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城的清晨是热闹的。
许多小贩在街道两旁吆喝着,卖着南荒独有的土产,也有卖不远万里从中原或极北之地运过来的商品的。
不少买早点的小摊早早支好,大锅里热气腾腾,香味十足。
贺阳和武立马福走在大街上。
他们要去一个名为北河酒楼的地方。
路上。
“这赤蛇寨势力不大,胆子不小!”
武立有些愤怒,跟在贺阳身后低声说着。
“竟然敢派人来监视二殿下,活的不耐烦了!”
马福点了点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道:“没错,死有余辜!”
前面走的贺阳倒是无所谓,当他杀了谷长老时就做好了与赤蛇寨甚至海鲸帮为敌的准备。
他现在内力圆满之境,天下之大,都可去得。他还真不怕区区几个偏安一隅的势力,况且他身后还有武威王府的支持。
想起武威王府,贺阳一时有些感叹。
原来武威王府是那么的强大,府里的亲卫还有许多叔叔身手皆是不凡,最次都是二流,一流高手比比皆是!
他在南荒几个月来都没见几个一流高手,在千里大山那么危险的地方,猎人们的最高实力也不过三流。
不愧是武威王府!
贺阳感叹一番,然后问后面两人。
“与家里联络的地点就在那栋酒楼?”
“是的,大魏线人遍布天下,不仅南荒有许多,就算是波斯和极西之地也有不少。而且南荒这一块,正是由王爷和朝廷一起负责。”
“这么厉害?”贺阳以为大魏就只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那就怪不得大魏有吞并南齐之势了。天下一草一动都逃不过大魏的眼睛啊。”
没一会,北河酒楼到了。
是一栋处理在城中心的酒楼,碧瓦飞甍,美轮美奂,看上去气派十足。
不过令贺阳意外的是,北河酒楼对面不远处还有朱家酒楼,他没记错的话是和石城那个朱家酒楼是同一个家族的产业。
不过贺阳也没功夫理会这些。
进了酒楼,香气弥漫,大堂里有许多人在吃饭。
走过去和掌柜的对了暗号和信物,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验证之法。这才带着贺阳三人进到了后院。
这时,后院的砍柴人站了起来,又和武立马福对暗号什么的。
过了十几分钟,砍柴人引着几人来到了一个有人看管的偏僻马厩。不知打开了什么机关,马厩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几人钻入洞中,兜兜转转地从一个小院里爬出来。
院子里是一户普通人家,是两口子,都在吃饭,不过根本没有理会闯进自己院子里的几人。
“二殿下,这边请。”
贺阳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新奇,而武立和马福倒是见怪不怪。
最后几人进入一间屋子里,从灶台里钻了进去。
最后几人出现在了一个装修豪华的院子。
看来是到终点了。
因为贺阳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王陆与丁不二,从小到大一直保护贺阳的护卫!
“殿下!您受苦了!”王陆丁与不二眼眶湿润,声音颤抖,见到贺阳更是情难自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殿下……责罚!!”
贺阳见两人风尘仆仆,情绪也有些失控,眨了眨眼,散去了鼻酸的感觉,深呼吸,道:“不能怨二老,是那个黑翅燕王万人往太厉害了。还是快快请起吧。”
说着,贺阳上前将两人扶起。
王陆与丁不二摸了把泪。然后丁不二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王爷给二殿下的。自从殿下被掳走,王爷和王妃一直食不下咽,难以安寝,如今听到二殿下健康的消息,大喜之下吃了许多饭食,呵呵……”丁不二面色红润,也十分高兴,“所以急忙写信,让老夫带给殿下。”
“父亲母亲?”贺阳快速眨了眨眼,然后揉了揉泛酸的眼角,将信件接过,仔细阅读。
信很长,足足有六页。
但是每一页都涂涂改改,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大多是问贺阳吃的好吗,穿的好吗,睡得好吗,病情怎么样……
字里行间都充溢着父母亲对贺阳的关切。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不多,但贺阳花了不短时间才看完。
贺阳揉了揉眼睛,深吸口气,把信叠好收起,看向跟着自己的四人。
“我们尽快回去吧。”
“是!”四人应和道。
王陆走出来,道:“陆路不好走,老夫已经联系好了北上的船只,不过得先去川河乘船入海,再一路北上,借道南齐,再入大魏。”
“南齐?”贺阳疑惑,“南齐官家不会对咱们出手吗?”
丁不二沉吟一声,道:“自然是会的。不过只要咱们小心一点,不要暴露,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为何不乘船直上?”
“东海东南海和南海广大,波涛汹涌,行船太过困难,一个不慎,我等皆可能葬身鱼腹;如果靠岸行驶,被南齐水军发现的几率太大了!”丁不二面露苦色,似乎在感叹行路之难,“所以只能走陆路,危险小一点。”
“原来如此。”贺阳点头,“那何时可以出发?”
“后天午时便可!”
……
夜晚。
全城宵禁。
可是大街上却有许多官兵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队长,你说那人逃哪里去了,搜了半个城都找不见。”
一个小兵关上一户人家的大门,他们刚刚搜查过这个院子里的人家,没有找到通缉之人。
“让你找你就找,哪那么多废话。”小队长领着六七个人前往下一个宅子,到了门口,梆梆梆地敲门。
等到主人开门后,一窝蜂地进去搜查,没有发现后再次出来。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同样执行任务的官兵小队,但也遇到了很奇怪的一队人。
他们虽然穿着士兵的制式制服,但是大大咧咧的,言行举止松松散散,高声呼喝,推门进入时根本不打招呼,直接把人大门卸了。
没有发现后又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寻找下一家。
像土匪多过于官兵。
“队长,那一对人怎么那么眼生,还有他们这样子不会被上官责罚吗?!”
队长看着那群人脸色阴沉,如今听到自己队员说话,没有好气,“哪那么多废话,不该看的别看!”
今晚的南河城,似乎不再那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