的漆黑金属球,拳头大小,在桌子上滚了两圈最终稳住。
倍力球一般用来破碎物体,利用内部的超音矿核超频震动。破碎石头块、砖块、结板物等硬物,无往不利,是化学教习们也常用到的一种工具,不过是属于物理的范畴,利用的是共振原理。
这倍力球贵也不贵,在工具商店里五万到十万不等,只是不是谁都能买的到,事业单位或者物理系、化学系在籍的师生才能买到。毕竟不会用的人使用它有一定的危险性。
周主任拿出这个物件摆在桌子上算是给众人打了个样。自己拿出的东西价值不要超过这个范畴就好了,毕竟怎么说也不能压领导一头嘛!
不少教习暗自心生感激,这下出手小气点也不至于被看不起落了面子嘛!
第一件物品上了桌子,剩下的东西纷至沓来,价值一两万的中等质量化肥一小袋,可以给改良种用,适用于藤蔓、荆棘类植物,九千左右的红刺玫扦插条三根,小拇指粗细,一尺长短,青红皮,上下截面蜂蜡封口保证水分不流失,各带一个小胚芽。
这类是高级改良植物的母株扦插下来的枝条,属改良植物的一种,不过不是胚改就是,已经无法用来做生物编程了,这些枝条天生继承了母株的部分特性,当然是弱化过的特性,最重要是便宜,三千的教学物品已经算便宜,很合适教学。
有了这第一个价值没过万的物品出现,就有更多更便宜的东西甩出来了,透明无机玻璃装着的一滴乳白色拟黑多刺蚁蚁后液,能刺激兵蚁的攻击能力。价值六千左右,这一滴蚁后液里蚁后激素的含量并不高,无疑是稀释过的,动物学教学用品也不敢太过危险。
眼看着有人拿六千的,就有人敢拿更加便宜的东西糊弄。一位本来不打算下注的中年教习从怀里掏出一沓化学试纸就要往桌子上放,这东西也就一千块的价值,单品类酸度试纸,属于鸡肋的玩意,好家伙若如此发展,场面马上就要变成二手跳蚤市场了呀!
就在这时第一个出声的年轻教习,错过下注顺序挤到最前面,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黑色倍力金属球。
“咦!不对!这倍力球的品相相当不错呀!这是周主任自己做的吧?可不像是贴标产的东西,比流水线的做工那可是强了几百倍。”
众人心感不对劲,赶忙催促道:“你快点下注,我们还等着了,别磨叽了。”
那年轻教习呵呵笑了笑,似乎打算跳过这茬,正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摸了一抹倍力球的金属表面,惊呼道:
“哎呀!这是钨心钢,内部夹的是半液态流体金属了,内部的核心震子,该不是六倍音域的超音矿石吧!那可老贵了吧!怎么说都得三十万起步。和大路货可不一样。”
身后准备掏试纸的那人忙催道:“你快下注,别感慨了!”。
那年轻教习忙回道:“是是是,我在想想,我刚想下注的东西和周主任的出手一比,似乎有些拿不出手呢!”。
这话一说,那些不想在想想的人也该多想想了。一个个都瞪着这个臭显摆不懂事的新人,就你眼尖,臭显摆,我们眼都瞎是吧?愣头青。
年轻教习混然不觉,从怀里掏出价值十万的柴油冲压发动机,拳头大小的银、黑、红三色金属熔铸而成的机械心充满了机械美感,别看拳头大下,驱动一台轿车足以,当然他的真实使用领域是赛制机器人,拇指粗细的塑封软管能够提供液压动力。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年轻教习放下东西就走,然后把位置让给了身后一直催促不停教习。
道:“您请!”。
那中年教习顿时被架在这了,看了一眼周主任,发现他老人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干笑一声,默默的把不值钱的破试纸塞进怀里,换上了一件细长不配套的万能酸碱探针,这东西值个两三万块,有些肉疼的放在桌子上,怎么看都算是破费了。
有了这个波折,接下来物品的价值总算没有跌破万元大关,周主任再次深深的看了那个两次出来挑头的年轻教习,又深深的看了眼场下那个笑眯眯一脸灿烂的学生。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啊!
随即老苹果肌上又攀上了红晕。
娇武教习又注意到了周主任脸上的老富士,吃到大瓜般的哦了一声,紧紧的捂住嘴巴,两次看年轻教习,两次老苹果肌泛红,这就是同性间的恋爱自由吗?
念头至此目光赶紧移走,害怕自己世俗的眼光吓到他们,此刻她早把夜明举牌让自己开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没有发现这事似乎非常巧合又不那么巧合的促成了,而自己完全就是个看客,啥也没干啥也没说,连坏人就没来的急当,就没她事了。
下注已至尾声,有好事者问道:
“老校长,您要不要也图个乐?”。
周副校长在事情发生后乐呵呵的笑看着,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他本以为举牌邀赌这事是办不成的,该是以闹剧笑话收场,没教习会陪他胡闹,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还引起了群愤,办成了,还把自己卷进来了。
“对呀老校长也参一个嘛!”。
“就是,就是,这孩子最近气焰嚣张的很,你看看一副行事孟浪的样子,对校长都不怎么尊敬。当众勒索你要分,你说说,不打压下以后该怎么管?”
“纠正学风,压压他的气焰也是为了学生好,我看呀这把他必输,我们这么多人,他一个个还债,得干保姆到毕业,好好让他端正学习态度。”
“这些年教育制度太重视能力,素质教育完全没有跟上嘛?教书先育人,如今正是教他做人的好时候,校长你怎么能不上了?随点、随点。”
这群教习们七扯八扯的上纲上线,哄着周老头插一脚,明显是带着心思的。
都说人老成精,这些家伙的用意,周行武怎么看不懂,这是在预先找补呢,怕真输了脸没处搁,让自己这个官大的参一脚,万一中了邪输了,有张老脸在前顶着,吸引一半火力呢!
这让周行武惊讶不已,夜明的数学比赛这些家伙可是全程都看着了,这场比赛的一共三十分钟,前十五分钟这家伙在梦游,后十五分钟就解完了题,还闲的蛋疼用铅笔出了版大字报?
都这样了,你们还有点心虚,看来能激怒你们,是扎中了你们的心虚,只是这学生有那么邪乎吗?让你们都吃不准。
“那老夫也凑凑热闹。”
说着笑呵呵的往怀里摸了摸,一模摸了个空。
“不巧,没带啥值钱东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人精老人精,这是暗示咱们出钱,他出脸面,实在不好坑。
“没钱,把腿卸了放桌子上吧。”
叶空不惯这位老领导的厚脸皮,张口就推荐卸腿,听的众教习一阵暗爽,不过爽爽就得了,那能真让领导卸腿呀!不合适不合适!
人们凑了些份东西,价值大概三万,周校长一看连呼不行,叶空他没办法,这群暗爽的家伙他可能整治,拉我入坑,扯我老脸,三万块就搞定啦?我不成哈巴狗了嘛!骂骂咧咧的让他们凑齐十万块。
赌注全都上了桌子,让人意外的是一直置身事外的商歌教习临了参了一脚,放了本《初中数学》的口令硬盘放在桌子上,拇指大小的黑色工程记忆塑料上印着一个简笔的书本,翻开的样式,上面铁钩银画的烫着两个字,专利。
“商教习,你这出血出的有点大吧?直接就放一本正版专利的初中数学,这价值可老不菲了,得几百万吧!”。
商歌教习司职毕业班数学系的授课,平素为人安静,谦谦君子,温文如玉的模样,毕业学校也不俗,只是不知为何要来着小地方教书。如此出手阔绰倒是配得上传闻中商氏成员的身份。
“我可没那么阔绰,这里只有初中数学前五章的内容,二十分之一的价格罢了,就当和着孩子闹着玩。”
众人都是人精,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这是在投石问路,算是风险投资的一种,其实大家多少都有这个想法,娱乐之余,投个善缘。他们都看出来了这孩子的不同,野生的程序师也是程序师,先不管多少级,谁教会的他这种东西了?
谁?他们不知道,他们只需要知道有这个谁就好了。
“比赛结束!收卷!”。
大喇叭里的提示音将人拉回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