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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师父的葬礼

地球梦EarthDream 王孑Bean 2826 2024-11-14 17:22

  自从被唛靓殴打后,卢恩意识到自己挨揍是因为这些人不希望他亲近女生,于是每天在学校谨小慎微,对女生一概冷漠回应、不理不睬。渐渐地女生们觉得无趣,也就不再找他了。

  唯布兰卡是个例外,没有了学姐们的竞争,她更加自信了。

  暑假到来了,卢恩本以为放假了,躲在家里会好点。可布兰卡却老是登门造访。每次拜访卢恩,她总是避开陈洁儿,她暂时不想与陈洁儿正面交锋。

  陈洁儿对此非常无奈,可她明白自己拦不住人家,毕竟自己与卢恩还没有订婚。她略感欣慰的是:她是李妈妈为儿子“钦定”的女友!而且卢恩对布兰卡也不感兴趣,只是礼貌地接待。她只能一再提醒卢恩:张超是最爱布兰卡的,一直在追求她……,夺朋友所爱是人所不齿的!

  卢恩每次都连连点头,但他对布兰卡也有些无奈。当布兰卡屡次向他示爱时,他只能徒劳地提醒:“我只爱陈洁儿;张超是最爱你的……”

  可布兰卡并不气馁。她觉得陈洁儿无论容貌,还是学习都比不过她,虽然陈洁儿数理化不错,但她有十足信心把陈洁儿最终PK下去!那些高三的妖艳贱货们,早已统统被她温酒斩马下了。

  ——只有陈洁儿,才是最强劲棘手的情敌;只有陈洁儿,配跟她有一场大boss之战……

  一天晚餐时,母亲说饭后全家要出席一场葬礼,而且卢恩还得做抬棺人。卢恩很好奇,忙向母亲细问究竟。

  母亲说死者卡瑟夫大爷是卢恩以前的传统手工艺师父,他是一位手艺精湛的篾匠。——政府对传统手工艺的传承非常重视,每个学生都要学至少一门传统手艺。他从八岁起就跟几个男孩在卡瑟夫大爷那里学竹编工艺。大爷的篾编技艺远近闻名,附近街坊们用的菜篮淘兜大都出自他手。附近的适龄儿童要拜他学艺,还必须通过他的考核……

  “你们以前怎么没跟我提起过这个师父呢?”卢恩饶有兴致地问母亲。

  “因为你有时傻傻认不清人,我们怕尴尬就没再让你去了。”

  “老人家选了棵什么树?”父亲问道。

  “他喜欢香樟树。”母亲回答。

  明明在谈死者,怎么又扯到了树呢?卢恩问选树是怎么回事,母亲告诉他:每个人去世前都会为自己选择一棵喜欢的树,等下葬时人们就会在埋葬他的土地上种植这种树。每一棵树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灵魂,意味着他与亲人们仍然在一起。一个人入土时只穿睡衣,寓意长久地睡眠……

  晚餐后一家人穿着庄重的晚礼服出发了,母亲与萨乌娜在路边采了些花分给大家。一路上,有许多熟悉的街坊手捧五彩缤纷的花束,正在前往葬礼现场。

  到了一个小广场,只见那里有一个造型精美的椭圆形竹篮,周围堆满着鲜花。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面目安详地躺在里面;死者家属在旁边低声哭泣;一个小型的乐队正在奏着哀乐。卢恩看到十来个认识的同校男生也在场,问候时才知道他们都是跟这个师父同习竹艺的师兄弟们。

  母亲低声告诉他:这个大竹篮是卡瑟夫大爷亲手为自己编织的棺材。——每个人都可以亲手为自己制作棺材,但材料必须能在土壤中分解腐烂。如果死者不预先自制,即用政府提供的制式棺材——一种印铸有精美花纹的硬纸板长盒。

  在这个竹编棺材外,是熟识死者的人们制作并粘贴上的各种小礼物——有题写着毛笔书法的折扇;有写有稚气送别语的纸船、飞机、千纸鹤;有技艺高超美观精巧的剪纸作品……

  人们排着队缓慢靠近,把鲜花放置在死者的身上或竹棺周围。当献花仪式结束后,装殓的人们合上了竹编棺材盖。男生们纺纺聚拢在棺材边,母亲提醒卢恩过去跟他们一起抬棺。

  在家人的哭喊声中,师兄弟们合力把竹棺抬了起来。人们跟随在后面向郊外走去,一路上,乐队演奏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葬礼乐。

  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边,殡葬工作人员早已挖好了坑。棺材被工作人员与男生们合力放进了坑中。回填泥土前,工作人员在棺材上播洒了一些灭菌消毒促分解的药粉末。泥土填上后,一棵香樟树苗也种在了近于平坦的坟上。

  有人提着一大桶水来到小树边,将一只小杯递给一个男生。所有送葬的人都纷纷排在他后面形成了长长的队列。拿着小杯的男生从水桶里舀水后缓缓淋在了小树上,接着将小杯递给后面的人。第二个人接着淋水……

  轮到卢恩了,他也小心翼翼地淋了杯水。这个浇灌小树的仪式是葬礼的尾声,做完后人们陆续回家了。

  “为什么用易分解的材料装着死去的人呢?”在回家的路上卢恩问母亲。

  “这种棺材在土壤中能够很快分解,伴随着死去的人一同融入土地。亡者用自己的身躯为小树输入了养份也注入了灵魂……”

  “妈,你喜欢什么树呢?”

  母亲笑咪咪回答:“我喜欢桃花,当然要种桃树!”

  爷爷说:“我到时要白桦树。”

  父亲说:“我选松树。”

  萨乌娜说:“我要梅树。”

  朱莉也嚷:“我要美人蕉!”

  大家指出这不是树。朱莉嘟着嘴说:“我不管,我就要美人蕉嘛!”

  萨乌娜问卢恩选择什么树。卢恩摇头无语,继而低头沉思。他不敢想像自己的葬身之地,这里的人们能够选择一块土地作为栖身之所回归自然……,而他,只是一个假冒的地球人,没有资格要求这样的葬礼。

  在自己昔日的国度,佛格人是没有权利要求入土为安的,更不可能有像地球上这般诗意美好有尊严的安息……

  在昔日的佛格,土地寸土寸金。当佛格人死后,就被送到庞大的太阳能焚化场,死者被烧得“坐”起来……,顷刻之间只剩一堆灰烬。为了不占用一寸土地,佛格人只能被毫无尊严地焚烧,只能任凭自己的皮肤在高温中起泡焦糊、身躯在炽烤中变形扭曲……

  为什么我们佛格人不能像地球人那样充满诗意地安息长眠?在柔柔的泥土里、在清水的浇灌中安详地回归自然母亲的怀抱?

  “……我这边应该是解决了,没人会再相信拉布拉扎的话啦!”

  奥马向卢恩详细汇报了对弟弟的所作所为,最后嘻笑道:“可苦了那些个倒霉鬼。地球动物比咱厉害的咱不敢惹,偷袭偷袭狮子、捉弄捉弄鬣狗咱还是有办法的!咱就先去怼狮子,把它打得半死,腿啊脊椎啊都打断了……,再拎来几只羚羊弄折腿,把一壶强力胶都整光了……

  “胶水真他妈管用,没几秒就把羊嘴和狮皮粘得死死的!幸好我戴了手套,不然他妈的也抽不出来。带拉布拉扎看完后,我悄悄回去用了好几瓶稀释剂,才把羊嘴从狮皮上分开,把鬣狗从水管上取下来……

  “被我打骨折的狮子是没救了,我一掌劈死它前对它说:‘对不起啊,狮兄,让你受苦受委屈啦!你这次为兄弟我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小弟我感激不尽,下辈子咱一定跟你拜把子做兄弟!’……”

  视频结束时,奥马严肃地向卢恩保证:“从今以后,我会汲取这次教训并加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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