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会儿就认识了。”
夹克男一手拿过酒瓶,一手大大咧咧的搭在李千存的肩上,对着黑花扬起瓶口。
“美女,要不要听听我的计划啊。”
“你的计划是什么?”
黑花微微一笑。
“你说呢,咱们上二楼细谈啊,我保证,这个计划又大又舒服。”
夹克男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伸手摸向黑花。
“懂了,但我没空。”
黑花向后一仰,躲过摸来的手,脸上依旧笑眯眯的。
“嘿,怎么,有约了,和这个小虾米?”
夹克男扭头看向李千存,搭在肩膀上的手,力道陡然加重。
“赶紧滚,这个位置,爷占了。”
闻言,李千存有些不悦,这是来找茬的?
他看了眼黑花,对方还在抿着品酒,抽着烟,十分淡定与放松,对于夹克男人的冒犯似乎并不反感。
既然如此,他不想帮对方出这个头,但夹克男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小年轻,做事前要想清楚,老子是南斗帮的,你惹不起。”
见李千存迟迟未动,夹克男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凶恶的双眼紧盯着他。
对方看起来瘦弱不堪,不像个佣兵,估计就是跑来凑热闹的傻小子。
报下自己的帮派名号,不就是得把这小子吓尿?
“你敢开枪吗,杀人可是犯法的。”
看着桌上的枪,李千存心里并没有多害怕,他的大衣口袋里,也有一把。
当对面有枪,自己没有时,会害怕,但双方都有时——谁怕谁啊。
比起对方会不会对自己开枪,他更在意的,是杀人后找上门来的警察。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道士,僧侣还是公司员工,治安警有空管你这种小角色么。”
夹克男刚开始还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说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来。
但又后知后觉,这是在嘲讽自己没胆量开枪!
他顿时恼怒,抄起桌上的枪,对准了李千存。
而李千存,也同时掏出枪,两人枪对枪,眼对眼的对峙起来。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威胁,他以前为了工作,养活家人,还会妥协,但现在,毫无牵挂的他无所畏惧。
大家都有枪,你吓唬谁?
“呵,你敢开枪么,老子是南斗帮的,惹了我们,你手再快开了枪,以后也一定会死。”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夹克男一惊,没想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名号,还敢和自己硬碰硬,但还是再次开口威胁道。
“我敢,要试试么?”
李千存眼一眯,没有丝毫退意。
“你——”
壮汉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放下了枪。
妈的,怎么碰见这种疯子,要女人不要命的。
还是算了,自己的名字比较金贵,犯不上冒险。
“嘿,原来是个草包。”
“这么怂,真给自己的帮派丢脸啊。”
隔壁几桌默默关注这里的人,见夹克男狼狈退缩,纷纷讥笑着。
听到周围人的嘲讽,本来打算起身离开的夹克男心里越想越气。
自己加入帮派这几天,都是横着走,怎能在一个干瘦小子手里丢了面子。
见李千存放下枪,他顿时脸色一冷,心一横,猛地拔出手枪。
给我去死!
不等枪口对准,一朵黑色的花飞到了他的面前。
花?
“轰!”
一团火光闪出,大片弹丸直接射爆了夹克男的头,瞬间喷洒而出的金属碎屑与碎肉,组成了一幕银红色血雨。
“计数计数,这是黑花今年在酒吧射爆的第五个人头!”
“比去年同时期还多了两个,有望破纪录啊。”
“哈哈,今天的下酒菜也有了。”
隔壁几桌的人,见到无头尸体倒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站起身,拿着猎刀,在墙上的花型图案下的四道竖痕旁,又狠狠划出一道。
而在花型图案周边,还画着众多奇奇怪怪的图案或是符号,它们下面竖痕的数量不一,俨然代表了不同的人命数量。
李千存扭过头,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有些反胃,脑袋中带着懵,又扭了回去。
虽说自己之前见过尸体,但和这种血液四溅,碎肉横飞的生动场景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听他们的话,这种光明正大的杀人,似乎在这里司空见惯。
“胆子不错,就是注意力差了点。”
黑花将霰弹枪收进西服,手一抬,将尸体脖颈中飞出的一块芯片拿在手中,同时端起酒瓶,又抿了一口,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
“你在试探我?”
李千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恩哼,我从不和胆小鬼组队。”
黑花抿了口酒,没有否认。
随后她看向吧台,眼睛闪过蓝光。
“谢谢惠顾,酒水费130,加上他的费用和清洁费,一共760块钱。”
吧台,带着平顶毛毡帽的酒保,看了眼黑花后,微微点头,向后台打了个响指。
一个光头男人拿着装尸袋,和吸尘器样子的机器走了出来,开始清理满地的头颅碎渣。
“这就完事了?”
看着光头将尸体塞入袋子,简单清理完地面的血迹和碎肉后直接离开。
他心里有些纳闷。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真的没人管?
虽然从夹克男嘴中得知了些相应情况,但他还是颇有疑虑。
“当然,一个小混混,要不是只有小违章,没有通缉,治安警们还得给我发点赏金。”
黑花重新倒上一杯酒后,将刚才的芯片插入脖颈处的隐藏插槽,
“嗯,只有三千块钱。”
随后她取出芯片,递给了李千存,“留着吧,你的第一桶金。”
接过芯片,李千存收进口袋里。
“现在先说说计划吧。”
黑花端起酒杯,一口喝光:“目前先给你买枪,弹药,还有最重要的,外骨骼。”
“我有一把枪。”
李千存展开大衣,露出他在邪教徒身上捡的手枪。
“麻雀,就这种小口径玩具,作用不大,得再有把大口径的。”
黑花随意的瞥了一眼,便说出了枪的型号。
“你最需要的是提升身体能力,防护更加全面的外骨骼,不然别说子弹,别人打中你一拳,都会重伤。”
“确实。”
李千存点点头,深感认同,刚才自己被邪教徒如同拎小鸡仔的一幕,还铭记在心,加强自身的实力最重要。
“这钱我先帮你出,事后从分成里扣。”
“没问题,其它的呢,人手就我们两个吗?”
在道观内,他可看见了那帮人有多少,起码得有上百人,就凭他们两个人,不想法智取,硬闯的风险可太大了。
“目前是这样,等装备置办完,我们再谈论细节。”
黑花从桌下拿起一把雨伞,“有一家武器店我熟,离这儿没多远”
她走在前面,带着李千存走出了酒吧。
站在酒吧门口,和外面的门卫点头打了个招呼,黑花点燃一支香烟,浅吸一口,缓缓吐出袅袅烟雾。
“哥们,刚才对不住,您大人大量,下次再来,我请客。”
门卫附耳,小声对李千存说道。
“小事。”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哈哈,您真是宰相肚。”
门卫见李千存没有面露不悦,稍微放宽了心。
“走吧。”
黑花叼着烟,迈下台阶。
窄巷内很少行人,只有几家开门的营业的店铺,其余大多都拉下卷帘门,贴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行人很少,路边只有几个乞丐,躲在用铁皮支起的帐篷里,对着立起来的宗教宣传单,三拜九叩,完事后点上一截烟屁,当做香火。
没一会儿,两人走到一处贴着老于专卖店牌子的小门,门梁的防水挡板旁,有一个摄像头亮着红灯,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