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辈子伪帝，这魔头做梦也不会想到，真正的人族领袖，会是自己一直当做玩具蹂躏的女儿。”

　　“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姑娘推翻，不知这混账现在心里会想什么？”

　　“天意弄人，这就是他作恶多端的代价！”

　　景清朝着皇座之上的身影怒骂着，以缓解心头之恨。

　　纵使想把萧长歌千刀万剐，可现在对方被人道气运所护，伤不了分毫，她也只能过过嘴瘾。

　　“清秋你也是可怜，从小就和这魔头生活，受了不少委屈。”

　　“都是过去的事了。”慕清秋回应。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十岁那年，发生了那一件事情后，她与萧长歌便不再有父女情谊。

　　反而更像是仇人。

　　有时，慕清秋也在想，这魔头难道就没一点人情味吗？

　　她也无数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对方的亲生女儿。

　　为此她还纵使旁敲侧击，希望能从萧长歌那里找到答案。

　　但对方从来不予理会，也没正面回答。

　　......

　　投影中，燧皇艰难的站起身，走到萧长歌面前。

　　“少年，把窥天镜给我一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萧长歌照做了。

　　接过镜子后，燧皇的体表发出微微荧光，他腐朽的身体也如同回光返照似的充盈起来，像是吹起的气球。

　　天空阴云密布，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妖族之所以强盛，不光是因为有窥天镜，能看到命运的流动。”

　　“还有一点就是它们那极其顽强的生命力，这点相信你也在战场上见识过了。”

　　“它们的高层，更是将这个优点发挥到极致，甚至位于顶点的十大妖主乃至主宰妖皇，不死不灭，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次沉眠”

　　“我们的许多前辈，明明修为高于对方，但却被活活耗死，含恨而终。”

　　“本来这样下去，我们人族必输无疑，幸好你带回来了窥天镜，让我们有了彻底灭杀妖族的希望。”

　　“你现在修为尚浅，还不能催动窥天镜这等通天灵宝，我来助你进行第一次命运观想，看到未来里的一处重要节点。”

　　“这节点是一个提示，是我们彻底灭杀妖族的关键！”

　　萧长歌点了点头。

　　“燧皇殿下，我知道了。”

　　燧皇将手放在窥天镜上，一时间地面微微震动，山石滚落，树木摇晃，就连远处的瀑布也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水花四溅。

　　天上乌云密布。

　　一道赤色雷光，突然从乌云中闪现，径直劈向二人。

　　投影中的萧长歌，突然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

　　“以你的修为强行催动窥天镜乃逆天而行，会引发天劫，这道劫雷我来承受大半，但还剩一些需要你来。”

　　雷光闪过，萧长歌被劈的浑身漆黑，四肢无法控制的抽搐。

　　但他没有退缩，咬紧牙关。

　　“我没事，再来！”

　　突然离得最近的兽袍大汉突然跪在地上，脸色痛苦不堪。

　　“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也被这劫雷劈中了！我们不只是观测者吗？”

　　此刻他与萧长歌的感觉同步了，也感受到万雷噬心的痛苦。

　　“咱们离远点，历史投影也会将记录者的感觉同步传递出来！”儒生修士急忙说道，极速退后。

　　“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这魔头经历过怎样的痛苦，能有这么难受？”

　　景清不屑的笑了笑，朝着印象里的萧长歌走去。

　　但瞬间，她的笑容消失，浑身像脱力一样摔在地上，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大帝级别的躯体不能为她分担丝毫痛楚。

　　仿佛又像回到了那脆弱的凡人时期。

　　她艰难的挪动身体，毫无高阶修士的尊严，狼狈的后退。

　　等再度站起身时，她面色发白。

　　“真是个怪物，他怎么能忍受的住这种痛苦。”

　　兽袍大汉也退到安全区域，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得不说，光这毅力就远超常人，他未来成为魔主登顶至尊也不奇怪了。”

　　......

　　投影中的萧长歌，被数道劫雷轮番轰炸，却一声不吭。

　　只有额头跳动的青筋能显示，他现在正经历着何等的痛苦。

　　周遭的灵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天空中的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了一道道裂缝，裂缝中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镜面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女孩儿的脸。

　　......

　　而一旁观看的诸位大帝，看到这张脸的时刻，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张脸正是慕清秋。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出现我的脸？我是那个气运之子？”

　　慕清秋更是呆住了。

　　“原来我真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他养育我，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

　　“但为为什么他从不教导我，还对我百般折磨我？”

　　无数疑问充斥着她的大脑，这位位于群仙之巅的大修士，此时也如孩童般不知所措。

　　“难怪那魔头对你这般狠辣无情，完全不顾及父女之情，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

　　看着情况不对，景清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失神落魄的慕清秋，握住她的手安抚着。

　　一旁的儒生修士点头道。

　　“现在真相已经很明了了。

　　“封天魔主成尊之后发现了真正的天命之子，为了不让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他假意收养你，其实是为了将你这个变数牢牢控制在手心。”

　　“不断的打压，也是为了让你对他产生恐惧，生不起反叛之心。”

　　景清骂道：“真是个人渣！”

　　“这也不能全怪他，权利和地位会腐蚀人心，这段投影中，萧长歌的反应做不了假。”

　　披着兽皮的壮汉修士双手抱胸，评论道。

　　“少年时的封天魔主，应该是真的为人族好，想要完成对燧皇的承诺，确实是条好汉。”

　　“只是后来他变了......”

　　......

　　燧皇身如枯骨，但那双眸子却亮的出奇，他对着萧长歌大喊

　　“找到这个孩子！她乃是真正的大气运之子，也是我们彻底铲除妖族的希望！”

　　“我不知道她生于何时，可能需要耗费你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

　　“对不起，孩子，擅自将这份重担强压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