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县是一个小县城,比较穷的那种。虽然不怎么繁华,但是人们过的很悠闲。尤其是早晨的时候,老头老太太都跑出来健身,喊着一声声的号子,活力四射。
这时,两个老太太正站在路边,对着躺在地上的年轻人指指点点。
“嘿!嘿!起来了!”
贺阳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想醒来,但又想起今天不是开始放暑假了吗,多睡一会又怎样。
于是他把戳自己脸的手拍掉,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今天的床有点硬,睡得不舒服。
“嘿,这憨孩儿,叫都叫不起来!”一个老太太满脸不高兴,揉了揉被贺阳打红的手背。任谁好心被当做驴肝肺都会感到不爽。
“喂!醒来啦!”另一个大妈不耐烦,直接一脚踢在贺阳屁股上,贺阳吃痛,一个激灵直起身来,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家里,茫然的看着清晨的街景。
现在街上车辆不多,但是可以看到男男女女穿着相同的制服在街边健步走,路过贺阳的时候会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绕开。
不远处还能看到自己常去的那家小店,正在卖着早点。袅袅的香气,小蛇一般钻入他的鼻腔。
贺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睡在大街上了。
他更加茫然了。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的?”贺阳拼命地回想着昨天的一切,可是就是迷迷糊糊的,朦朦胧胧的来仿佛喝醉酒喝断片一样。
“我记得昨天我回家,骑车经过这里,然后……”想到这里,贺阳一惊,猛地睁大眼睛,慌乱的大量着四周,发现周围一片平和,才缓过劲来。
“我难道做梦了?”
“我们哪里知道。”贺阳回头,发现是两个老太太接过了话,正对着自己生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然后对他挥了挥手,道:“赶紧把路让开,别人还从这里过呢!”
贺阳急忙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可是刚要清理上衣时,却发现自己胸口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透过洞还可以看到他白皙的皮肤。
“我靠……”贺阳呆若木鸡的揪了揪衣服,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把手探到背后摸了摸。
不出所料,背后也有个大洞,而且前后都在同一个位置。
“难道……不是梦?!”贺阳心底发寒,想到昨晚的那个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刺穿自己,更是头皮发麻。
可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为什么没死?
来不及多想,贺阳连忙找到了自己的车子,急匆匆的回到了家中。
贺阳在德县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属于父母的遗产。
早在他九岁的时候,他父母就由于天灾双双离世,只剩他孤身一人被舅舅扶养长大。
大学毕业后,他又回来德县,住在了老房子里。
房子不小,二百平。带有一个院子,位于山脚。附近山清水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距离城区比较远。
贺阳回到家中,瘫在了沙发上,脑袋里闪过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虽然觉得自己记忆没有混乱,但还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他叹口气,然后摘下书包,才惊讶的发现书包也被捅了个窟窿,窟窿旁边有一朵和红色的花状图案。
“这是我的血……”贺阳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夏天的竟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书包里放着一些杂物,还有一对雕刻生动的狗头书立。
贺阳将书包收拾了一番,最后把狗头书立放到自己卧室的桌子上。
不过,在这一过程中他发现书立似乎有些不同。
“狗眼不是黑的吗,怎么变成绿色的了?”
贺阳挠头,有些疑惑,难道记错了?
“还有,狗嘴巴以前就含着一颗八面骰子的吗?”
算了,不管了,自己经历的事情还处于一片迷雾,哪有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贺阳擦了擦书立,换掉多了两个窟窿的衣服。躺在床上,拼命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可就是找不到头绪。
困意袭来,想着再睡一会,可心头就有这样一根刺,让他想不明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算了,还是看一会小说再睡吧。”贺阳坐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名为《奇侠》的武侠小说。
相比于电子版,贺阳更喜欢纸质版。他认为,这样读起来更有感觉。看完时,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会更有满足感,宛如自己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业!
而且,看书的时候也会让他心神平静下来,沉迷于虚幻世界,忘却现实中的诸多烦恼。
“什么时候我能进到书本世界那该多好……”贺阳吧咂一下嘴,看了几章,心情轻松不少,随手把书放到学生送的狗头书立中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进室内,可以看得到空气中漂浮的浮尘。外面的窸窸窣窣的人声也逐渐远去。
不一会,静悄悄的室内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角落里,狗头书立上的狗眼里流过一抹诡异的绿光。
……
大雪纷纷,寒风袭人。
贺阳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矮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白胡子老郎中,摸着自己的手腕,面容悲苦,唉声叹气。
老郎中旁边还守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泣涕连连。
而丫鬟在细声细气的安慰着妇人。
门外则是低低切切的低语声,贺阳知道,那是守门奴仆的声音。
感受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和每呼吸一下就仿佛要爆炸的胸腔,他轻叹一声。
他知道他或许回不去了,说不定还会死在这里。
从第一天醒来弄清楚了现状,病秧子的身体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躺在床上,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费力的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难忍的苦味。贺阳明白,他要喝药了。
郎中摇摇头,叹着气离开了。
而那个妇人则是哭泣的越发大声,抱着贺阳的手说了半天话。
说的什么,贺阳听不清,他耳边一直嗡鸣不已,近处的声音听不清,远处的倒是很敏感。
最后,妇人被拉走了。
喝下药后,贺阳被盖了一床严严实实的被子。
房间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了,很安静。
“难道刚穿越就要死了吗?”贺阳意识已经模糊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死的很意外啊。
笑着笑着,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一切事情,从出生到父母双亡,到大学毕业,再到参加工作,最后被人捅了一枪,然后稀里糊涂的没死,再然后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要病死在床上。
“要抛筛子吗?贺阳脑海突然浮现了这一句话。
“抛吧。”贺阳确定道。
就像人要吃饭睡觉,抛骰子似乎是贺阳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几天来他觉得他脑海里存在的这个的想法很荒谬。不过现在都快死了,管他荒谬不荒谬。
啪嗒。
一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晶绿色八面骰子,掉到地上,咕噜转了一圈,最后刻着蝇头小字的一面朝上。
猛然间,朝上的一面绿光大盛,淹没了已经震惊地快要断气的贺阳。
获得天赋:技能加点。
贺阳突然觉得自己身体轻松了些,然后眼前弹出一个框框。
生命期限:3天(濒死状态出现)
点数:0
技能栏:无
“这是……”贺阳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个框框,缓口气,费力地撑起身体。
他也不是没看过乱七八糟小说的人,所以很快就理解了框框的含义。
“我还有三天的生命?还能加点?还有救,还有救,我还能抢救一下!!”
贺阳激动不已,身体不知为什么好了许多,但是生命已经不剩多少。
这怎么能行?
于是急忙向外呼喊:“来人,来人!”
门外正守着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家丁,听到自家公子正在呼喊,吓得差点趴在地上。一个急忙跑过去汇报主人,另一个兔子一般窜进屋内,扶住贺阳,惶急的说道:“我的公子诶,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身体要紧呐!”
“快快去请我父亲,我还有救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