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图斯突然指了指蛇群中的几个角落:“是那些人蛇!”
林拓顺着提图斯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隐藏在蛇潮中的几条摩呼罗伽,它们盘踞在蛇潮之中,漆黑的鳞片完全与周围的蛇群融为一体,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蛇群中还隐藏着这么几只庞然大物。
人蛇?这个称呼倒是贴切。
只是它们的出现对于二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两人目前所在的豪车大有来头,曾经是这位豪宅的主人斥巨资定制的一款豪车,车身上镶嵌了三万多颗钻石,耗费如此巨资只是为了夺得美人一笑,此事当初也曾轰动世界,让无数女人为之羡慕不已。
而作为豪宅夫人的专属座驾,这辆车当然不会只是徒有其表,整辆车都经过专业的改装,整个车身都经过了防弹改装,虽然比不上军用装甲车那种金属怪兽,但也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至少不是这些毒蛇的毒牙能够轻易咬破的。
两个人原本是想要通过起落架来到地面,改装过的引擎足以支撑他们开车淌过蛇潮,直接去往那座通往地下一层的电梯。
只是如今看到了这几个人蛇,这个计划显然就已经行不通了,蛇潮之中的毒蛇或许奈何不了这辆豪车,但这几只人蛇汇聚在一起,足够把他们连人带车一起掀翻,甚至将车身给彻底撕开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家伙可不会把这辆镶满钻石的豪车当成是什么艺术品!
提图斯正要伸手解开背后的毒刺导弹准备先发制人,林拓又一次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我又有个主意!”
提图斯一脸犹疑的看着他。
十几分钟前他这么说过之后,两个人用榴弹在第六层的楼梯间轰开了一个大洞,然后在这些停在高空中的豪车之间猴子一样攀爬跳跃,这才来到了这辆豪车之中。
你知道打了蜡的豪车有多滑么?好几次林拓自己都差点儿掉了下去。
而如今你又要等等?
林拓打开了车窗,拔出匕首划破了自己手腕的静脉,然后伸出手去,任由鲜血流淌,从高空滑向地面的蛇群。
提图斯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原本翻腾不止的蛇群突然间静止了下来,所有的蛇都像是被细线牵引着的木偶,被设定好的程序操控着看向从空中滴落下来的红色液体。
自然界的生物只有受到了莫大的冲击,才有可能形成这种强直静止的效果,提图斯还是第一次在异骸的身上看到这种现象!
而且不是因为恐惧,竟然是因为……贪婪?
对,就是贪婪!常年与异骸作战的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蛇型异骸的目光中全都是对于血食的贪婪!
蛇群几乎同时骚乱了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扑向空中滴落的血滴,最近的毒蛇弹射起跳,率先品尝到了新鲜的血食,但随即便被暴戾的同类撕碎。
它们分食着先驱者的血肉,试图在这些血肉之间找到那滴原初的血液,但随即又被后来者再次撕咬吞噬。
蛇群所拥有的社会型结构顷刻之间瓦解,属于异骸的暴戾本性显露无疑,它们彼此厮杀争夺,底层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最为原始的猎场。
提图斯被惊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拓依旧在淌血的手腕:“它们……似乎觉得你很好吃?”
“或许我在它们眼里是小蛋糕一样的东西吧。”
提图斯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上的蛇群同类相食,如此血腥的场面看久了确实让人反胃。
“据说华夏古时曾有一种秘术叫做蛊,这种秘术需要将蛇虫放在一起相互吞噬,留到最后的那一个会成为毒力最强的蛊虫,你说这些东西如果就这么一直相互吃下去,会不会诞生一个蛇王?”
“蛇王?你是说楼外边那个大家伙么?”
提图斯一愣,随后想起了此时正盘旋在楼外的那条娜迦。
是呀,若是说起蛇王,这世界上还有比那条娜迦更能称的上蛇王的么?几百米的身躯,遮天蔽日的身影,自己号称能斩断一切的绝断砍在它身上简直就是在挠痒痒一样。
说起来这栋大楼竟然在那条娜迦手里幸存到了现在,而且已经好久没有再次晃动,明明这栋号称能抗八级地震的大楼在对方手里不过是一个个头大一点儿的积木而已,可对方对待这座大楼的态度似乎能够称得上是呵护。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是不慎跑到玩具里的两个蚂蚁,对方不得已才晃动了一下心爱的玩具,想要他们这两只可恶的蚂蚁给驱赶出去。
地面上的骚乱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而林拓如此抛洒鲜血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这些普通的毒蛇,那几只盘桓在地面各个角落的人蛇终于碾压过层层叠叠的蛇潮,来到了血液的最下方。
这些形似神话中摩呼罗伽的异骸当然不是蛇潮中这些普通的蛇形异骸可以比拟的,蛇潮中的毒蛇咬在它们的身上几乎没能留下任何痕迹,缠绕过来的蛇躯被它们的利爪轻而易举的撕碎,最终最先冲到下方的人蛇突破了所有的阻碍,长尾猛地弹射,竟然跃起到了五米的高度,它张大大嘴吞向从空中滴下来的鲜血,蛇一样的牙床几乎整个翻开。
“乖乖嘞!这家伙至少有100公斤重吧?竟然能跳这么高!”
林拓颇有兴致的观望着地面上的盛景,这让他想起了过去在动物园里钓鳄鱼的场景,狰狞的巨兽摇曳长尾破水而出,只是为了一口吃食……当下的场景几乎和那时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有点费血。
率先跳上高空的那只人蛇并未能成功下落,两只慢它一步的人蛇暴戾的起跳,张口咬中它的长尾,几乎是拖拽一样将它从空中拽了下来,随即几条人蛇混战作一团,利爪铮铮利口凌凌,扬起了大片大片的血沫。
虽然看起来颇为惨烈,但实际上死伤的都是疯狂拥挤过来妄想品尝鲜血的普通毒蛇异骸,得益于一身高防御的鳞片和皮肉,这些人蛇彼此之间也根本无法破防,一滴鲜血侥幸滴落到一条人蛇的脸上,另外两只人蛇抱着它的脸就是“吭哧”一口,结果连个牙印都没能留下。
最后它们就像打了结的绳索一样不死不休的缠绕在了一起,朝着空中张开巨口,渴望鲜血能够滴落在它们的咽喉。
而作为鲜血的源泉,林拓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止血凝胶和应急纱带,为自己的手腕止血。
之后,他轻踩油门,引擎发出了令一众机车爱好者尖叫的低吼声。
提图斯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牢牢的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你不会是想……”
“答对了!灾变过后应该已经没有运营中的游乐园了是吧?队长我带你感受一下跳楼机啊!”
下一刻,林拓狠狠的踩下了油门,这辆价值数亿的豪车高亢的撞向二十多米高空,然后一头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