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仪沐
仪沐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惊恐的叶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仪沐笑得十分明媚。
叶障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情绪太不连贯了!他的重生,充斥着各种离奇古怪的事。
先应付着吧,或有大劫,也就是不一定是吗?
形势比人强,刚重生的叶障根本没有能力做任何剧烈举动。
一旁的仪沐见叶障神思不属的。忍不住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摸了摸叶障的脸,轻声细语道:“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对我好一点。”
娇弱的语气,在仪沐不过豆蔻年华的年龄,竟有了一丝不该有的娇媚,淡淡的,柔柔的。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惹得叶障心生怜惜。勉强咬了下舌尖,才堵住了一个脱口而出的好字。
真是怪奇了,这份魅惑不像一个十来岁姑娘该有的。
思绪快速整理了下,才问:“仪沐姑娘,何出此言?”
仪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挽住叶障的胳膊,一脸可怜的看向他:“我们走好不,我不喜欢这,阴森森的。”
叶障听闻,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实有些阴嗖嗖的,让人内心有些莫名紧张。便看着仪沐点了点头:“我们走。”
仪沐一下笑得很灿烂,改挽着手变拉着手,一路小跑的牵着叶障前行。
一路经过的地方留下一只只发光的脚印,叶障发现仪沐拉他跑的路线,并非直直向前。还没多想,两人突得穿过一道光门。
大唐盛世景象跃然眼前,两人出现在了一条大街上,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看着样子是古时候的商业街,酒楼、茶馆、赌坊、勾栏处等应有尽有。
不远处,一个耍卖杂技的人站在一个高处,表演着神通七十二变。一会儿变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一会儿变一只开屏的傲冷孔雀。
再定睛一看,竟又摇身化作一只吊眼大白虎,对着看台最前的妇女怀里的小童一阵嘶吼!
小童也不害怕,一脸笑嘻嘻的伸手去抓那大脑袋上的绒绒耳朵。老虎作样去咬,小童还主动把手放进老虎嘴里。
可怜那妇人被老虎喷了一身的腥臭口水,对着杂技人是骂骂咧咧,便给自己顺手捏了决,身上的异物一扫而空。
杂技人连忙变回人,对着妇人连声讨饶。台下叫好声、取笑声、叫骂声连成一片……
这大唐,说不出的盛世繁华…
而立在大街中央的二人,整默默的吸收着扑面而来的画面。
有人好奇的瞥向突然出现的这一男一女,只觉二人气质非凡。但并没有多想,就如看到好看的人多看了一眼一样。
叶障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古装,他就这样融入了大唐。
“这是长安城,以后我们安家的地方。”仪沐看有不少人因她貌美,打量着她,有些害怕的将脸藏在了叶障的背后,握着叶障的手也紧了紧。
叶障见她这样,心生保护欲,伸手将她拉在身后,有些威胁的看向那些打量他们的人。
见此,路人举手抱拳以表歉意,都纷纷移开了目光。注视散去,叶障便对身后的小人儿说:“姑娘,有何打算?”
“我说了,我跟着你,以后我们要相依为命了。”仪沐见叶障还是这么生分,有些得小脸微红。
见叶障脸色态度未变,就连忙追声“你就当养条小猫小狗,我和你一样…”说到这,仪沐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看,靠在叶障耳边接着说:“我也是刚重生的,没有依靠。”
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叶障,像只受伤的小猫。
只是经过他们身旁的人好像听到了仪沐的话,扫了二人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步伐未顿的走开了。
叶障并未注意到这异常,只因他这一世的记忆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孤独感。虽然这一世的重生,没有父母,没有兄长。
孤零零的一人,不用对着一对陌生的父母喊爸妈。但重生记忆里的十六年,最多的感受就是孤单,一个烧饭,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出摊,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叶障边想边走,手里牵着一个一直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仪沐。
他突然顿下了脚步,却把整幅思神不属的仪沐拉了个踉跄,脑袋撞在了路边的货架上。
仪沐痛的直揉脑袋,有些气紧的看着叶障。但有求于他的仪沐,不敢说一个字,只是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叶障有些心疼,但迫于心中疑虑,他有些冷淡的松开了仪沐的手。
仪沐看到叶障如此,本来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叶障真是一顿好忍,好一会儿才说:“我听人说,你会害我。”叶障不敢点明说,但他觉得她会懂。
仪沐听到这话,急得脑袋都不揉了。也顾不敢上旁人,直接举起左手,三指朝天发誓:“我仪沐对天道起誓,此生此世不会伤害叶障!”
话音刚落,大白天的长安城上空一阵雷鸣电闪。在旁边看戏看的热闹的地摊小哥听得咋舌,对着叶障调侃:“我说兄弟,你把你媳妇逼急了有什么好处,这下好了你媳妇要吃板子了!”
一队官兵从人群中赶来,直径走到仪沐前。开口道:“在长安城中起誓,按律杖责十五!”
说完,两边就有两个衙役上来准备架走仪沐。叶障哪肯如此,连忙拦住说道:“是我俩吵架,她被我逼的起誓。可否代为责罚?”这事怪他,毕竟他实在没想到她会如此做,也还对这个世界不熟悉。
领头的官兵在两人之间一番打量,旁边的摆摊小哥帮着解释:“这事我可以做证,是这小公子的不对!”说完还嫌弃的看了一眼叶障,算你还有些担当!
官兵向二人伸出手:“把你们的身份腰牌给我。”
仪沐从腰间解下一块似木非木的牌子,叶障也下意识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递给了官兵。
领头官兵接过两块令牌后,往腰上的一块令牌一拍。旁边的衙役打开一块锦布扫了一眼,读给了领头官兵听:“都是长安人氏,男孩叶障,十六岁,居曲韦街畔;女孩仪沐,十三岁,居斗门街畔。”
官兵点了点头,又求证了路边几个目击者,一番了解后,就有了定论:“叶障恣衅他人起誓,按律丈责二十,杖责不可代受,但可以钱释刑,一杖需一十拾灵币相抵。”
开局暴击!叶障简直想哭,这一世他本来就是个孤儿,十六岁能有多少积蓄?十块灵币可以供一个三口之家一天的支出了。
无奈之下他掏出了灵卡,递给了领头官兵。后面的佩刀侍卫递上了一个卡槽,领头官兵把卡放了上去,问:“释刑多少?”
“十五吧。”叶障无奈。
仪沐连连拉住叶障的衣袖:“要不刷我的吧,这杖刑挨不得。”
叶障咬咬牙:“全释了吧。”还是命重要,好不容易活了,省这几个钱不值得。
领头官兵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拿起卡槽往腰间的令牌上一拍。那块属于叶障的腰牌震了震,叶障的心也跟着抽抽。还是心痛啊……
此事一了,叶障二人收回令牌和灵卡,就赶紧挤出了人群。
……
心累,叶障太心累了。但这钱罚了,居然有些让人对这个世界有归属感,大概是上辈子穷怕了,对钱有执念。这辈子上来就被罚个底朝天,瞬间对这个世界有了怨念,怨念往往也是一种执念。
就这样吧,开始我新的人生。叶障心里想到。
仪沐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叶障,手里拿着自己的腰牌,在上面点划着什么。不一会儿,便抬起头对叶障说:“那个,我退掉了朝廷给我的房屋,以后我无家可归了,你会收留我吗?”
叶障默然,看来仪沐这一世的身世和自己有些相似。双亲都是为朝廷征战而死,大唐便养着自己这些遗孤,条件真不算差,有一间小小房子,每个月有十灵币发到灵卡上,还有学院可以启蒙。
想到这里,叶障心中有些仿徨,这个唐朝跟历史里的,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