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蒂欢娇躯一颤,猛扑到蒂安的怀里,失声痛哭。
蒂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蒂欢,喃喃自语:“妹妹,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咳咳.......”刑渊在门外略有些尴尬的咳嗦了两声,“我的存在感真的这么弱吗?”
“啊?刑渊大人?!”听到刑渊的声音,蒂安这才发现刑渊还站在门外,“是您......”
“没错,是我把蒂欢救出来的,”刑渊点点头,“你放心吧,那家伙已经死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了。”
蒂安红唇微张,她自然明白刑渊口中的“那家伙”是谁。一个城主,哪怕是边远地区的城主的非正常死亡都会让高层震怒,但刑渊对此事好像毫不在意。
一想到那个厉鬼一样的男人已经死去,压在蒂安心头的大山也随之崩塌。蒂安紧紧搂着蒂欢,泪眼婆娑。
姐妹俩相拥而泣,刑渊站在门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几分钟过后,蒂安貌似才想起门外还有一个“大人物”,连忙松开抱着蒂欢的双臂,朝刑渊跪了下去。
刑渊一把将她托起:“行了行了,下跪就免了。话说介意我进去坐坐吗?”
“啊?”可能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蒂安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刑渊再次向他发问时,蒂安才如梦初醒般的说道:“进......进来坐坐?我怕家里......”
“哎呀没那么多规矩,我都不在意你那么认真干什么?”刑渊直接打断了蒂安的话语,他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蒂安想说什么。
刑渊径直走进房间,灰白色的墙壁上霉斑点点,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家中的摆设除了一张床、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说实在的,以刑渊的眼光来看,这房子的质量还不如自己那条街即将被拆除的危楼。但按照蒂欢在来时路上的介绍,这已经是他们有资格住的比较好的房屋之一了。
蒂安把蒂欢扶到床上,平板给蒂欢做过一次简单地扫描性治疗,她目前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蒂欢现在依旧很虚弱。
见蒂安安顿好了蒂欢,刑渊这才开口询问:“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你是什么种族吗?”
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平板都已经通过搜魂从比赐恩的脑袋里得知了。尽管没有较高层次的资料,但也足以让刑渊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有关资料平板还在整理,但其中一件事情让刑渊感到奇怪。那就是在比赐恩的记忆中,没有关于“精灵”的丝毫介绍。
但现实是,两个外貌疑似精灵的姑娘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刑渊面前。
虽然平板没有在比赐恩的记忆中找到有关精灵的介绍,但刑渊坚持认为,这是比赐恩的“等级”太低,接触不到有关精灵的任何资料;又或者说是因为低种族的太多,比赐恩没有记住“精灵”一词。
不管怎么说,今天刑渊和比赐恩之间必须错一个。
听着刑渊的问话,蒂安呆了一下:“我是暗漾族,大人。”
平板在刑渊心中翻译道:“暗漾在这个世界和魔鬼是一个意思。”
刑渊眉毛一挑:“谁给你们起的?”
“是......”蒂安有些不安的看了刑渊一眼,“是高种族的大人们。”
刑渊一怔,看着蒂安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名字恐怕就是那些古特人起的。
“你有听说过‘精灵’吗?”刑渊不死心,继续追问。
蒂安脸上写满了“茫然”二字,显然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很陌生。
刑渊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干脆转移话题:“你们还有族人吗?”
蒂安抿了抿嘴唇:“没有了,据我所知,暗漾人只有我和妹妹。”
刑渊有些失望,看来想顺藤摸瓜从而找到其他暗漾人是不可能的了。
“你们的父母呢?”刑渊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蒂安摇摇头:“我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你的耳朵是天生就这样吗?”
“是,因为这双耳朵,我和妹妹从小就被人厌恶,被他们称作‘暗漾’,”蒂安苦笑道,“直到有一次,有一个大人经过外城,看到了我和妹妹。他好像对我们很感兴趣,‘暗漾人’的名字也是他起的。”
“他起的?这个名字不是你们生来就知道的?”刑渊发现了疑点。
“不是,我们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蒂安摇摇头。
“太奇怪了......”刑渊和平板异口同声的嘀咕道。
“你也察觉到了?”刑渊看了一眼平板。
“嗯,有点奇怪。一个高高在上的古特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低种族的人感兴趣,更何况还给她俩单独起了个种族名。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觉得也是,可惜咱们现在接触不到地位更高的人。”刑渊叹了口气,“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俩了。你妹妹还很虚弱,明天你可以去城主府找我,我再给蒂欢做一次检查。”
刑渊尽量把话说得很委婉,毕竟一个高种族人对一个低种族人突然热情反而会让他人生疑。这也是为什么刑渊没有将蒂欢直接放在城主府中治疗,毕竟谁也不知道城主府内还有什么魑魅魍魉。万一因为对这姐妹俩过于热情和关心而被人怀疑的话,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虽然刑渊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古特人”,但神仙好送,小鬼难防。身处陌生环境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刑渊的这番话在蒂安看来,却是一个正常的野生古特人的表现。她刚想表达谢意,刑渊却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其实刑渊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这个所谓的“二号宇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来的时候,辰辰曾经说过,这个任务很危险,不许他带任何帮手。但现在看来,危险是有的,但还没有严重到不能让其他人进来的情况。
想到这里,刑渊脸色怪异:“老板该不会是故意让我来锻炼锻炼,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