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时不珍惜,失去时才知珍贵,是人的通病,也是人类的通病,天道自然,人道逆天,有人要适应环境,有人要改变环境,有这人世是地狱,有人说这世间是天堂。
无论文明如何进步,大多数人离愁大于合欢,大多数人苦难大于欢愉,普通人终归觉醒,空常有而有常无,常有常无,福祸相依,人出于自然,亦归于自然。
求有,求生,动生静死,岁月悠悠。
当外界还冰封千里,厚重的乌云如化不开的浓眉,有些地方已经日月轮转,阴晴圆缺,是人的胜利,也是人的失败,胜在人定胜天,也败在人在胜天。
源于人性善恶,源于公私难分。
靠近北极圈的一个地方,立着一座灯塔,灯塔的光辉在夜中驻立,灯塔的光辉在雪中闪闪,立如兵哨卫岗,动如繁星流萤,灯塔地下仗百又五十,热流暖融,开室成空,流水潺潺,聚火生风。
至地下又百丈,溪汇成河,河流成瀑,瀑缓成域,域大成湖,湖美成景,湖足可渔。
以湖为轴心,挖了又挖,阔了又阔,直至天高地远,一望无际。
在此空间里人用科技创造了太阳,月亮,星辰,东升西落,阴晴圆缺,似昼夜,仿四季。
在此空间,人造了古式建筑群,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亭台楼阁、九曲回廊,人声鼎沸,昼辉夜煌。
在此空间,又人造了丛林生态,养了猛兽凶禽,偶见鹰翔击水,虎跃山岗。
“老甘,又钓鱼呢?”一八、九十岁的老头,头戴遮阳帽,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嘴里含着冰镇饮料,走起路来大大咧咧的。“钓几条了。”
“哎呀,老李来了啊,还没,刚来。刚来。”甘久英半躺在沙滩椅上,懒洋洋的扭过头,看清来人,又望了望水里的浮漂。
“咦,你这样不行,哪有钓鱼的样子,打窝了没,不如让我来耍耍。”被叫做老李的老人跨越了游廊的栏杆,站在了甘久英身旁,嘴里哧溜哧溜的喝着“冷饮”。
“行,咋不行。不行也行。”甘久英抬了抬中指和食指,一个虚拟的屏幕悬浮在了半空,又随手一划,屏幕便到了老李的眼前,“你自己选吧!”
“哎,得嘞,还是老甘大方,我看看。”老李一边嘬着吸管,一边手指点来点去,他选了一套和甘一样的钓鱼套餐外加一个小桌和快餐,钓鱼套餐里边含沙滩椅,遮阳伞,鱼竿,鱼线,鱼护,鱼饵(科技到今天,鱼竿,鱼线,鱼钩技艺臻于完美,断杆切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型号的意义不大)。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一个‘六边形’战士便把所点的套餐和装备送过来了;六边形,是甘新研发的生活类综合机器人,其最大的特点是全地形,多种服务,并具有已定保卫功能的机器人。
甘久英虽然在这里建设了生活堡垒,但毕竟可用性资源非常有限,出于节约资源,就不能造平常那种功能单一的机器人,其他资源也一样,比如那钓具也是循环使用的(这里的循环是,用的时候它是钓竿,不用的时候,会回收成材料,上一分钟它或许是钓竿,下一分钟,他就成了桌子的一部分)。
这里的建筑,是利用这地下的石头整体开凿出的,能整体的整体,不能整体的也尽量拼凑组装。能量来源是水能自然能;这里介绍能量溢出这一概念,即能量转换过程中,越来越多。
比如这里,水能转化成电能,电能转化成热量,热量融化的雪水,水量产生的动能,构成的必环。
六边形战士,机如其名,它能像人一样工作,也能像‘车’一样行驶,还覆盖有多种工具,平地它最快,山地它能跑,闲置时它是正方体,守卫时它时一个球。
老李熟练的打窝,配线,调瓢,挂饵,抛钩,一看就是一个资深钓鱼老。
“唉,老李,你咋不钓啊!”
“不急,不急,等会,发发窝。”老李把钓竿往岸边一支,牵引绳往手上一套,整个人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哼起了小曲。
“嗯~”甘坐了起来,他并不擅长钓鱼,是在这里稳定后,用来打发时间的,钓鱼方便他算是一个新手,一个人钓时,他可以随意,但当傍边有人时,总感觉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好不自在。
甘久英不自觉认真了几分,盯着瓢,心中祈祷,它动上一动,它动了一动,又祈祷,它能上来一条,无祈有,小祈大,新钓鱼老最怕的是当着人的面空军。
老李是后边来的,世道艰难,冰雪世界,万不存一,但还是有那么些幸存者,特别是靠近极地的地方。
老李他们,是从‘冰山’的尸堆里挖出来的;那时万里冰封,往日获取食物的途径突然失效,获取食物的数量越来越小,天气越来越冷,日子越来越难,当有人饿死的时候,人性的恶就释放了出来。
老李的儿子儿媳,在打猎的过程中一去不复返,老李带着孙儿和孙女及所有食物,扎进了“冰山”里。
甘久英发现这个群落的时候,怎一个‘惨’字了得,实力抱团,打家劫舍,以强凌弱,火拼内斗,人吃人,骨头熬了又熬。
当时活下来的有十七八个,但是甘久英和鲤只带走了老李和孙子和三个瘦到皮包骨的年轻人,而其他人都沾了不该沾的血。
老李的孙子三岁,孙女五岁,当老李的孙女是从雪窝里跌跌撞撞爬出来的,当时还吓了鲤一条,她跪在‘飞船’前,举着一条啃了两口的小冻鱼,嘴里喊着救救她的爷爷和弟弟。
发现老李时候,他已经冻僵了,怀里的小男孩也奄奄一息,若是再晚上一两日,这祖孙就成冰雕了,那条冻鱼是他们最后的食物。
这个时期‘善’是很难的,但是小女孩的眼睛很干净,一声声姐姐,一声声爷爷。
到群落聚集地时候,千把人的聚集地,就剩十七八人,人间地狱不如这般残忍。
“哎,动了,动了。”“有了。”甘久英的钓竿弯成了月牙,沉甸甸的,鱼,还不小,一颗心落在实处,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哎吆,老甘,压低,压低!可以啊,老甘”老李猛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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