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我人生命运的选择？而且关乎整个人族的命运？”

　　萧长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个选择，我将赐予你无上的修为，人族先贤们所创的法门神通任你挑选，同时你还将获得无上的权力与地位，从此你将收万人敬仰膜拜，享尽荣华富贵。”

　　“你的余生将充满鲜花与掌声，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燧皇抬起头，大有深意的看了萧长歌一眼。

　　“而第二个选择，你将执掌窥天镜。”

　　“并且我将给予你一个任务，抹消掉你的身份和过往的一切，你接下来的人生将为这个任务而活，没有任何帮助，没有任何支援，甚至没有人会理解你。”

　　“你的余生将在孤独和压力中度过.....”

　　“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只是个小人物，带回窥天镜也是全凭运气，明明族群里还有那么多天骄，他们不管是潜力还是能力都比我强......”

　　萧长歌并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有些不理解。

　　“那您呢？燧皇殿下，此等至宝只有在您这种至强者手里才能发挥最大功效，也只有您才能带领我们摆脱妖族的压迫......”

　　燧皇猛地咳嗽打断了他，萧长歌连忙过去搀扶，却发现对方袖口渗出鲜血。

　　而且对方的身体轻的可怕。

　　“燧皇殿下，你......”

　　燧皇再次开口，但声音却沙哑了不少。

　　“这次大战，虽然我重创妖皇，令他陷入沉睡，但自己也陷入了重伤。我的时日依然不多。”

　　“虽然此次战役我方大胜，但想彻底推翻妖族的统治还任重道远，我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而这个任务正是，执掌窥天镜，带领人族崛起！”

　　“我？”萧长歌惊诧道。

　　自己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何德何能能参与到决定人族未来的这种大事之中。

　　丢掉性命还好，误了整个族群的大事才叫糟糕。

　　他刚想摆手拒绝，但燧皇打断了他。

　　“能将窥天镜带回来已经说明了一切，它是人道至宝，只有身负大气运者才能成功掌握。”

　　“你已经被它认可了。”

　　“非你不行，非你不可......”

　　突如其来的重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我不会勉强，选择权在你手里。”燧皇淡淡的说道。

　　......

　　围观的群仙纷纷陷入沉思。

　　这两个选择差距太大。

　　一个是成为众人仰望的英雄。

　　一个背负天大的责任还不能被人发现，还得时刻躲避妖族的追捕，永远生活在压力和恐惧之中。

　　他们不清楚如果交换位置，他们会如何选择。

　　其中最为迷茫的还是慕清秋。

　　投影中的萧长歌，少年意气，一腔热血，愿为人族崛起奉献自己的一切。

　　记忆中的萧长歌，冷漠自私，唯我独尊，天下终生皆为刍狗，应该将一切朝贡给他。

　　两者的印象太过割裂，让她也产生了混乱。

　　父亲，你当时到底选了什么？

　　一旁的儒生修士撑着下巴，眉头皱在一起。

　　“这段历史太过古老，丢失的部分很多，妖神战场与燧皇后的数千年历史更是一片空白。”

　　“我们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人族最终推翻了妖族数百万年的统治，但中间的过程一概不知。”

　　“推翻后没过多久，封天魔主便横空出世，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一样。”

　　“他的崛起之路，极有可能和这个选择有关！”

　　“清秋，他是你的父亲，你过去有没从他口中知道什么秘辛？”

　　慕清秋摇了摇头。

　　“从我出生起他便已经是封天魔主，高坐于九天之上，这些秘密我也是刚刚知道。”

　　景清倒是眼前一亮，接话道。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本质可没那么容易改变。”

　　“我看这魔头之前只是被那些英雄和战场的情绪给感染，才作出了护送至宝的选择。”

　　“看他现在拖拖拉拉的，不敢做决定，肯定是冷静下来，不想接受这么大的责任。”

　　“他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

　　“他肯定选了第一个，并以此为基础，在那段空白的历史里韬光养晦，积蓄力量。”

　　“可能刚开始还有复兴人族的想法，但随着实力增强，他的野心逐渐膨胀，终于在人族胜利的最后一刻，那些先贤大能脆弱之时，夺取了胜利的果实。”

　　景清此番话语有理有据，众仙听后无不点头赞同。

　　慕清秋也点了点头，接受了好友的说法。

　　回忆里的萧长歌，一直令人捉摸不透，神秘莫测，不管是所练的功法神通，还是是否有天生的圣体，这些都一概不知。

　　但通过历史的投影回顾他的过去。

　　慕清秋以大帝级别修士的目光，瞬间便看清了少年萧长歌的跟脚。

　　别说苍天霸体、荒古圣体这种断绝古今的绝顶修炼体质了，他的修道天赋只能平平无奇来形容。

　　按常理来说，他的最终修为绝对不会这么高，压得整个九天十地无数天骄豪杰喘不过气来。

　　现在看来他定是选择了第一个选项，获得了燧皇的亲自教导和无数人族的天材地宝，重铸资质，最终证道大帝！

　　慕清秋叹了一口气。

　　既是哀叹燧皇识人不淑，

　　又是哀叹昔日的热血少年，最终会与黑暗同流合污。

　　......

　　投影中的对话仍在继续。

　　燧皇轻轻推开搀扶他的萧长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选择吧！”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接受，窥天镜本就是你带回来的。”

　　萧长歌默默的低着头，很是迷茫。

　　在几天前，他不过就是赤炎军团的一个小兵，这几天的旅程太过跌宕起伏。

　　他本以为回到族群后，自己将继续履行士兵的义务，投入另一场战争，以此循环，直到自己身死道消。

　　但突然首领燧皇突然将一个沉重的责任交给他，还告诉他这件事只有他能做。

　　眼下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将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气氛一瞬间凝固下来。

　　燧皇也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少年的抉择。

　　一炷香后，萧长歌抬起头来，此时他眼神坚定，不在有一丝的迷茫。

　　“燧皇殿下，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