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见了忙过来一施礼,陪笑道:“这位爷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咱也是没办法啊,解州城靠近盐池,地下水是咸的,只有几口甜水井散落在城里各处。但是吕熊吕大爷近日叫手下人将城里的甜水井都填死了,只剩下他家院里的一口甜水井。他还定了一条规矩,除了年轻貌美的女人,其他人一概不能进。”
想必那吕熊大有来头,那人听了也就不再为难了,只得“哼”了一声,丢了几个碎银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店中其他人听了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只听得一个人道:
“进去的年轻女子,不是被他调戏,就是被他奸污。可惜了!”
接着又有人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钱有势,就像老虎一样会吃人,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听得他们言语,冯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大声道:“这厮欺人太甚!平日就听他欺男霸女,如今却越发肆无忌惮了!哪天叫我碰见了,我定要宰了他为民除害!”
众客听了他这话脸上皆骇然,聂一笑深知祸从口出这道理,又见他脸上绯红,忙把他拉下来坐下,道:”你喝醉了!不要说胡话!”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哥你太鲁莽了,这话传到那吕熊耳朵里你就在这里混不下去了!你快装作醉倒了,小弟帮你解围。”
冯贤会意,果然立马倒在了桌子上,聂一笑忙道:“我这兄弟酒量差,一醉就说胡话!”一边招呼伙计把他搀扶上房。
那伙计小声对聂一笑道:“其实,我们私下里也恨不得把那吕熊千刀万剐,食其肉、寝其皮嘞!”
聂一笑把冯贤放到床上,冯贤对他说:“为兄感觉真的有点头晕了,我先睡了,你自去歇息吧!”
冯贤把剩下的银子交给聂一笑保管,于是聂一笑合上门去旁边一间房里睡了。
聂一笑洗漱之后,没想到酒劲稍上,便也早早就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突然听到有人似乎在耳畔呼唤他,他醒来,原来是子时在叫“主公,主公!”
他起身道:“子时,叫我有什么事?”
“主公,你快起来吧,我有预感你就要错过修复偏差的机会了!”子时道。
“你不是不知道偏差是什么吗?”
“我虽不知道,但是每当签订契约的人将要错过偏差时,我就会在任何时间出现提醒一次。”子时说完就跳进书里了。
聂一笑道:“莫非?”
他合上书,然后把它放进衣服里。他打开冯贤的房门,床上果然不见了人影。
他急忙收拾东西,带了一把下午打造好的铁刀别腰上。下楼,问得吕熊府所在,然后飞奔吕府。现在是亥时,聂一笑借着挺亮的月光,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吕府,只见院门紧锁,里面吵吵嚷嚷,他仔细一听,一个声音道:“杀人凶手是铁匠铺的冯贤,快给我围上去抓了,交到官府!”
聂一笑心想,不好!他真把吕熊给杀了!
于是纵身一跃,跳上围墙,只见冯贤被几十个手执利器的家丁围着,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聂一笑急忙跳下去,两三下打开一个缺口,来到冯贤跟前。
“兄弟,你怎么来了!这不干你事,为兄就是不想你参和进来才独自一人。”冯贤道。
“大哥你还是太冲动了,为了杀这恶人,他们这么多人,白白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兄弟啊,能够为民除害,冯贤死不足惜!”
“可是你想过没了你,你一家老小以后要怎么过活!”
聂一笑的话一针见血,似乎戳到了冯贤的软肋,他只能缓缓道:“这……这……”
“都看着干什么!小的们,给我上!”一人道。
那些家丁又开始慢慢围拢过来,聂一笑喝到:“谁敢!你们少爷已经身首异处了,你们还想要逼我们把他的头剁碎吗?”
这么一说果然有效果,那些人听了立马止步。
聂一笑对冯贤道:“看我的!”于是他抓住冯贤的肩膀,用力一提,然后自己身子纵身一跃,两人同时跳上了围墙,冯贤把人头往院子里一丢,道:还给你们!”于是两人赶紧跳下围墙逃离吕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