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总警监上任
视频会议上,各总部厅长对卢恩任命奥马为总警监的提议都无异议,非州厅长更是拍案称妙:“这种危急时刻,让我们传奇的阿拉阿姆巴出马指挥再好不过了。——他比我们更有办法!”
国会秘书立即坐专机赶赴图瓦卢。当他来到奥马的囚室时,奥马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打呼噜。被吵醒后,奥马打着哈欠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秘书狐疑地问监狱长:“他在这里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监狱长无奈地苦笑道:“他每天就这样,既不看电视新闻,也不许我们烦他。”
秘书坐下来,望着坐在地上揉眼的奥马沉痛地说:
“阿拉阿姆巴先生,现在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我们国家正在经历一场浩劫!露茜·门德兹在举办演唱会时,有不明身份暴徒冒充海豹突击队枪杀了上千国会议员。这伙有特异功能的暴徒让围剿部队损失惨重,就在我们快歼灭他们时,有外星异形入侵,我们的警员被不明激光灼伤,上万人双目失明;昨天,帕劳群岛被外星导弹炸平了;一个外星头领对全体公民发表了视频演讲,声称这原本是他们的土地,要把属于他们的地盘收回来……”
奥马双眼圆睁,从床上站起扑到秘书面前,抓住他的双肩厉问:“你说的是真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这几天!”秘书回答。
奥马对监狱长怒目而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每次想提,你都不耐烦地挥手要我们走……”监狱长委屈地说。
奥马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在飞机上,秘书掏出总统的委任状递给他,并向他详细讲述了事发经过。刚到总警监办公室,助手就递上总警监警服并告诉他:各部警监正在会议室等他开会。
换好警服后,奥马马不停蹄赶往会议室。
“眼部灼伤人员全部撤退养伤,这种激光只造成眼部暂时失明,三、五天后会自愈……”
首先给与会者吃了一颗定心丸后,奥马下达了两项命令:
一,各部队就地挖深壕、防空洞作掩体,飞艇来袭及时隐蔽;
二,调出全国军事博物馆里的高射炮,快速维修后运抵战场。
说完,他示意各警监与他飞赴前线。直升机飞临西奈半岛时,奥马透过舷窗看到了他久违的一幕:战场上一片狼藉,灰头土脸的士兵们正在赶挖战壕、防空洞……
下飞机后,一群警监簇拥着他在人群中视察。奥马神情肃穆,给向他敬礼的警员们庄重回礼时,心里暗暗说道:在佛格,我只是一个军士长;在这里,我是肩负重任的指挥官。
我的亲身阿姆、佛格亲人们早已经在核爆中灰飞烟灭了。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了……
——我地球的阿姆们,我不能再让你们伤心流泪!地球的亲人们,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们!
——从此,我将是你们中的一员,不再受拉布伦哥的摆布!……
他知道自己此刻身上所承担的责任有多大,更明白即将面对的困难——佛格的武器他了如指掌,每一样都很棘手。——白光炮还只是个警告。
现在,最重要的是深挖洞壕,尽力减少部队伤亡,保存战斗力。
来到凯瑟琳山脚下时,天色已晚。围堵在这里的警员们已经挖好了战壕。现场指挥的警监向他报告:还有数个伪海豹突击队员没有落网,被我方围困在山上。我方不敢贸然推进,但疑犯也没有袭击我方,据估计对方可能已经弹尽粮绝……
天已黑透,各战壕亮起了探照灯,把山脚照得如同白昼。奥马用高倍望远镜向峰顶了望了一会,向副官要了副夜视镜。随手拿了几份警员的水壶与几袋压缩饼干,他向山上走去。
“阿拉阿姆巴部长,你要干什么去?”指挥警监在后面大惊失色地问。
“没事,我去会会这几个嫌疑犯,能劝降就劝降,不能劝降就击毙……”
警监跑上去拉住他,急促劝阻道:“不行啊部长,太危险了!你是我们的总指挥,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要去……也是我去!”
“你能徒手抓鳄鱼吗?”奥马盯着警监问。见警监沮丧地低头,奥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我自有把握!你们尽好你们的职责就行,我去去就回……”
警监叹息着,只好目送他向山上远去的背影。
走了一段后,山脚的灯火已经距得很远了。奥马戴上夜视镜,一边向顶峰攀爬,一边用佛格的哨声呼唤同胞。十多分钟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回应。循着回应声,奥马急速飞奔过去,看到灌木丛中躺着两个遍体鳞伤、衣衫褴褛的人。奥马向他们走过去时,一个人挣扎着站起,满含热泪地叫道:“伽尼比盎,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奥马也不禁热泪盈眶,向前紧紧抱住站着的人。“兄弟,是我,我是伽尼比盎!你们受苦了……”
奥马把水壶与饼干递给站立者后,快速检查倒地者的伤势。倒在地上的队员已经奄奄一息,腹部胸部都有弹孔……
奥马给倒地的队员喂水时,队员贪婪地喝了几口,然后一阵激烈的咳嗽,抽搐了几下后断了气……
奥马向死去的队员行了一个佛格军礼,然后,他示意正在狼吞虎咽吃饼干的人坐下,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询问他是哪个佛格兵士。
“我是波沙瓨地!听乌杰拉罕说,我的客体是一个叫詹姆士的海豹突击队队长……”
波沙瓨地边大口进食,边告诉奥马:“舰长明确跟我们说了:我们是死士,现在也折得差不多了,……就剩我啦!哈哈……”
“波沙瓨地,跟我说实话,作为原佛朗国的人,你愿意当死士吗?你认为这个地方的人类应该被杀吗?”奥马盯着他问道。
“谁愿意杀这些人,……无怨无仇的?可没办法呀!老舰长不在了,新舰长把我们佛朗人不当人,要我们上……我们敢不上吗?——再说,日后他会给我们立碑的……”
波沙瓨地仰脖喝了半壶水,喘过气来后,眼中开始泛出泪花。
“……到时候,鬼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们!从月球基地降落到地星后,乌杰拉罕一直带着我们好吃好喝,我他妈一辈子没呼吸过这么清新干净的空气!我恨我阿姆——怎么没把我生在这个星球上!”
奥马握着他的手,感慨道:“是啊,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年,比你的感受更多、也更深刻!——没错,这里就他妈是个天堂!跟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改变了立场,不再做佛格人了,——不会再听舰长的命令!波沙瓨地,你们在这里犯了滔天大罪,但跟我一样也是身不由己,……你现在跟我走,老老实实去向地球人投降!这里没有刑讯逼供,没有狱霸欺凌……他们按刑法可能会判你终身监禁,不过你放心——在地球国的监狱里,你会过得比在佛格舒服一万倍!”
奥马说完,打开腕机扩展屏,一边指给他看囚室,一边说:“……我刺杀了总统后,被囚禁在这里半年多,——这就是我呆的牢房。”
波沙瓨地睁大眼睛看看屏幕又看看奥马,急切地问:“真的吗,伽尼比盎?他们没有芥汤灌鼻?没有倒吊浸水?没有铁锤击胸?没有……”
奥马大笑:“当然没有!佛格的那些东西这里统统没有!”
“我……我跟你去!我会服从他们,只要没有这些酷刑就好……”波沙瓨地挣扎着站起来,奥马欣喜地扶着他,向山下出发。
走了几步,波沙瓨地突然站住,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头;奥马惊诧地看着他,急忙上前阻止。
波沙瓨地退后,喝道:“别过来,伽尼比盎!不要再骗我了,我在他们的酒店里住过的——你刚才给我看的,明明就是酒店的客房!我还是不要自投罗网了……,我……我不相信!”
奥马还没来得及伸手夺枪,波沙瓨地就扣动了扳击,一声枪响后仰倒在地上。奥马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把头埋进了双膝间……
良久,向两个死者行了个佛格军礼后,他拖着两人的遗体向山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