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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曼纽尔不做窝囊鼠辈

地球梦EarthDream 王孑Bean 3506 2024-11-14 17:22

  第二天早上苏菲去上学时,叮嘱卢恩:“机器仆人会照顾你的饮食,你看电视上网看书自便,只是不要跑出去……,晚上回来我们接着画。”

  每天放学后,苏菲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陪卢恩,晚上花几个小时画画。她长久地凝视卢恩的脸庞,似乎要把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铭记心底。

  画完底稿,她从各个角度为卢恩拍照。卢恩问多久才能画完,她回答需要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最终完成。

  当她拿出一盒石膏泥要卢恩留下脸模时,卢恩颇为费解,问她是为什么,苏菲红着脸笑而不答。

  第四天早上,接完陈洁儿的电话后,苏菲要卢恩跟他一起去学校。

  卢恩推着她的轮椅慢慢前行。苏菲沉默着,两人静静走了一段路。人行道栅栏上,早起的鸟儿在欢唱清晨的歌;道旁灌木丛中,刚睡醒的花儿在品咂昨夜的露……

  “卢恩,我昨晚留下你的脸模你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吧?其实这几天我也录取了你的声音、你的一颦一笑……。现在我告诉你:日后,我不但要制作你的蜡像,还要定制一个机器人卢恩!”

  卢恩惊讶地看着她,刚要问为什么,苏菲继续道:

  “卢恩,你给过我刻骨铭心的拥抱,让我感受过你无可言喻的力量和热情……!卢恩,一个少女荒凉的心扉被你打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我知道现实中,男女的爱情并不都是圆满美好的。有些恋人与其勉强在一起,徒生烦恼……,不如远远相距着,只用心去爱恋,只用臆想去满足……

  “我会定制一个外貌与你不差分毫的卢恩,我会在成年后跟他举行婚礼。他,是你又不是你。他会永远陪着我,一生一世听我念诗看我作画,他倾听我的倾诉,他回应我的拥抱……

  “他不会弃我而去,不会惹我伤心,不会容颜老去……

  “当我垂垂老矣,他依然吻我抱我,跟我说最甜蜜的情话,给我最深情的拥抱!”

  唛靓早出晚归,四处寻找清污工作点后疯狂苦干。三天下来,这位神秘不愿透露身份的奥特曼粉终于引起来媒体的注意。一个不嫌臭的记者在污水井旁守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从井底冒头。奥特曼一出来,记者就赶紧开始拍摄记录。见他身上头上到处沾着粪渍,记者深感震撼,问唛靓为什么要参加这种劳动。唛靓只是低着头反复念叨:“为人民服务,为五星好评!”

  记者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摇头叹息: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这位怪异的奥特曼粉不怕脏不怕累、任劳任怨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临走时,他想拍拍唛靓的肩以示鼓励安慰,却实在下不去手,只好对他说:“朋友,辛苦你了。我们会记住你的!……你的这条新闻我将命名为《奥特曼大战粪泥怪》!”

  当晚,奥特曼在清污现场埋头苦干的新闻就在都市频道上播出了。当出现唛靓浑身粪泥的画面时,播音员旁白:“我市的下水道清污系统近期出现了一位可敬的‘迪迦奥特曼’,这是一位热爱劳动不怕脏累但又不愿透露身份的年青人。这位可爱的奥特曼知道我们的社会不需要他救苦救难打怪兽,于是选择了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地为人民作最苦最脏的服务。我们为他的选择致以崇高的敬意,对他的劳动表示衷心的感谢!……”

  看到这则新闻的市民们颇感好奇,纷纷感叹竟然有这样搞怪的奥特曼铁杆粉。

  唛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临时寓所,顾不得脱掉臭气熏天的衣服就迫不及待地给那位陌生人写了封邮件。

  尊敬的先生:

  您好!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三天的清污工作,也按您的要求登上了新闻头条,您一定也看到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请您信守当初的承诺,谢谢!

  曼纽尔﹒桑托斯

  正打算去洗澡换衣,没想到陌生人秒回了邮件:

  桑托斯先生:

  根据你的犯罪情节,如果告发你的话,在图瓦卢蹲上一二十年监狱你是免不了的。人要是犯了罪心里有鬼,又给人落下了把柄,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既然有这么一个大把柄在我手里,我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记住:你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看在你这三天很配合听话的份上,我向你保证不在你自首前告发你。请注意:自首和被告发,量刑上有着极大的差别!

  陌生目击者留言

  唛靓看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爬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一辈子都得听命于他,一辈子受他摆布……,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就知道这该死的不会善罢干休!太他妈的贪得无厌了,……与其受这个阴毒的人一辈子摆布要挟,还不如去自首的好!

  ——我曼纽尔不做窝囊鼠辈,我要堂堂正正做人,……哪怕是囚犯!

  唛靓霍地站定,咬牙切齿地给陌生人回邮件:

  我曼纽尔﹒桑托斯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你休想再要挟老子!老子马上去自首,坐牢也强过受你这个阴险的人摆布!

  发送邮件后,唛靓忿忿地脱下脏臭的外套扔到了屋外,进浴室开始慢慢地淋浴。

  想到自己未来十多年将失去自由,愧对父母……唛靓在喷淋头下不住地哀嚎,任凭水柱长久地冲刷着脸颊。随后,他拼命地洗涤全身,似乎要将身体与心灵的污垢全都洗净……

  换上干净的衣服,唛靓端正地坐在桌边,开始郑重地给卢母写一封邮件——

  亲爱的妈妈:

  我是罪人曼纽尔﹒桑托斯,因为嫉妒女生们对卢恩的青睐,我三天前放学时约他到河边谈话,原本只是想警告并捉弄他一下,把他丢到河里想灌他几口水,但卢恩却被水冲走失踪了,我当时想尽办法也没能把他捞救上来……

  您的儿子就这样被我害死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派出所自首,法律将会给我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您失去爱子的伤痛,也明白无法得到您的原谅。我将会在未来的铁窗生涯里,全心全意地忏悔自己的罪过,每时每刻都祈祷妈妈您的谅解。我无法抚平您痛失爱子的创伤,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弃抚慰您的伤痛、乞求您的原谅。

  您在我婴儿时期因为我母亲生病,曾经为我哺过乳。在我心中您不仅是妈妈,也是我的母亲。我郑重请求您:在我服刑完后回来时,请允许我把您视为自己的母亲,允许我进入您的家庭作为儿子孝敬您与父亲!

  即使到时你们嫌弃我,即便我比不上卢恩的万分之一……,我余生都会视你们为父母,会做牛做马来服侍你们。

  在此,也向爷爷、父亲、萨乌娜姐姐与朱莉妹妹负荆请罪,乞求他们最终的宽恕!

  曼纽尔跪呈

  唛靓满眼通红,噙着泪写完邮件后,郑重地发往了卢母的邮箱。他关上电子板,长长地舒了口气。此刻心里的一切重负都似乎消失了,他躺到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毕竟这是最后一个呼吸自由空气的夜……

  正要入睡时,腕机响起,一看竟是卢母打来的,唛靓慌忙起身接听,视频中卢母笑而不语。

  “妈妈,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您一家……,我明天就去自首,我会认罪的。”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惊讶:卢母的表情很是奇怪,——居然面带笑容!居然没有发疯似地破口大骂……

  难道她对我代替卢恩当她儿子的建议很满意很欣慰?——毕竟,卢恩是个傻子而我不是!如果他们一家真的为我这个替代品感到满意欣慰,那就太好了……

  “曼纽尔,你现在在哪里?”卢母终于开了口,笑着问:“这几天到处帮忙清污的那个奥特曼是你吧?”

  唛靓更加诧异,又难理头绪——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顾不得这些,唛靓点了点头。

  卢母停止了笑,对他说:“曼纽尔,这几天你也受苦了,明天你去上学吧,卢恩好好的没事,……你不要再担惊受怕了!”

  唛靓惊得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问:“妈妈,你、你说什么?!卢恩他……他没死?”

  卢母白了他一眼道:“你才死呢,兔崽子!”

  继而卢母又笑了。“那天你约他出去,晚上他就回家了呀。这几天的事是洁儿这小蹄子作的妖……,你明天上学去吧。……当然,这件事你的确要好好反省一下,别再胡来!”

  卢母说完挂了电话。唛靓嘴角颤动呆跪床上,良久,他放声嚎哭起来……

  第二天,唛靓匆匆到校后径直奔往卢恩教室,在门边看到卢恩正在座位上低头看电子板。他扶着门框再次喜极而泣,良久,他转身默默离开……

  在随后的日子里,唛靓性情大变——循规蹈矩,不苟言笑,刻苦学习,拒追女仔……

  众男生背后戏谑:如配以袈裟禅杖白龙马,他就要去西天取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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