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欧这孩子。”
姐姐搅动着调酒用的吧勺，说：“据说在遇到我们之前，已经在外面漂泊两年了。”
“一开始还很喜欢说胡话，现在倒是不说了。”
姬璇舞叹了口气，声音逐渐变轻：“不管她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这里是她的家。”
行旅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一切都是天道的错。”
姬璇舞把调好的酒推给行旅仙：“这是我特制的甜橙利口酒，尝尝。”
“我平生没什么喜好，喝酒算一件。”行旅仙一饮而尽，沉默了一会儿，脸色逐渐涨红。
利口酒，大部分是蒸馏酒，然后调以果汁等其他素材，是鸡尾酒里花样最多的一种。
“姐姐，你用什么调的？”任平低声问道。
“这次用了比较烈的酒作为基底。”姬璇舞笑嘻嘻地举起一个瓶子，“能被称为仙人的异能者，应该很厉害吧？”
酒瓶上写着“波兰蒸馏伏特加”，酒精浓度98％，这种酒在西方又称“生命之水”。另外，标准医用酒精的酒精浓度是75％
任平的脸立即黑了下来，找出一盒牛奶递给行旅仙。灌完了牛奶以后，行旅仙哑着嗓子说：“唔，压制力量以后，我也有些受不住这种酒，神奇的科技文明......”
任玖玖感兴趣地问道：“很辣吗，你下次还敢喝吗？”
行旅仙：“辣，下次还敢。”
“滴滴滴！”
任平的手环忽然响了，一看来电信息，备注着【老大】两个字。是任平的上司，他来询问任务进度了。
“你先坐，我一会儿再招呼你。”任平双手颤抖着，紧握手腕，快步跑进洗手间，在第三声铃响起的时候接起了电话。
......
任平拖着缓慢的步伐，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你上司怎么说？”
姬璇舞凑了上来。
“姐姐，因为任务失败，我不能辞职了......”任平一脸低沉：“而且要受处分。”
“啊......”姬璇舞很快抑制住了复杂的神色，笑道：“别担心，我会支援你的。”
“所以，具体要做些什么？”
任平握紧了拳头，说道：“我得到了奇物，这件事情也报告给上司了，他对我表示祝贺，并且因此决定调动我的工作。”
“奇物？怎么没告诉我。”姬璇舞咽了口水，“你要去什么地方，难道又是调查系？”
任平表情一变：“我......被调到联合大学了，去那里边上学边完成特别任务。”
“......别吓我啊，那不就是说。”姬璇舞抓住任平的手，欢呼道：“再也没有安全问题了！太好了！”
任平松开手，补充道：“但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现在是6月底，联合大学9月开学。boss要求我在开学以前，至少得成为C级异能者，否则这次调动他就要重新考虑了。”
“也就说两个月以内，我必须晋级才行。”
姬璇舞沉默了下来：异能的进化不是按部就班，而是突然发生的，谁也说不准时机。
“那打算怎么办？卡在D级不是已经很久了吗......”
“白银。”
行旅仙插话道：“我懂了，原来你现在是这个情况，那还真是麻烦了。”
行旅仙一挥袖子：“全都是天道的错！”
任平愕然，知道她肯定什么都没懂。
“所以说，压制力量也不该一下压这么狠。”行旅仙叹道。
“仙人。”任玖玖凑了过来：“你来帮帮任平，怎么样？”
行旅仙尴尬道：“除了使剑，其他东西我全都忘了。”
“而且在这方世界，剑法无效，剑道由于压制力量又无法使用。若要帮忙，我会的也只有些许‘剑术’了。”
“剑术能提升对同级别的作战能力，但很难用于提升境界。除非越过剑法，以极致的术来入道。那种境界叫剑圣，想达到可相当不容易。”
“再说，守秘人与我是同盟关系，道相似也。行师徒之事怕是不妥。”行旅仙摇摇头：“还是另想办法的好......”
任玖玖不服地说：“何出此言！所谓师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任平也把握机会，说道：“正是，若随行旅仙学习剑术，哪怕是不成为剑圣，也一定会对我有所裨益。”
行旅仙一愣：这些人，居然说话都这么照顾我的习惯！
她的双手颤抖着，居然很是关注这一点。
她很快不再犹豫，拍案道：“也罢！白银既然不在乎，作为盟友，我理应相助。我们以后依然是平辈，不可互称师徒。”
“以后每日从正午到黄昏，我教你学剑！”
任平点头道谢，玛欧这时从楼上走了下来：“打扰了。”
“衣服已经改好了。”
“别都看着我啊。”玛欧一撇眉，“不快点试试吗？”
......
任玖玖的新房间还没收拾好，李小明正在加速清洁中，所以她暂时先在任平的房间里着装。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任平思考着穹顶的事情，心情复杂。
任玖玖打开门，走了出来。她身穿一身崭新的女仆装，黑色内衬上面是浅桔黄色的围裙，花边繁复的袖套遮住了手腕。玛欧做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在工艺上偷工减料，裙子的长度甚至比一般款式长一些。
“这种衣服轻飘飘的。”任玖玖拎着裙角转了一圈，“真是奇怪。”
“很好看。”任平简评道。
“明明是工作穿的衣服，却是这样子。”任玖玖提问：“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服装不能只考虑实用性，很多款式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积淀。”
“原来如此。”
任玖玖放下了裙子，说道：“其实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这张脸，”她往上推了推自己的面颊，“见过的人为什么总要夸一下呢。”
“真的这么有用吗，我很怀疑。虽然怎么也比不过行旅仙吧。”
“呐，任平。”
任玖玖疑惑地抬起头：“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地下室里，你还会带我出来吗？”
任平没有立即回答，任玖玖急忙补充道：“你作为恩人的事实是不会变的，这只是无聊的疑惑，不用回答也可以......”
“玖玖，是这样的。”
“我认为，人之所以没有做出恶行，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任平伸出手指：“但其他行为也是一样，都有潜在的原因。”
“那个废墟虽然比较危险，但是说实话，我有空间系异能者作为后援，生存压力不是很大。”
任平说：“所以，就算不考虑联盟的规章，或者你的异能、外形，哪怕单纯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我也会带你出来。也就是我会随机应变的意思。”
“难为你认真回答我了。”任玖玖一歪头，“理智真是麻烦的东西。”
“多亏你了。”任玖玖看向螺旋的阶梯：“接下来的生活，我很期待。”
“那就好，我会尽快准备好身份，以后想上学或者做其他的事情都由你。”
任平有些心不在焉，考虑着明天穹顶会议的计划。
“希望能快点可以休息。”
任平望向能看见夜空的天窗：“战斗，尽快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