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临近午时,聂一笑刚吃完“最后的一餐”,这时阿木娜带两个心腹手下到了牢房里。
阿木娜走到田正的囚房里,厉声问道:“老不死的!老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探听到了什么机密?”
那田正听了,头也不回地高声道:“老子毋宁死!废话少说!快点给老子一个痛快!”
“看来不给你点鲜艳颜色看看的,你是不知道老娘的厉害!”阿木娜怒道,“来人啊,给我把这老东西的眼睛都给我剜了!”
一个手下应了一声,手起刀落,那两颗眼珠子瞬间就被剜下,鲜血淋漓!那田正沟壑的脸上像是突然出现了一条条血河,他疼得哎呀呀地大叫。看得聂一笑是触目惊心,心里一阵阵发怵!身子也不住地哆嗦起来。
“你说是不说?”阿木娜问道。
田正一言不发,“啐”地朝阿木娜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两个手下赶紧按住田正,阿木娜被这么一羞辱,猛地往田正身上踢了一脚,边把外衣脱掉,边恶狠狠叫道:“好个不识好歹的贱骨头!来人啊,给我拖出去!腰斩喽!然后把尸体丢到山里喂狼!”
于是田正被拖出去执刑,笑着直道:“快哉!快哉!”,并留下一道诅咒:“阿木娜,你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妇人,上天一定会惩罚你的!你不得好死!”
亲眼目睹这一切,聂一笑心里五味杂陈,已是唏嘘不已!人命真如纸薄啊!
不一会手下回来禀报说执刑完毕,阿木娜转过来对聂一笑说:“现在该你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聂一笑万念俱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啊,难道我真的命丧于此了吗?
见聂一笑慢吞吞地吐出一个“没”字,阿木娜道:“那好,拖出去!斩首!”
那两个手下刚欲动手,只听得门口站岗的道:“见过公子!”话音刚落,一个红色人影就闪到了阿木娜跟前。
只见那人一身红色甲胄,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微须,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看那面容,一脸的傲气。聂一笑估计,想必这便是公子昂了!
只见那些狱卒齐刷刷地“扑通”跪下,那阿木娜见了,赶紧欠身施礼道:“妾身见过公子!”
公子昂赶紧扶住阿木娜道:“你我之间,无须多礼!”
“公子,你不是去结提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木娜拉住公子昂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小声说。
“是啊!哎!别说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弄得我碰了一鼻子灰!这不想你了吗?特地回来看看你,我听说你的玉蝴蝶被偷了,那人是什么来厉?”公子昂道。
“他说他是秦国人,我看他举止异常,行为诡异,应该不是实话。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正要宰了他!”阿木娜道。
公子昂眼珠一转,道:“不可!留着他,我正有用处!”
“什么用?废物一个!”
“帮我杀一个人!”
“什么人?”
“公孙鞅!”
“为何?你这次不是要去请他做你的军师吗?”
“那家伙不识好歹,不过是公叔痤手下一个小小的中庶子,我好意请他,他借口给公叔痤守墓三年之期未满一再推辞。可没他想竟如此狂妄,暗地说本公子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我真是有十个肺都会被他气炸了!公叔痤那老家伙曾把他推荐给我王兄,说公孙鞅年少有奇才,可任用为相。但我王兄不以为然,没答应。于是他又对王兄说,既不用公孙鞅,必杀之,勿令出境。但我王兄却只是派重兵把守结提山,不让其出国。公叔痤自来识人别具慧眼,公孙鞅既不能为我大魏国所用,如果他转投别国,恐怕日后是我魏国大敌。也罢,他不杀,我就替他杀!”
阿木娜拍拍公子昂的肩膀,道:“消消气!不就是个公孙鞅嘛,叫咱手底下几个能耐的去把他做掉就好了,要那贼子作甚?”
“就我们这些人,武功高的没几个,就是那几个也难以轻松过了结提山一百死士那关,只怕有来无回,反而漏出破绽。叫人家知道是我们擅杀士子,以后还有才人诚心四海归附,助我大魏争霸天下吗?我看那人既然能在你没丝毫察觉的情况下轻松偷得你的玉蝴蝶,想必他一定是武功极高的高手,他去一定胜算大的多。我们让他穿着秦人的衣服,拿着秦人打造的剑去。伺机跟着他,他若得手了,不管他得手与否,我们都可以嫁祸给秦国,我王面子上也不会受多大影响。”公子昂道。
“好计策啊!阿木娜真是佩服!”
两人密谋过后,回到聂一笑牢房前。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二,帮我杀一个人!”公子昂道。
聂一笑听了,原来这就是转机。莫非这个刺杀任务跟这次的偏差有关?
他问道:“要我杀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