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寻城中,夏帝正怀抱美人,饮酒作乐,边战急报也不能入内。
商王成汤,一路连拔七城,夏朝只剩下帝都未克,而夏癸还以为他有诸侯之助,不久便会收复叛乱。
新沂城破之日,退守家城的沂沐、沂欢无路可再退,死战于商国修士剑下,吴浩宇看着那些因为自己赠剑的神话而用剑的修士,将剑送入沂沐、沂欢的胸中,而夏氏却携子归降。
正午时分,阳光直照夏都不远处的原野,商王成汤在伊尹的安排下鼓舞士气,祷告上天,周围天兵纷纷跪拜于地以示对天道鸿钧的尊敬,吴浩宇能量一闪,降下一柄雕龙刻凤的一米铁制长剑,犹如一道流光,将祭台贯穿。
原本只是走走过场的商王,忍下心中惊喜,在众人的注视下,拔出长剑,指向斟寻,高呼“天命在商!”,士卒、将官、诸侯和天兵无不拔剑欲试,热血沸腾。
将兵驰骋数千米,冲撞城墙,而一些衷心于夏的修士和城主想要请出夏帝做最后一搏,却被拦在殿外,在商兵“天命”的巨大叫喊声中,微醉的夏帝被缓缓吵醒,不喜的叫来满面愁容的婢女,询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婢女拜倒在地,目不敢直视,惶恐的答道:“人皇,城主们在殿外禀报,商兵正在攻城!”
闻之,帝癸大惊失色,可怜的婢女也未能苟全性命,被暴怒的帝癸一剑当场斩杀。
鲜血染红帝癸的黑袍,形成暗红色的云团,一旁脱力的妹喜穿戴好衣物,娇弱地靠在帝癸的背上,一脸慌张但不敢言语。
斩杀婢女后,帝癸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商兵竟然势大到如此地步,在感受到妹喜靠在身上的温度后,神色复杂的他半年来第一次走出殿去,看着殿门前正在苦苦等待的臣子,手持青铜剑,抢在众人抱怨之前,高声命令道:“归降商王。”
众人原本忧虑的脸色忽然一变,一些大臣唉声叹气,垂头顿足,而大部分大臣却是内心大喜却不敢表示,反而故作姿态的追问帝癸为何归降,帝癸见他们眉间喜色,有意杀之,但心藏大事,不愿多言,只径直朝距商王本营不远的西门走去。
妹喜望着帝癸临别时决绝的背影,岂能不知他心怀死志,是要行刺商王,与商王同归于尽,但任凭她如何开慰,此时也无法阻止已经下定决心的人皇,故只能依靠着庭柱流泪。
心中悔恨当初为家族索要诸侯之位,因商王的贿赂而向帝癸隐瞒商王不臣之心,为不失宠而迫害劝谏帝癸离开自己的衷心贤臣,为享乐而向帝癸讨建酒池新宫,但她知道现在再多的悔恨也已经晚了,原本她是打算与帝癸一道赴死的,但是看着周围精美的器具,闻着酒水的醇香,妹喜想到她现在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去死,没了帝癸,她还有帝汤,还有帝汤之臣,依靠自己的美色,何愁无乐可享!香消玉殒,实为不智之举。
靠在柱子上想通后,妹喜擦干脸上泪水,从新绽放如花笑靥,吩咐婢女们准备沐浴用的热水,而后穿戴上她最爱的华服,带上精美的玉饰,以圣药的花别在发丝上,静静盘坐在酒池旁,等待商王的到来。
吴浩宇观测到妹喜的所做所为,只觉得这个女人的思维过于超前,但可惜的是商王不可能因为她的美貌而留下她的生命的,不管是为了平息平民的愤怒,还是诸侯的担忧。
但吴浩宇并不准备让妹喜就此死去,毕竟她曾经是吴浩宇幻想过的目标之一,虽然无意男女之事,但是艳名如此之大的美女,于他而言,留下性命来做个花瓶供他观赏也未尝不可。
妹喜等了许久,商王依旧未到,有些兴奋和紧张,突然眼睛一眨,视线稍微黑了几秒,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一股危机感陡生,在氛围恢复时,妹喜才发现她身在一个黑色的城堡中,抬头望去,天空中满是灰黄的雾气。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什么熟悉的建筑,从而不经意间发现了不远处站在一块巨型圆石旁的吴浩宇,她怀揣着不安,小心翼翼的走进到吴浩宇的身旁,身体微躬,客气的问道:“尊驾何人?为何掳妾身至此蛮荒之地,可知妾身乃是人皇之妃乎?”
吴浩宇睁开假闭的双眼,与她对视了几秒,而后用势能规则将她强行压倒在地,冷声道:“本尊好心救尔,尔却不知感恩,反倒指责本尊掳尔,是何道理?”
强大的力道让妹喜毫无反抗的跪倒在地,巨压下疼痛的双膝让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她喘息着忍住眼泪,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些微怒气的潮红,牙关紧咬,不满全从那通红的眼中。
见此情景,吴浩宇不慌不忙的嘻笑道:“若非尔长得确实漂亮,本尊便任由尔死在宫中,亦不会有丝毫怜悯。”,而后解开加在她身上的压力,不过认清形式的妹喜不敢再次张扬,而是不管渗血的膝盖,继续委身跪在地上,收拾好心情和妆容,慢慢将身体贴向吴浩宇,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肤,面含娇羞的红晕,如同撒娇一般向吴浩宇询问道:“尊驾是谁嘛,为何如此为难奴家,奴家的小脚被摔得好痛哦。”
看到在地上发骚的妹喜,吴浩宇感觉有些恶心,难道这些年来,帝癸就一直看这副姿态也没厌烦?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遭遇还可以忍受,但为了不再遭罪,吴浩宇只好酝酿一番愤怒,双眼冷厉的扫视着妹喜委屈的表情,待其不故作姿态后才说道:“本尊之名,说来尔也不知,不说也罢,而本尊之号,说来尔也不信,故不说也罢,尔便当本尊是个小小神仙,见尔长相不凡,觊觎尔的身子,故而救尔于水火,日后尔便为奴为婢,以报本尊今日之恩吧。”
妹喜听后虽然脸上笑容满面,但心底腹诽不已,到底是何等程度的自负,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将强行掳掠说成拯救,将贪图美色说成报恩,但眼前情况,容不得她肆意妄为,此刻她只想尽快脱离魔爪,回归原本的生活。
见妹喜一脸不信,依旧笑着,吴浩宇只好将她一把牵起,用能量修复好她的伤口,再瞬移到斟寻上空,凭空用能量捏造出一副妹喜的身体,放置在她被瞬移前的位置,说道:“任尔在空中施为,本尊操纵复制出的身体,模仿尔的动作,传导尔的声音,让尔好好看一看,如若没有本尊,尔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若尔能活,本尊便认同是尔口中所说的贼人,释放尔的身体,如若尔不能活,则日后听从本尊号令,为奴为婢,可好?”
“如此甚好!”,纠结一小会儿后,妹喜娇声答道,“可不能违约哦。”,便开始思考如何保命。
帝癸率领臣子走到商王成汤面前,佯装拜伏,商王走上前去,正欲将帝癸伏下的上身扶起,未料被缴纳剑兵的帝癸竟手持一贴身小剑,极速刺向商王。
俩人修为均为金丹,电光火石之间,帝癸以有备攻商王成汤无备,小剑立刻见红,见商王受伤,帝癸突然疯癫大笑道:“本帝先祖大禹,救万民于水火,顺应天意始称为帝,本帝生是人皇,死去亦是人皇,尔等乱臣贼子,天理不容!商王,尔可知罪?”
听着帝癸的嘲笑,商王用力捂住刺出的伤口,不慌不忙的拿出祭天所得的长剑,道:“夏癸,尔可识得此剑?料来,尔乃肉眼凡胎,安能分辨天赐之物,此物乃本王兴兵祭天之时,天道所赐,天意命本王取尔代之,尔竟不自知!可笑啊!可笑。”
说完,看着帝癸望向圣剑惊疑不定的神色,商王嘴角压抑的微扬,心中极为欣喜。
察觉到商王嘴角的讥笑,看着周围的天兵,他渐渐知道商王没有骗他,天道真的放弃他了,羞辱感、绝望感一股脑挤入帝癸的脑海,他疯狂的抓着脑袋,呼喊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天命在夏!在夏!天命在夏!”,伴随着最后一声,帝癸拼尽全力,将小剑胡乱往成汤身上刺去,有所防备的商王,看着胀红双眼挥手乱刺的帝癸,抬起长剑,轻松的送入帝癸胸中。
长剑贯穿帝癸,商王在将长剑抽出,鲜红的血液洒满一地,浑身不停颤抖的帝癸强撑着战姿,回首望向斟寻城,有气无力的喃喃道:“孩儿愧对先祖!愧对!…先!…祖!”,随着帝癸的声音渐渐消失,双眼闭合,最后倒在地上,鲜血淋漓。
正欲大笑的商王神色突变,脸色一下由红润转为乌黑,口吐黑血喊道:“有…毒!剑上…有……毒!”,也一同瘫倒在地。
眼见帝癸死去、商王倒地的妹喜,不想再与吴浩宇去打赌定未来,并且同意了吴浩宇看似无理的要求,见此情景妹喜才明白,什么繁华富贵,什么人间极乐,都没有生命可贵,而强她那么多倍的帝癸都死在眼前,她一个娇弱的女子没了强者的依靠,能长久吗?
一旁的伊尹看见商王突然叫喊着有毒而后倒地,顾不得猜测前因后果,急迫的询问一众天兵可有办法,但众天兵均是摇头,而后留下一句:“伐夏已成,帝命归天。”便纷纷踏上木车,被巨鸟拉上,消失在空中。
见到天兵离开,伊尹才揉着头,将帝癸的所有奴婢召来一一盘问,在得到帝癸曾以圣药佐配凡毒,以金丹修士性命研制毒的消息后,伊尹深感帝癸的残暴,更加担忧起商王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