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石城内的一处院落。
屋内点着油灯,一个童子在一旁打瞌睡。
谷长老在床上打坐,身边偶有光华闪过,他这是在修炼内功。
一片寂静。
没一会,谷长老眼皮微动,长长出了口气,收功,缓缓睁开眼睛。
见小童已经在一边睡着,轻轻咳了一声。
小童闻声立即醒来,睡眼惺忪,却急忙待命。
“童儿,现在几时几刻?”
“回老爷,子时刚过。”
谷长老点点头,看了眼窗外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夜晚,心头微沉,自忖道:“张隆几人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已经出事了,真是不中用。”
他轻叹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修炼内功。
石城外。
乌云掩月,黑不见五指。
贺阳从远处树林里掠来,身影一闪,倏地立在城头,轻瞥一眼守城士兵,然后身影再次消失。
下次出现时,已经在一座院落不远处了。
贺阳在小院对面的房顶盘坐下来调息。他眼神火热,细细感知着体内雄浑的内力。
“没想到《无极》还有这种用法!”
贺阳回想起中午在丛林里发生的一切。
他估算一番,故意承受了欢奴一击,发现欢奴掌力强劲,但只能将他打疼。而掌中蕴含的内力沿击打处滚滚涌入,却丝毫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反而被自己的无极内力纷纷同化,甚至自己无极内力涌入对方体内,将对方一身内力全部同化抽干。
欢奴可是有一身雄浑的内力,已经快要小成,换句话说,他已经快要迈入一流行列!
而贺阳一直不得寸进的内力也因此大涨,从内力小成一直到现在的快要大成!
“只要再吸一个同层次的内功高手,我就可以突破至内力大成,再加上我强横的身体力量,真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贺阳心头火热,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本功法——《虎豹功》
这本功法是从康奴身上得来。
康奴虽然被贺阳一击毙命,但是不得不说他身体素质强大。
他与贺阳对了一掌,贺阳也承受了极强的劲力。这还是康奴修炼不到家的效果。
虽然在康奴手中威力不大,但是不得不说,康奴所修的功法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连体功法!
要知道贺阳所修炼的《双子强身法》才是一流顶级练体功法,被武威王府所收藏。
外界一介散人能拥有这等功法简直是一大奇缘!
“我点数还有不少,应该足够学了这一本功法!”
召唤出技能栏。
点数:120
技能栏:略、《无极》(自然天理)(不可升级)《虎豹功》(入门)
“原来如此。”贺阳现在已经算是武道大师,入门一门功夫对他来说最简单不过。
他看着扉页上的一行小字,默道:“南山寺……这《虎豹功》是从南山寺流出来的?”
南山寺,贺阳知道,是位于名山佛陀山上的一座名寺古刹!
她已经有千年历史,里面高手无数,武学底蕴深厚,里面每一种武学放在外面都要被人争得头破血流。
可是在三十年前北朝改朝换代的时候被北魏太祖皇帝派兵围剿,大多数秘籍被收进了皇宫,极小部分外流。
而南山寺也因此封山二十年,十年前才再次复出,显然已经恢复元气,不可小觑。
“既然是南山寺的秘籍那一定不简单!”贺阳眼睛一亮。
“升级!”
“三点,入门……”
“少废话,升到满级!”
“消耗16点,入门到圆满!”
贺阳眉头一挑,“这消耗地也太少了。”想了想,才会想起来自己《双子强身法》也不过才消耗18点。
“比起《无极》简直是毛毛雨,看来还是武学总纲更值钱呐!”
贺阳感叹一番,急忙适应身体变化。
《虎豹功》,功如其名,专练上肢与身体协调性。没有《双子强身法》全面,但是上肢锻炼效果却比《双子强身法》强的多。
“怪不得那康奴上身耐打,下身一脚就给踢死了。”
身体强化只是一瞬,贺阳瞬间感觉到了身体爆发出的强大力量,仿佛自己可以开山裂石,这种无所不能的强大简直让贺阳欲罢不能。
“这功法对轻功也有不少提升,和我的《猫灵玄妙步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贺阳身体陡然消失,劲风一卷,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
“速度和灵活性也提升不少!”
“还有寒气……”贺阳手中内力逐渐变化,变得寒气森森。
这是吞噬欢奴内力所致。
“我有变强了!”贺阳深呼吸一口,平复了心情,眼球逐渐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院落,煞气逐渐沸腾,“那就是谷长老的藏身之处吗,四处惹人,我来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院落内。
屋内油灯火焰猛地一抽,谷长老倏地睁开眼睛,袖子一卷,猛地站起身来,眼睛四处打量,耳朵微动,仔细聆听着附近的声音。
可是屋内只有小童均匀的呼吸声,油灯火焰抽动的噗噗声。屋外则一片寂静,偶尔可以听到远处醉汉传到这里微弱的大叫声和呼呼的风声。
“错觉?不,不可能!”谷长老肌肉紧绷,浑身内力涌动,刚刚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极为凌厉的杀意,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躲不过他的感知。
他相信自己没有感知错。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要是不相信自己的感知,早就死了几百遍了!
“四更天,天干物燥,当心明火!”
打更人高喝着走过院外,声音逐渐远去。
谷长老一直是防御姿态,没有任何分心,没有丝毫松懈。
院外贺阳手里第二奇剑闪着微弱的寒光,他闭着眼睛趴在屋顶上,半晌一呼吸,心跳放缓,静静地等待着谷长老放松,从而尽量一击取得最大战果。
这种消耗耐心的狩猎已经不是贺阳的第一次了,他在千里森林内圈时,要没有这种耐心,他根本捉不到那种强悍的凶物,早就饿死了!
微风轻轻拂过,乌云被缓缓吹开。
夜晚逐渐亮堂起来。
屋内,谷长老睁开眼睛地一瞬间,右手内力涌动,猛地跃起向屋顶拍去。屋顶的贺阳感知到危险,心头大骇,展开步法急忙闪避。
稀里哗啦!
屋顶破碎,一个山羊胡的灰发老人破开瓦砾与灰尘,忽然出现在屋顶,只见他架势浑然一体,不露破绽,眼睛里戾气喷薄,死死盯着贺阳,恼怒地大喝:“小儿何人,老夫好像与你并无仇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