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三层是能是中上阶层才能进入的。
一上三楼,顿时觉得人少了很多。中间是一个大台子,上面正有歌姬在弹唱。
下面围了许多桌子,座无虚席。
每张桌子旁边还有站立伺候的人。看穿着,应该不是小荷楼的员工。所以都是大家子弟出来娱乐。
贺阳刚上三楼,就见一个肥胖的中年,衣着不俗,笑眯眯的迎上来。
“二殿下,可总算把您盼来了,来来来,这边请,楼上看台多,还雅致。”
贺阳诧异,问道:“你是?”
“在下贾庆余,是小荷楼的主事人。听闻二殿下久病初愈,大驾光临,便来特地等候。”然后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殿下,这边请。”
贺阳点点头,带着诸人跟了上去。
在场的客人都是眼尖之人,见小荷楼主事人亲自迎客,当即纷纷猜测起贺阳的身份。
“别猜了。”一个头上顶花,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出声了,洋洋自得道:“这位的身份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能知道的。”
“那你怎么知道啊?你也没住在北城啊。”一边有人问。
只见花男折扇轻摇,闭着眼睛,下巴微抬,道:“我什么事不知道?太小看了我灵通鼠了吧。”
“那您给说说?”
花男灵通鼠轻笑一声,把手伸出来,勾了勾指头,道:“我的规矩大家懂吧?”
众人一见,这花男灵通鼠又要狮子大开口,纷纷摇头,回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不再搭理他。
歌姬长的还没他一个花男好看?
见没人肯上钩,花男顿感无趣,骂了一声“小气”,然后开口道:“就当鼠爷爷送你们的。”
众人一听,觉得有戏,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花男灵通鼠说:“那位乃是武威王的二公子,是武威王最喜爱的一个孩子。打小被奸人所害,身患重病,不为世人所知,前些天才好转起来。”
众人一听,纷纷哗然。
“武威王竟然有第二个孩子,还这么大了?”
“感觉和世子差不了几岁啊!”
“你们说这位二殿下会不会和世子争夺家产啊?”
此话一出,众人要么抬头看戏,要么低头装睡,反正没人肯搭理他。
只觉得说出这话的人脑子有坑,这韩城谁最大他不知道吗?祸从口出的道理他不懂吗?遇到这种人真是晦气。
说话的人也察觉到自己说话不妥,余光悄悄打量在二楼看戏的贺阳,见没有注意到他,轻舒口气,急忙闭嘴看戏。
下面的一切,贺阳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双子强身法》不是白练的。
他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人。
手下的奴仆和护卫倒是群情激昂,觉得这些人侮辱了武威王府,纷纷要下去教训他一番,被贺阳喝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能不能别扫兴?”
虽然贺阳这么想,但是总有人不会随他的愿。
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从楼梯口那里传来,紧接着两个人突然在楼梯口被掷飞到了大厅,稀里哗啦的砸碎了许多茶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惨呼连连。
一时间,歌姬尖叫着跑开,看客们也纷纷惊呼,退到边上,看向楼梯口。
贺阳眉头微蹙,看向那边。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持玉拐的年轻人,带着五六个看模样是护卫的大汉,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见众人皆惊,似乎是对此感到很满意,点点头,神色傲然,道:“看门狗不认人,你们说该打不该打?!”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和。
贺阳对这种做法很不满,但不满归不满,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当即就要带着人下楼,准备再寻一个去处转一转。
可是,那白衣男见贺阳等人在自己说话后还敢站起来准备离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在他眼里,这种就是典型的驳了他面子的行为!
“没想到还有如此不给我段家面子的人!”白衣男遥遥指着贺阳,大声喝到:“那小子站住,你对本公子可是有什么不满?”
众人一听,两个来头极大的两位公子直接对上了,立即退的更远,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武威王府的二殿下,另一个是郡中望族,段氏家族的小公子。”
每个围观路人心里都想着这句话。反正场子不是他家的,爱怎么滴怎么滴,花钱不就是为了买一个热闹吗。
而更有甚者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小本本,开始记录这一事件,尤其是那个花头灵通鼠。
“我?”贺阳指了指自己,不由得一阵好笑。哪里来的愣头青,专挑来头大的人得罪。“阁下是何人?在下好像并不认识,也自问没有得罪阁下之处。”
白衣男一听,更是怒不可遏,在这韩城里竟然有不认识他段齐何之人。这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也不管贺阳后面跟了多少人,指着贺阳的鼻子大骂:“哪里来的野杂种,不懂这韩城的规矩?!”
话音刚落,整个三层都是一静,吃瓜路人更是兴奋地脑袋充血,几欲昏厥。
“哦哦哦哦哦哦,赚大发了!”
围观路人内心齐齐尖叫,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天大的消息,这段家小儿子竟然说武威王府二殿下是杂种!
还是野的!
有好戏看了啊!
路人有多兴奋,贺阳一方就有多愤怒。
武威王可不是什么光有名号的虚名王爷,就算在朝廷上也是跺跺脚天下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哪里轮得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侮辱!
贺阳护卫王陆与丁不二,当即抢出两步,红着脖子大声齐声喝骂道:“放肆!那里来的小畜生,大放厥词,不知死活!”
白衣公子一听,怒气上涌,这韩城年轻人里属他地位高,属他家有权有势,比他厉害的都在外面闯荡,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尖叫道:“你算哪根老葱,上,给我打断他们的狗腿!”
说罢,白衣公子身后的八九个壮汉一起向前扑去。
而王陆丁不二两人更是气愤,他俩在江湖上都算是上得了台面的一流高手,虽然是一流中的末流,但也不是谁能侮辱的!
“殿下,老夫二人请战!”
贺阳此时也是被这个玩意气的不轻,冷声道:“去吧,稍微用些力,不要出了人命!”
围观众人一听,遍体生寒,没想到这二殿下也不是个善茬。
王陆丁不二一听,大喜,狂笑着撞入人群,如虎入羊群,无人可挡。
王陆擅长掌法,速度极快,整个人犹如幻影,在人群中穿梭,逮到一个人一瞬间便是六七掌,每一掌都裹挟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内力,让人喷血倒飞。
而丁不二则是擅长腿法,一步踏出,就可以震碎脚下地砖。其实光震碎脚下的地砖不算厉害,厉害的是他可以将脚下地砖周围的地砖一齐震碎,这无疑显露了丁不二强劲的腿力。他扑到人群中,身子低伏,然后抬脚就踢出一片残影,让被击之人当场倒地不醒。
没一会,王陆丁不二二人喘着气,退到了贺阳身边,内息运转,便恢复如初。
反观白衣公子那一边,八九个人都躺在地上,四肢明显畸形,有的甚至可以看到骨头穿透皮肉刺出来,哀嚎不已,更有甚者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此时白衣公子早已经吓傻了,他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脸颊划过两行清泪,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贺阳见段齐何已经被吓破了胆,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准备下楼去。
可是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远远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是谁,是谁欺负我段家,当我段家无人吗!”
这一嗓子带上了内力,震的茶杯里的水荡起了波纹,听到的普通人无不头昏眼花。
声音由远及近,转瞬间,一个黑影似真似幻,看不真切,忽的闪将进来。
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穿着袍子的中年男人,满目通红,直欲喷火,黑着个脸,看向贺阳一行人。
“二殿下未免太欺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