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的行动处一如往常一般,扁头敲响了陈深办公室的门:“头儿,醒了没?给你送壶热水。”其实从昨天的晚上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睡,他一直在担心柳美娜昨天那么慌张的样子会被会露出破绽让人发现,他担心唐山海和柳美娜是不是已经安全的离开了上海,他也在担心徐碧城是否已经成功的撤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担心。当大清早听到扁头一如往常一般来敲门的时候,他就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切都在按照我给出的剧本在走。
陈深答应一声:“起了,你等等,我来给你开门。”打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扁头憨傻的笑容,只见他拿起热水壶在陈深眼前晃了晃:“头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你先进来吧!”陈深让出一个身位给扁头进到他的办公室。扁头走进办公室之后就来到陈深的办公桌前,打开桌上的茶杯盖往里倒热水。这时只听到外面传来了惊慌的大喊声“刘队长,刘队长你快来看啊。我们昨晚两个盯梢的兄弟死了。”
叫喊声惊动了行动处的所有人,大家都来到走廊上想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忠良也快步走了出来,刘二宝就跟在其身后。两人走到刚刚喊叫的那人面前,只听毕忠良大声质问:“什么人死了?你说清楚。”
面对毕忠良如此严肃的质问,报信之人只觉得心里紧张无比,仿佛自己成了被抓的军统犯人,正在面对他的审问。只是由不得他继续紧张,一边的刘二宝马上催促道:“你别墨迹了,快说啊!”这时只听此人有些结巴还带有喘气声的说:“就是,就是刘队长你昨天安排的两个在行动处外负责盯梢,啊!不,负责安保的两个兄弟死了。”
毕忠良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快带我去看看。”此人哪还有半分敢犹豫,立刻就小跑着在前带路。毕忠良知道这是他让刘二宝安排的人,如果这两个人出事了,那么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大事情,而且现身的不是麻雀就是熟地黄。众人跟随报信之人来到两个尸体处的时候,就发现这两具尸体都是被一击必杀。直接扭断脖子而死,可想而知这不是一般的人。这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才有的能力,这让毕忠良心中有些欣喜,因为不论是麻雀还是熟地黄,只要抓到其中一个,那么他就可以在影咗面前抬起头来,从此不用再看李默群的脸色了。
毕忠良问旁边的刘二宝:“昨天晚上有谁来过行动处?”而此时的刘二宝很庆幸昨天回来以后问过值班的弟兄,所以毕忠良的问题没有让他难以回答:“回处座,昨天晚上只有柳美娜一人来过行动处,说是忘了一些东西,就过来拿一下。”毕忠良听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柳美娜人呢?”
刘二宝作为时常跟在毕忠良左右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好像还没有来上班。”这下毕忠良算是明白自己这不好的预感是哪里来的了:“去查一下,柳美娜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再查一下今天还有谁没来,尤其是唐山海和徐碧城。”说完这句话,毕忠良头也不回的往行动处跑。
如果真的按照他预感的那样,昨天晚上柳美娜来到行动处是为了拿走归零计划,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会付之东流,任何结果都有可能发生。而陈深看到此时毕忠良如此的慌张,他就知道不论是徐碧城还是唐山海和柳美娜,他们都已经安全了,他知道毕忠良根本就没有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有任何的准备。陈深也跟着毕忠良一起来到了档案室。而此时毕忠良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顾虑陈深会不会看到他的保险柜密码了。
当毕忠良双手颤抖的打开保险柜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尽管早已心里有了准备,但是此刻看到了归零计划真的被盗,他只觉得现在浑身无力。就当陈深准备走上前去安慰毕忠良的时候,刘二宝慌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刘二宝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慌的向毕忠良报告:“处座,唐山海,徐碧城和柳美娜三个人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毕忠良眼睛不停的眨着,这是他极端愤怒的表现,他回头冲刘二宝大吼:“那就去家里找,找不到人你就不要回来了。”
刘二宝知道他也完蛋了,昨晚他被毕忠良安排在行动处值班,虽然真实目的是为了盯着陈深,但名义上确实负责夜晚行动处的安保,而此时行动处的最高机密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盗了,而且他昨晚还出去过,这种玩忽职守的罪名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跟班所能承受的。
当刘二宝回到行动处的时候,毕忠良和陈深正坐在毕忠良的办公室里。此时的毕忠良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现在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想要再守住这一亩三分地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只希望影咗到时候可以开恩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二宝来到毕忠良面前,告诉了唐山海家里和柳美娜家里已经人去楼空的消息,听到消息的时候毕忠良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疼痛让他再次回复冷静:“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刘二宝看着此时毕忠良绝望的样子,自己也很绝望,他现在只期望着能保住这条命就行。
刘二宝离开办公室之后,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静的叫人发慌。陈深看到毕忠良双手紧紧握拳,他知道毕忠良肯定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此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毕忠良了,归零计划此刻就在他手中。虽然他很同情毕忠良,但是他的立场和信仰告诉他,毕忠良并不值得同情,在选择当汉奸的那一天就应该做好了下场不好的心里准备,至少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