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化成你这样?
方乾对答如流:“元宇宙一旦进入人们的生活里,里面的机会太多了,所以人们很快就能意识到,钱赚的再多,也比不上身体的健康。”
“这些念头滋生出来,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需求,比方说有的人身体差,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锻炼,生怕一不小心练得太猛,把自己练伤了。”
“那么我们的元宇宙就可以写个体质算法,先给他体能打个分,再给他定个结论,告诉他,他的体质处在个什么阶层,然后咱们设置个解决办法,让他通过可选择的举措,来完善自己体能。”
“在元宇宙里面工作就能赚元宇宙货币,内部的货币,可以购买他当前所在城市的健身教练,让人家给他面对面的教习指点,是上门服务的那种。”
“不过教练员嘛,当然美的丑的都有了,上门服务的价格可以设置个拍卖价,1小时乘7天,一个‘疗程’的起拍价是元宇宙货币1400元,颜值高的教练,价格自然高,颜值平庸的,价格自然也比较平庸,但话说回来,教授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所以性价比会更高,再者说了,我们这项服务是全程录像的,也是为了避免行业漏洞……”
“有的人不在乎体能,在乎颜值,就给她颜值打个分,告诉她买什么化妆品,怎么动作、怎么笑、笑声分贝有多高,怎样才能符合大众审美,让人觉得有气质;另外,脸部按摩服务跟线下链接,明码标价,元宇宙币补贴购买,让它便宜到极致,谁能拒绝便宜的诱惑呢?”
“除了人,工业件也有数据啊,我们做的是万物互联,就单说一个小小的工业齿轮吧,理论上,它能工作一万个小时,可咱们设置个过热时间,让他五千小时就换个件,不听我们的话,就蹦代码,不让它运转;以此类推下来,任何机器都能进行精细化管理,这样在保证机器配件不坏的同时,还能供应起上游产业链的正常供应和生存;否则,你一个配件一辈子不换,上游产业链不都饿扁了,那时候就逼着上游产业,要么改行,要么加工出大量的残次品来求生存,弄到最后,不还是给你自己添麻烦吗,这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有了这些切实的利益和好处,大家都可以在里面学习、考证、就业、玩乐、这是一个没有争吵、没有恶意竞争的世界,这个世界真正建立起来,古时候所谓的天堂,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所谓由小逐大,我们做好每一件细节,给每个心怀愿望的人以一小片圆梦的地基,这,不就是元宇宙吗?”
“爸,总而言之,公司不能随波逐流,要打穿世界的蒙蔽,让人类加速自我进化。”方乾最后说了这样一句。
方踏咽口唾沫,先前的那些展望他都可以不管。
可最后这一句进化,却听得他心尖发颤。
他手指一颤,先关掉录音设备。
而后意有所指的瞄了方乾一眼,谨慎的问:“你说的进化……嗯,是进化成你这样?”
总算懂了,原来方爸刚才那么紧张,是在害怕这个……
副脑想通这些,莞尔一笑,给方爸吃了颗定心丸:“平凡人的脑域,之所以开发得不到10%,就是因为,平凡的身体无法承担脑域带来的能量消耗,而元宇宙的开发,有可能在后期,通过微量原子的控制,让人的身躯处于长久的半休眠状态,但脑域还是活跃的。”
“所以人在元宇宙里还可以活蹦乱跳的生产生活;这样衍变下来,人的寿命就能长出一倍,摸到174岁的门槛。”
“那时候,不需要人工手段的干预,就有可能自然孕育出我这样的人,并且,这些新人类的身体也有可能的进行同步进化,消化系统、躯体能量输送系统变得更加好用,以配合脑域的开发需求。”
听到方乾这样说,方踏咬咬牙,他问了个不该问,但实在憋不住了的问题:“儿子,以前爸给你做脑域开发手术的时候,预计的脑域开发度是60%~70%,可你现在好像更聪明了,你算没算过,你的脑域开发度大约达到了多少?”
“用百分比来推算脑域开发度,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能说,我现在的脑域状态,大约是你原有预计的三倍左右,因为人脑不是死的,而是活的,人身体的各个零部件,几乎都是越用越好用,所以,只要我按照一定的规律来刺激大脑,我的脑域,还能继续开拓下去。”
方乾简单说了一句,听得方踏头脑更晕。
其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偏心于主脑儿子,还是偏心于副脑儿子,还是两个儿子都想要着……
不过这一刻,不光是方踏有点迷离的眩晕感。
方乾刚才那一阵思索,他的身体,好像又有点承受不住了。
于是方乾晃晃头脑,抓紧时间交代后事儿:“爸,元宇宙的事情,一开始不要步子迈得太大,但是要有领军人物,记住,谁第一个进元宇宙、谁一个想在元宇宙里发财,你就先给他开挂,让他使劲发!必须让这些本不该发财的‘衰人’在里面发了大财,别人才会挤破头的往里进,这叫羊群效应,等进的人多了,我们才可以慢慢的去添加规则,去大力扶持那些有才又有德的良人,这样做下来,大家都有钱赚,元宇宙才能成为梦想中的元宇宙。”
方踏表情一正,回答道:“这个我懂,初期野蛮发展,后期稳扎稳打决不犯错,这个道理,是通用全球的。”
方乾听到这一霎,有心点头,可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来不及抬手去捂头,脑中就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整个人扶着墙,滑落在地。
方踏对此早有准备。
他锻炼了三年的体能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此时他快步上前,双臂一卡,把儿子抱住。
将其拖回到病床前,将儿子横平竖直的摆在病床上。
做完这一切,方踏松了一口气:“还好,看这情况,小乾的大脑虽然变异了,却没有变态,只要他不变态,即使待人冷酷一点,我这个当爹的也能够接受。”
不过,在他吸回一口气的时候。
方踏还是仰起头,对着天花板,抱有美好的幻想:“不过还是主脑儿子更有人情味啊,唉……就怕这一时半会的,主脑儿子回不去了呢。”
咚咚!
门是开着的,却被礼貌性的叩响了两声。
方踏冷眼瞄过去,看到了门外灯光最亮处,站着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是严婉。
无奈的事情总有发生,于是这一刻,方踏必须要看在儿子的面上,贴上一张老牌笑脸,对这姑娘客客气气的:“小婉,进吧。”
严婉咬着嘴唇,低头进屋。
她内心努力了几下,最后鼓起勇气,毛遂自荐:“方伯伯,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天色太晚了,方乾看起来已经没有危险了,要不,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让我来照料。”
方踏无声点点头,保持大BOOS的姿态,慢慢走出病房,且还顺手把房门挂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