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鞭刑
同学们下午上课时听到通知:放学后将召开全校惩戒大会,对两位打架斗殴、违法乱纪的高二学生张超与高三学生宁涛执行鞭刑,全体学生须于下午4:30到操场集合……
认识两人的同学们听到通知后议论纷纷,颇为纳闷:他俩平时无怨无仇,怎么会打起架来呢?
陈洁儿听到通知时,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的追求者……,难道是因为她吗?对,这两个人的斗殴极可能与她有关!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尚不清楚,课间想去找张超问个明白,可张超一下午都在训导办公室思过。
她跟苏菲谈起这事,苏菲一口料定是因为她。据苏菲分析:宁涛一直喜欢她,卢恩这些天对她保持距离,肯定是受了宁涛的指使。张超为卢恩出头找宁涛算帐,才引起两人斗殴……
陈洁儿心情复杂地听着苏菲的推论,双眉皱得更紧了。
卢恩听说张超要受鞭刑体罚,十分纳闷,想要问陈洁儿,却见她心烦意乱低头不理;他去问苏菲,苏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会……”卢恩大为震惊,苏菲却没等他说完就径直走了。
怎么会因为我?为什么他会因为我而受到体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应该不至于与我的真实身份有关,应该是地球少年之间的情感纠葛……
当他查阅了什么是学校鞭刑后,才松了口气。这样的鞭子给他来一万下也无妨!昔日在舰队受训时,因为训练不合格被抽的鞭子可不是藤条而是钢珠链鞭。——那抽在身上的酸爽……,地球人不敢相信!
下午4:30,学生们准时到操场集合。鞭打屁股是难得一见的盛况与娱乐,——只要抽的不是自己。同学们怀着古时老百姓看杀头的好奇心理愉悦心情,幸灾乐祸地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训导主任在台上宣布了二人的罪状后,两位身着受刑服的男生被押到了鞭刑墙边,并被训导老师面部贴墙固定了手脚。接下来,行刑机器人手执藤鞭缓缓移了过来。训导老师设置了机器人的抽打力度参数后,按下了开始键……
清脆的“啪”、“啪”声分别在两人臀部响起,二人咬紧牙关忍耐着。陈洁儿看着台上这一幕,咬着牙眼泪汪汪地听着两人强忍疼痛的呜咽声,感觉每一鞭都在抽打她的心口……
她太清楚:这次鞭刑,完全是起因于她!
卢恩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两人挨鞭的过程,渐渐意识到两人正经受的疼痛与他当初挨钢珠链鞭的疼痛是相当的。——毕竟地球人细皮嫩肉,藤鞭应该就够他们受的了。张超是他最好的朋友,看着最好的朋友挨打,他的心情不仅沉重而且惶惑——
怎么会牵扯到我呢?自己努力地想置身事外,不与这帮少年有太多瓜葛,却总是事与愿违……
幸好,每人只挨了5鞭,鞭刑就执行完了。两人被解缚后原地俯卧休息,医务人员查看了伤势后给二人留了药膏,叫二人就地趴着缓一缓再起来。惩戒大会就此结束,学生们意犹未尽地解散回家,只留下关系亲近的同学朋友纷纷跑到台上来慰问二人。
卢恩紧跟着陈洁儿冲上了训导台,他目测了一下张超的屁股。衣服没有被打烂,臀部应该只有一点皮外伤与鞭痕。陈洁儿蹲跪在两人中间,眼泪汪汪地一会儿看张超,一会儿看宁涛。
张超趴在地上,对同学朋友们的抚慰充耳不闻,只是恨恨地盯着宁涛问:“孙子,你为什么选择抵赖?你要是坦白的话,不就打不着你了?”
宁涛乜斜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最佳优势策略是坦白,我推测你会选择坦白……,最后我决定不坦白,放过你小子算了,——毕竟你是出于义气;我愿意一个人挨30鞭!——为了我爱的女孩,就算挨一百鞭一千鞭一万鞭我也愿意!”
围拢在身边的同学们听了面面相觑,感叹不已。
陈洁儿双手捂面呜咽道:“不要因为我,我不要……你们因为我挨打……”
张超与宁涛同声劝陈洁儿别哭,声明这跟她没关系。
宁涛不解地问张超:“那你呢?既然你认为我会坦白,既然你知道抵赖意味着你一个人吃鞭……,你为什么选择抵赖?——你小子是受虐狂吗?”
张超忍痛坐起,大声道:“老子才不是受虐狂!老子为朋友两肋插刀,愿意为朋友吃一百鞭;你当时要真选择坦白免于处罚了,老子会一辈子瞧不起你这个懦夫,你也就根本不配追洁儿……”
宁涛的一个哥们插话:“照你的意思,现在宁涛不是懦夫,也有资格追陈洁儿了吧?”
张超站起来吼:“老子没这么说,反正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他挖卢恩的墙脚,不许他趁卢恩犯傻就横刀夺爱……”
宁涛的哥们不满地说:“你这是不讲道理,人家又没订亲又没结婚,叫什么挖墙脚横刀夺爱呀?你也不问问人家陈洁儿怎么想,她说爱谁就爱谁!……还有,卢恩到底是什么态度我们都还不清楚呢。”
围在两人周围的同学们纷纷议论开了,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卢恩。其中几个同学拉起卢恩,要他当众表明态度。
“卢恩,你是当事人,现在你跟我们所有人说清楚:你爱陈洁儿吗?你希望陈洁儿跟你在一起,……还是跟宁涛在一起?”
“快表态,卢恩,你必须当着张超和宁涛以及陈洁儿的面表明你的态度!”
“这件事,必须你说了算……”
卢恩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惶惑又不由自主地转着圈。
……表明态度?看来这帮少年是要让他下不了台,一定要让他牵涉其中了。……也好,趁着这个机会,他应该表明立场,赶紧把陈洁儿这个又粘手又烫手的山芋彻底扔出去……
于是,卢恩站定,斩钉截铁地宣布:“我绝对不希望陈洁儿跟我在一起,我希望她跟宁涛在一起!”
众人都愣住了,宁涛也惊得张大了嘴,不由自主地爬了起来。
一位同学叫到:“我们没听错吧,卢恩?你说什么……,请再说一遍!”
整个台上都鸦雀无声,全都睁大眼睛望着他。卢恩见大家没听清,只好再次重申到:
“我永远不会跟陈洁儿在一起,我真心希望她能跟宁涛在一起!”
张超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立即因为屁股疼而转身趴在了地上,叹着气手捶着地。
“卢恩,你他妈……怎么这么掉链子,我的鞭算是白挨了……唉哟!”
众人齐唰唰望向陈洁儿。她早已气得瑟瑟发抖,咬着牙走过来,扬手狠狠扇了卢恩一个耳光。她冷笑了一声,继而朝张超与宁涛各鞠了一躬,颤抖着高声道:
“今天你们受罚,都是因为我……,我对不起你们!张超,我谢谢你为好朋友出头,你的情我领了;宁涛,谢谢你说一直爱我!但从现在起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从现在起,我跟卢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从现在起,我绝不会在高中跟任何人恋爱!”
然后,她恨恨转向卢恩。“卢恩……我受够你了,一次一次让我丢脸,我们俩完啦,完啦!……”
陈洁儿说完快步冲下台,嚎啕大哭着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