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水晶珀
卢恩母亲除了上课,整天两眼无神孤言寡语。这天放学后,她低着头默默回家。
“妈妈,你停一下……”
布兰卡在后面叫她,而她满脸憔悴满腹心事根本没有听到。布兰卡只好跑上去拉了她一下,卢恩母亲这才回过神来。
“妈妈,我想跟你说说陈洁儿的事……”
卢母精神一振,期盼地盯着同样一脸憔悴的布兰卡。
“你有她的消息……?”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见卢母点头,布兰卡问道:“陈洁儿失踪前,是不是去找过卢恩?卢恩说了让她生气的话?”
卢母连连点头。布兰卡脸上现出一丝笑容,若有所思地嘀咕:“……这就对了!”
卢母惊讶地拉着她的手急促地问:“闺女,你知道她的下落?”
布兰卡犹犹豫豫地说:“我也不确定……只是我猜测的。我曾听陈洁儿说过,如果她不想活了,她一定要让自己变成水晶珀……”
卢母惊愕得张大了嘴,她拉着布兰卡就往陈洁儿家跑,一边说:
“快,我们去洁儿家,这极可能是一个线索,你跟她爸妈从头到尾好好说说!”
卢母一边疾走一边打着电话,两人很快就赶到了陈家。
布兰卡坐在沙发上捧着茶杯,面对家长三双焦急的眼睛,犹豫片刻,深吸了口气低垂着头说道:
“我跟陈洁儿以前不和,还是……情敌。我们去沙湾野狼谷决斗过……”
“什么!……决斗?”卢母惊叫道。
陈父陈母听了也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布兰卡抬起头来,眼中泛泪,伸出左手拉住卢母的手哀求道:“妈妈,求你不要说给学校知道……”
卢母皱着眉,轻轻点了下头。“……你继续说,后来呢?”
布兰卡抹着眼泪继续:“我们去冒险爬楼前,陈洁儿站在我面前时,一边叹气一边跟我说:‘说实话,布兰卡,我其实不想接受你这个挑战,——倒不是我怕死,我是怕就这样死了,连水晶珀都不会有……’
“当时我说:‘好吧,我相信你不怕死,……你这么在乎水晶珀干什么?’——其实哪个女孩子不在乎呢?……我也在乎的。
“她说:‘是的,我非常在乎!如果我这次出了事,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我跟你保证:假如你有个三长两短而我平安无事,我是一定会帮你做的!’
“我说:‘我们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就算我没死你死了,我又不会做……,怎么帮你?’
“她说:‘不会做可以去学呀!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做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我没有答应她,只是嘲笑她想水晶珀想疯了……”
陈洁儿父亲听到这里,激动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马上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刑警队长三分钟就赶了过来。听了家长们的讲述后,刑警队长立即用对讲指挥警局工作人员赶紧行动,向全华州所有水晶珀制作师发布协查通告……
半小时不到,就有一个湘楚区CS市的水晶珀制作师打来了电话。在视频中,一对中年男女齐齐面对镜头,男人说:
“我们这里有这样一个女孩,跟警方的特征描述相符。她是半个月前来到我们这里的。这姑娘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说对学习水晶珀感兴趣,要我们收她为徒。我们当然不敢答应,这孩子一看就是离家跑出来的。我们劝她回家,威胁她说要报警,她就说:‘你们要是赶我走、你们要是报警,我就去跳湘江!……’我们两口子哪里还敢要她走,只好先稳住她,保证她的安全再从长计议了……”
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刑警队长叮嘱制作师夫妇:一定要看好她,不要让她出意外,这边马上派人去接。刑警队长走后,家长们欣喜若狂。陈洁儿母亲抱着布兰卡一阵狂吻,含着热泪感谢她提供了这样关键的线索。
家长又再次拔通了长沙水晶制作师夫妇的电话,请他们找陈洁儿来接电话。女制作师去了一会,回来笑着说:“姑娘不想来接电话,她说不想回来,要我转告你们:除非那个负心人来跟她赔礼道歉……”
陈洁儿父母齐齐望向卢母,卢母叹息着苦笑道:“也好也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我那个衰仔去接她吧!”
陈洁儿妈妈欢天喜地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款待布兰卡,饭后,卢母与布兰卡就离开了。
卢母回到家时,一家人早已经通过电视新闻知道了陈洁儿的下落,正在兴高采烈地开家庭会议,一致要卢恩负荆请罪。朱莉还特意在外面摘了几根棘条,让卢恩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清晨,卢恩正准备行囊去长沙时,布兰卡打来电话,说她跟学校请了假,也想去接陈洁儿,顺便看看水晶珀制作,约卢恩在车站会合。
卢恩到了火车站后,看到布兰卡后面跟着张超,正在向他招手。张超素有布兰卡跟屁虫的称号,本次出行当然少不了他。在开往长沙的磁悬浮列车上,卢恩问布兰卡水晶珀是怎么回事,布兰卡困惑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水晶珀吗?”
张超笑嘻嘻地望着她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卢恩有选择性失忆!”
布兰卡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我们未成年人都知道的,因为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都有可能享受到水晶珀的待遇。一个孩子,从刚出生到十八岁前这段年龄,如果不幸因病或灾难夭折,——自杀不算——政府会为这个孩子制作水晶珀,放置在折翼天使水晶苑,供世人瞻赏、供亲人纪念。
“我曾经去广州水晶苑玩过几次,里面的水晶珀美极了。在每一块形态各异的水晶里面,都有一个不幸离开人世的小孩。他们身着最漂亮的衣饰,摆着最优美的姿势,带着最迷人的笑容……永远定格在水晶里。”
张超从背包里掏出电子板,一边点出几张水晶珀图片给卢恩看,一边说:
“每一个水晶珀都是一件艺术品,把一个夭折孩子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这就要靠水晶珀制作师的设计了。想成为水晶珀制作师的人,必须先要有医疗化学和美术设计这几个专业的学位……,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艺术家!”
张超展示的电脑图片里,有菱形、椭圆形、长方形,圆柱形等形状的水晶体,里面是一个个神态各异、姿态优美的孩子。卢恩指着一个手持鲜花、身着婚纱的漂亮女子,疑惑地问:“这不是小孩子了吧?……这好象是一个成年的新娘。”
布兰卡看着“新娘”的图片告诉他:“水晶珀制作师会根据孩子的性格、孩子生前的梦想、父母的意愿……这些因素综合考虑后,最终设计他们的最佳形象。有些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可能生前是向往当新娘子的。”
然后布兰卡眨着眼笑道:“我敢肯定——你的陈洁儿想要的水晶珀也是新娘子!”
张超看着布兰卡笑嘻嘻道:“我说,……不如把咱俩一起装在水晶珀里定格吧,你穿着婚纱,我手捧戒指跪着向你求婚……,这画面一定美,我到时跟制作师说说……”
“想得美!”布兰卡一巴掌呼了过去。
两人正闹着,车已到站。时近中午,在风景秀丽宛若仙境的CS市区三人未作停留。他们叫了一辆自动出租车后,根据电子板上的地址,匆匆赶往岳麓山脚下的水晶珀制作师家里。
水晶珀制作师的家是几幢倚山傍水的仿古建筑,周围数里别无民居。一条孤零零弯弯曲曲的水泥道是这幢民居与远方市区唯一的交通纽带。
制作师夫妇早已在外面恭候。见两男一女三少年下车,立即挥手大声叫着:“儿子们,闺女,欢迎你们到来!”
两个人笑容满面。男制作师身材高大,看上去中华血统偏多;女人身披纱丽,大而圆的眼睛、微棕色皮肤与眉上的吉祥痣表明她来自恒河流域。张超与布兰卡叫着爸爸妈妈,跟两人一一拥抱。卢恩随后也学着两人与陌生的爸爸妈妈拥抱问候。返回屋里时,女制作师一直拉着布兰卡不放手,连声称闺女长得太俊了。
进屋之后,制作师夫妇要他们自己去熟悉一下他们的住宅、自己去找陈洁儿,然后两人风风火火去准备午饭了,男人忙着去后院捉圈养的鸡鸭宰杀。
三人开始寻找陈洁儿,顺便好奇地一间间参观制作师家的房间。张超大声叫着:
“陈洁儿,你家老公来接你啦!”
话音未落,里面的一间房门“砰”地关上了。与布兰卡相视一笑后,张超示意卢恩过去敲门。
“记住,卢恩,你要多多赔罪,别再气着她了!”张超低声叮嘱,然后拉着布兰卡出去别处参观。
卢恩只好过去敲门,通过这件事他已经明白自己失了大误——万万不可惹地球上的女孩子生气,否则后果……他已经看到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哄这个女孩子开心不再干傻事。
卢恩轻轻敲门,轻言细语地说:“洁儿,我是卢恩,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来接你回去。”
没有回答。良久,卢恩再次更温柔地说:“洁儿,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知道的,有时候我会犯傻……”
“你不用接我,我以后就在这里了,反正制作师爸妈也喜欢我,早把我当闺女了,你们走吧!”陈洁儿在里面说。
“洁儿,你不能原谅我这个患过痴呆症的人吗?请你原谅我……”卢恩把他能想到的最诚挚的话都说了出来。
里面渐渐响起了微弱的抽泣声,良久,陈洁儿边泣边说:
“卢恩,你把……初三时跟我在红树林……说过的话,再说……说一遍……给我听!”
卢恩愕然,那个真卢恩到底跟她说过什么话呢?我这佛格人怎么能知道,——就算我有几千亿兆的脑贮存量也是毫无办法。
“我……我不记得了。你知道,我是患过失忆症的……”
陈洁儿在门背后哭道:“你那时说,你会爱我一辈子,要跟我结婚……”
卢恩怔怔地呆在外面,陷入了沉思。
见外面卢恩没有说话,陈洁儿打开了门,满面泪痕地扑到卢恩身上。卢恩忙抱紧她,轻拍她剧烈颤抖的后背。良久,陈洁儿平静下来,抬起哭红的双眼哀怨地注视卢恩。
“你还会跟我说那些绝情的话吗,卢恩?”
卢恩连连摇头。对这样一个女孩子,只能顺着她的意愿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还会出他完全无法预料的乱子。别说完成任务,就是继续潜伏下去都会有麻烦。卢恩想了想郑重地说:
“我以后绝对不会说那样的话了。洁儿,我那时跟你说那样的话,也完全不是要去爱别人,——你看我除了你,何曾去爱过别的女孩子?我只是忘记了什么是爱!我不知道该怎样爱你。要不……我就像朱莉爱她的猫一样爱你,行吗?”
陈洁儿破涕为笑,点点头说:“可以!”然后,依偎在卢恩的胸口,抬起头叫了一声“喵……”
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着卢恩往外走,匆匆地问:“张超跟谁来的,……他们在哪里?”
两人来到外面,见张超与布兰卡正在鸡圈边喂鸡。布兰卡笑吟吟地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陈洁儿,陈洁儿迟疑着走向她,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
陈洁儿跟张超击掌时,布兰卡问水晶作坊在哪。陈洁儿正要带他们去时,男制作师出来叫他们去吃午饭。陈洁儿跑到厨房帮制作师妈妈端菜去了。几个人跟着制作师爸爸来到餐厅,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肴在冒着腾腾热气。
吃饭时,陈洁儿坐在制作师夫妇中间,俨然是他们家女儿的样子。布兰卡、张超接二连三问了一些制作师夫妇的家庭情况。
他们有个已成年的儿子在澳大利亚工作,定期回来看望他们,目前家里只有夫妇二人。陈洁儿离家出走来到这里后,夫妇俩心里一直很矛盾,真希望这个女儿永远呆在这里,但真相又让他们很是着急。
张超正吃着剁椒鱼头,辣得连连吐舌,忙里偷闲地问:“爸爸,水晶珀里面的人是用什么做的?——用真的人吗?”
男制作师呷着茅台回答:“如果夭折儿童的躯体完整,就作防腐美容等一系列加工处理,然后置入水晶铸体;如果残缺或病态不可用,就根据生前影像资料,以石蜡硅胶塑料等材料仿制。”
布兰卡问:“做一件水晶珀要多长时间,制作过程复不复杂?你们需要什么专业学历?”
“做一件要大半年,我们做这个每年也就一两件,——越少越好,我们希望这个世界没有夭折的小孩。制作过程比较繁杂,而且一个人通常是完成不了的。我是负责材料加工的,妈妈做皮肤容貌美容护理与服饰设计。她是湖南大学美术系毕业的。我嘛,是生物医学硕士。我们两个加起来才申请到制作师资格证。”
陈洁儿给制作师妈妈斟上酒,端到妈妈面前时说:“妈妈,我要跟卢恩他们回去了。这些日子谢谢你们照顾我……”
制作师妈妈接过酒杯,眼里泛出了泪花。她双手捧杯喝完,然后伸手抚摸着陈洁儿的肩头,叹着气说:
“妈妈一辈子都想要一个你这样的闺女,你要真是我们的学徒就好喽!”
陈洁儿忙说:“我会常来看你们的,爸爸妈妈有空也去粤湾看我呀!”
制作师爸爸点点头,严肃地看着卢恩说:“儿子,你切不可再伤害我们闺女啦,这可折腾不起……”
见卢恩连连点头,制作师爸爸继而眉开脸笑地对大家说:“你们在这里玩两天吧,我这两天跟妈妈一起给你们每人做一个水晶珀项链!”
布兰卡疑惑地问水晶珀项链是什么。
“我有呢,给你看……”陈洁儿放下碗筷,从脖子里掏出一个水晶珀项链给大家看。原来是一个核桃大小的椭圆形水晶坠,吊在一根铂金链子上,水晶球里面是一个手棒鲜花身着婚纱的微缩版陈洁儿。
“太漂亮了!……”张超与布兰卡同时发出了赞叹。
布兰卡拿过去仔细端详时,陈洁儿得意地说:“这可是DIY作品!——先用3D打印机复制我的外貌轮廓,然后妈妈跟我一起作微雕刻,上色,加衣饰毛发……很多工序是我自己动手的。”
制作师爸爸随后告诉他们:别看这只是个小小的水晶珀吊坠,若将吊坠置放在全息摄像头前,就会生成一个两立方大小,与真水晶珀一模一样的虚拟水晶珀……
下午,少年们参观了制作师的创作室,只见到一沓沓设计图纸。制作师夫妇告诉他们:水晶铸体与人体分别在水晶工厂与殡仪馆,真正制作时要在水晶工厂极严格的消毒车间里进行。
夜里,制作师夫妇已睡。四人坐在院外篝火旁聊天,三人细问陈洁儿这几个月的遭遇,陈洁儿噙着泪愧疚地低着头,——她知道自己给父母亲人、同学老师们带来了极大的悲痛。
“那天晚上卢恩拒绝我后,我哭着回家,我已经生无可恋了!……但是我不能白来这世上一趟,在我结束自己的生命前,我要把自己永远保存在水晶珀里……,我查阅过许多水晶珀作坊,最近的在岳麓山。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只带了野行背包,在丛林里朝着岳麓山的方向跋涉。反正时间对我已经无所谓了,哪天走到就哪天走到吧……
“我小心翼翼使用野行包里的工具,饿了我就狩猎,困了就打开小帐篷睡觉……。走到大约是清远地区时,我重感冒了好多天,一直躺在帐篷里睡,当时我浑身无力,又饥又渴,我当时感觉我要死在那里了……
“幸好一对隐士夫妇发现了我,他俩给我喂药,悉心照顾我几天才恢复过来。隐士爸妈苦苦求我留下来做他们的女儿,我婉言谢绝了。他们见我不肯留下,只好给我补充了物质干粮后送我上路。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这里。我知道他们不会答应我的,我也不指望他们答应,我只是想偷师自己学会!我只想学会后自己制作,——制作属于我自己的水晶珀。我知道水晶苑不会收置我的水晶珀,我会自己找地方放置!我要把这一切都完成后,再去死……”
张超唏嘘着听完,拍了拍陈洁儿的肩膀打趣道:“——还好一个半月就找到这里了,再找几个月……估计你就成白毛女了!”
流着泪的陈洁儿也不禁噗嗤笑起来。众人笑罢,布兰卡问:“还会做这样的傻事吗?”
陈法儿擦掉眼泪,庄穆地望着布兰卡。
“不会了!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们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我不能再忘记我还是我父母的闺女,我不会再那么自私……”
第二天,制作师爸爸陪他们去了桔子洲头,大家在几公里外就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铜像。制作师爸爸指着铜像告诉大家:
步行良久,才到巨像脚下。只见巨人脚前一块漫无边际的汉白玉石壁上,用浮雕刻着毛体草书《沁园春﹒长沙》。众人在巨像前长久伫立,虔诚瞻仰一代伟人青春时的风采。
布兰卡素来景仰伟人英雄,对***更是万分崇拜。她认真地辨读着斗大的毛体草书,轻声念道:
“心圈春……什么沙,什么,什么,什么火……”
然后,就再也念不下去了。——识读中文繁体字,是布兰卡学习上唯一的短板。
“这是真正的‘斗大的字不识三个’啊!”张超大笑着评论,随后,笑纳了布兰卡飞来的凌空一脚……
接下来他们去CS市区逛了半天。众人久闻长沙臭豆腐名扬全球,特意寻访,找到后各捧一碗,却不敢动筷。唯有张超一人大吃特吃,大呼过瘾。第三天下午四人启程回深时,制作师夫妇已做完三人的水晶珀项链。三人持水晶链在手,赞不绝口爱不释手。张超提出跟布兰卡互换项链,布兰卡嗤之以鼻,朝他连翻白眼。
去车站时,制作师爸爸牵着陈洁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平平安安地长大,幸福美满地生活……才是所有爸爸妈妈们希望的。每一个水晶珀,都是人类悲伤的泪滴!闺女,以后不要再想着成为水晶珀了,能答应我吗?”
陈洁儿望着制作师爸爸,郑重地点头说:“好的,我答应您,也永远记住了爸爸的教诲!”
在车站,制作师妈妈像女儿出嫁一般不舍,与陈洁儿抱头痛哭。车临行时,陈洁儿在车窗边红着眼抽泣着,向挥手的夫妇喊到:“爸爸妈妈,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到达粤湾天色已晚,布兰卡与张超各自回家。卢恩送陈洁儿到家门口时,陈洁儿跟他交换了项链,跟卢恩笑着耳语:“在车上我就想跟你换了,但不想虐张超这条单身狗!”
第二天陈洁儿回到学校时,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跟她打招呼,女生们更是激动拥抱她。进到教室,桌上堆满了庆祝她平安归来的鲜花。
卢恩自此每日小心谨慎,不敢再抱摆脱陈洁儿的幻想。陈洁儿回来后,跟布兰卡非常亲近,两人成了闺蜜。没多久,学校课程结束放了寒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