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王敬忠眼中充满了疑色，对黄大郎的说辞不太敢信。
虽然昨天从祝加术电话里透露的信息来看，联邦官府是有可能要出手整治地方了，不然江司长不会表态力挺江燕玲。
可是自己都能把黄四郎保出来，那这股整顿之风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动静怎么会这么大？
要知道，就算是身为巡捕司司长之女，这样的做法，一不小心漏了馅，那她爹估计都会跟着遭殃。
难道是上头示意的，试探自己，或者说……西区那位？
……
黄大郎见王敬忠一脸的狐疑，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老板都有所怀疑，那肯定也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再结合老五的话，肯定是她没错了！
想通此事，黄大郎急忙开口，将黄五郎所说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想在老板面前多表现表现，说到最后更是斩钉截铁认定就是江燕玲所为，
“肯定就是她！在西区这个地界，谁敢对咱百花瀚的人出手？找死不成！”
“你慌个锤子！这事有蹊跷，你最近回外城区去躲躲，安生点别弄出动静来，要真如你所说……”
王敬忠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嗅觉是极其敏锐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约束手下，等风声过了再出来活动，所以西区那位才敢把事交给他去办。
既然手下这样说，也不是全无道理，摆手示意黄大郎退下，拿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串未知号码。
将黄大郎所说与自己的猜测给手机对面的大佬做了汇报，等了半晌才听到对面之人的回应，却只有一个字，
“等。”
听得此言，王敬忠如今之计就只能是龟缩等信，若是风雨已至，那位龙使者肯定会找上自己的，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
“老大，王老板怎么说？”
回到包间，黄五郎还在等着，见老大回来，急忙凑上去询问结果。
“老板让我们去外城，不过我觉得虽然老板不敢妄动，咱却可以抓住机会，要是逮着了那江燕玲的马脚，搬倒江燕玲两父女，那可不就是大功一件。”
黄大郎可不觉得此事背后还有什么厉害关系，只以为又是那司长之女的个人行为，思量片刻，便做出了决断，
“你留下，去盯着江燕玲，我们剩下的兄弟去外城区，注意别暴露了，不然可没人救得了你。”
留下黄五郎在城内通信，黄大郎也不啰嗦，匆匆回家，准备叫上其余兄弟连夜就走。
……
一夜无话。
今天的风特别喧嚣，吕钦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巷，只听得呼呼的风吹在两旁的卷帘门上打得哐哐作响。
“牛老哥，包子，带走！”
远远看着包子铺的灯光，吕钦还没走近就开始打着招呼。
“小兄弟昨天没开工？”
吕钦天天都来，昨天却是缺了席，牛大叔倒是记得清楚。
“点儿背，飞来横祸把店砸了，昨天在维修，就没起这么早，倒是老哥你，笑的这么开心，怎么，有喜事？”
吕钦看时间还早，也不急着走，感觉这位牛老哥还挺亲切的，便多闲聊几句。
“还行还行，昨下午找街头那位媒人给儿子说了个媳妇儿，人挺好的，嘿嘿。”
牛大叔一提到自家儿子的喜事就忍不住笑意爬上脸庞，本就憨厚的老实人模样，笑起来就更显得亲近了。
吕钦笑着恭喜了几句，却看着牛大叔头上的帽子，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两人也算熟络，吕钦将早就疑虑多久的问题问了出口，
“老哥，你这角……”
被问及此事，却是问得牛蒙不好意思开口了，挠了挠头，缓缓取下头顶帽子，低下头让吕钦自己看吧。
“老哥，这……谁干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牛蒙头上就只有一只独角，吕钦只以为是他在年轻时候断掉了，今天一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新断的角根处切口平整，很显然是被利器切下来的。
虽然有些耻辱，但犹豫了半晌，牛蒙还是开口给吕钦做了解释，
“我属于火牛一脉，牛角切下来也能保持温热，城里的贵妇人们挺喜欢的……第一只的钱我拿来做了生意，昨天我把剩的一只也卖了，给儿子他们小两口以后结婚安家做打算，嘿嘿，别说，这次的贵人挺出得起钱的……”
话虽说得高高兴兴的，但满眼的无奈和心酸是藏不住的。
没多作评价，毕竟人各有各的活法，吕钦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哥肩膀，提着包子就走了，这世道，管不过来的。
……
“轰！”
卷帘门洞开，内里已是恢复如初，吕钦坐在躺椅上也没打电话去催货，静等着东哥那边送货上门。
这几日的见闻让吕钦有点接受不能，出卖身体的兔女郎们，白蔚口中的同类，还有今天的牛大叔一事，林林总总涌上心头，吕钦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闭上眼思虑良久，吕钦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不过此事还为时尚早，不宜宣扬，一切等实力上来了再做打算吧。
“老板？货到了！”
门口传来的呼喊声将吕钦拉回现实，看了眼对方，吕钦站起身来，前去验货。
两位“牛司机”帮着搭手，很快就将几箱鱼儿，和四条灵鱼卸载完毕。
“两位兄弟辛苦，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带回去吃吧。”
吕钦看着头顶飘着汗水雾气的两位牛头人，随手捞了几条普通鲫鱼递了上去。
“这……那就谢谢老板了，下次有货送，您吩咐一声，保证准时给您送到！”
两位老实牛哪遇到过这般待遇，往常那些老板都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根本就不将自己两个亚人类当人看，这位年轻老板倒是客气，他们自然也懂得回报。
“小事，留个电话，下次叫你们昂，回去结账吧。”
送走货运，吕钦给东哥回了话，又开始愿者上钩的贤者模式。
躺回椅子上，闭眼假寐，打开了系统，他可没忘了，白蔚杀了人，可还有积分没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