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先修炼着，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王处一点点头，但内心深处还是决定再看看，如果程殊内功精进速度不快，或者不够平和，以后再干预。
“嗯，师傅，天色将黑，我们这就出发了。”程殊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窗外，漆黑的暗幕笼罩整座衡山城，除了灯火，再无别的光源，他们是时候行动了。
“好，一路小心，事不可为，就及时撤出吧。”微微颔首，王处一轻声嘱咐道。
“师傅，我们去了！”拱了拱手，程殊与郭靖并肩出了房门。
“不知今日这收徒是对是错……终究有些草率了。”目送着两人将房门带上，王处一轻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道。
他将程殊收到门下，本是中毒临死前突然浮现出的念头，他生平并没有收过徒弟，直到临死前才发觉这个遗憾。
当他脑海里浮现出收徒的念头时，又恰好只有程殊与郭靖在眼前，郭靖明显有些愚笨，但程殊不同，武功达到了三流，而见识，更是不凡！
所以王处一这才突发奇想，想要程殊拜入自己门下，不过真正收了徒，他才觉得有些随意了。
“不知来历，不知家世，不知过往……我这徒弟，还真的是上天赐与我的。”
王处一嘴角含笑，虽然他此时状态不好，但他心情着实还不错。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他这徒弟，未来会名动江湖。
……
衡山城，一处豪华的宅院外的巷子里。
程殊与郭靖躲在阴影中，偷偷观察着宅院里的情况。
“哒——”
就在两人全神贯注时，一旁突然发出了一道声响。
两人心中一惊，忙偏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一颗小石子？”
看清地上的东西，程殊眼睛眯了眯，随即抬起头观察着周围。
待视线挪到巷子不远处，一道瘦削的身影倚靠在墙壁上，侧身朝着他们。
借着朦胧的月光，郭靖看清了人影，率先出声喊道：“黄蓉贤弟？”
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郭靖不告而别的黄蓉。
“黄蓉？”眸子里一亮，程殊与郭靖迎上去几步。
“你们是要进去么？”沉着嗓子，黄蓉起身，走向了程殊与郭靖。
“不错，我们是要进去。”
打量了两眼黄蓉，见她面色自然，明显过得还不错，郭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欢快地说道：“黄蓉贤弟，你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
“我一直在衡山城，过得挺好的。”黄蓉转身看向郭靖，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见黄蓉过得不错，程殊也和煦一笑。
“我知道有个安静的侧门，你们跟我来。”顿了顿，轻启朱唇，黄蓉接着轻声说道。
“嗯，好。”
微微颔首，郭靖与程殊相视一眼，跟上了黄蓉。
约摸半盏茶功夫，在黄蓉带领下，三人来到巷子偏僻的一角，一个阴暗的木门前。
“你们是要为白天那个道士偷药是吧？”在木门前驻足停下，黄蓉回过头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郭靖一愣，神色疑惑，有些不可思议。
“你一直在关注着我们？”脑海里灵光一闪，程殊猜测道。
王处一受伤是在擂台上，而药材被杨康买尽也是之后发生的事情，黄蓉能猜到他们来的目的，说明他们的行踪很有可能都被她看在眼里。
“这傻大个的行踪，我一直知道！”黄蓉俏皮地看了一眼郭靖，眨了眨大眼睛，脆声说道。
点点头，程殊眸子里光芒闪了闪，原来黄蓉一直关注着郭靖，这就解释通了。
不过，什么时候黄蓉这么关心郭靖了？
想不通两人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程殊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抛了出去。
“衡山城我都逛遍了，这里我都熟。”
指着身前的木门，黄蓉接着道：“在半个月前，这个府邸被一伙人租下来，看起来他们来头不简单，我多关注了些，而之后恰好看到府邸公子与你们起了冲突。”
“嗯，我们要去取些药材，你要去吗？”
听了黄蓉的解释，程殊有些释然，放下了心里的疑惑，随即出声问道。
“去！”
眸子一亮，黄蓉脚步轻点，便翻越了围墙，进了里面。
“我们跟上！”
见状，程殊眼神闪了闪，偷偷给自己施加了一张轻身符，然后敏捷地翻越了围墙，与郭靖一道跟上了黄蓉。
三人落地，进来后，是一个有些荒凉的后花园，兜兜转转几圈，三人离开了后花园，朝着房屋群走去。
“看那里，有药草香味！”
猛然间，黄蓉俏鼻轻嗅了嗅空中，指着一处房屋说道。
“确实有一股药香！”经过提醒，程殊也闻了闻空中，果然发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哪里有药香啊，我怎么闻不到？”
郭靖使劲闻了闻空气，却什么也闻不到，于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地问道。
闻言，黄蓉翻了个俏丽的白眼，嗔怪道：“你这鼻子，真是白长了。”
“嘿嘿。”伸手挠了挠头，郭靖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人……还真是像极了打情骂俏。”
看着郭靖与黄蓉，程殊心头好笑，两人能走到一起，只能说天定缘分，他在心中也祝福着他们。
“那我去看看。”郭靖望了望漆黑的房间，突然出声说道。
“还是我去吧。”
摇了摇头，郭靖武功不及他，而且药材一般是梁子翁用，如果这房间是梁子翁的，那么那条药蛇也应该在房里。
那条药蛇已经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程殊断然不会将机遇让出去。
“大哥，还是我去吧！”郭靖倒是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屋里有样东西在吸引他。
“你武功不及我，如果有危险我就出来，你和黄蓉贤弟在外接应我就好了。”
低头沉吟了片刻，郭靖觉得程殊说的有道理，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他看着程殊走向漆黑的房间，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