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稀里糊涂的倒爷生涯
楼茯苓、刘铭辅二人拉上周悦其实也有部分是私心,他们见到了周悦杀人干净利落的样子,知道他是个干架的好手,两人往苏联那边做倒爷做了几趟,知道那里有些地方是三不管地带,他们就吃了几次亏,带上周悦的话,会安全很多。
而且餐馆那事也证明了周悦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
“你有国际护照么?”刘铭辅问道。
周悦心头一跳,他想起来了,这个年代可不是30年后,现在办个护照起码要半年以上,政审太麻烦!
“神奇的身份证明”!周悦瞬间想到这个道具,希望到时候有点用!别让自己再等半年!
“有啊,我们可以一起订火车票!”周悦微笑的说道。
“那我们就先去票买了,江城到京城的,然后我们去那买京城到莫斯科的。”
几人一番交谈下来,周悦才知道刘铭辅二人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倒爷,更类似与快递员的存在。自中苏关系转暖以来,这几年中苏之间的做贸易已经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利润非常大,从京城带100件皮衣,从莫斯科带回来100条香烟,不算上游和下游的利润,光是运费就可以他们就赚一万多。
周悦目瞪口呆,原来“万元户”对他来说并不遥远,只要肯玩命。
楼茯苓感叹道“要是我和刘铭辅单干,上下游通吃,赚的钱起码翻两翻!可惜上下游通吃不是我们这种小身板能碰的。”
几人去火车站买好了第二天早上去京城的火车票后,周悦告别他们,最后去了趟医院,跟吴飞道别。
第二天一大清早,几人在火车站见面后,周悦转身无奈的说道“爸,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送,你们赶紧回去吧。”
周妈妈眼泪婆裟,“我的儿,从小到大,你就没出过远门,突然一下子要去京城做生意,我担心你啊。”
周悦为了让二老宽心,没说要去苏联做倒爷,只是说去京城做点贸易生意。
“妈,我这很快的,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而且有刘铭辅大哥和楼茯苓大哥帮助,不会出问题的,你就安心上班,别一天到晚瞎操心。”
周爸爸只是最后说道“周悦,给你一句忠告,出门在外,万事留心。”
随着汽笛响起,周悦三人登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车。
此时的火车还没有提速,江城到京城需要坐2个日夜的火车,三人刚上火车,周悦就被火车上的气味熏晕,汗水味、劣质化妆品味、二手烟味,以及一股特别浓烈的怪味,定睛一看,居然还有人把一捆鸡绑在车厢立柱上!
整个空间人声鼎沸,三人好不容易来到他们的座椅上,却发现一个青年坐在属于他们的床铺上,见他们三人看着他。
“我以为这里没人。”灰溜溜的走了。
周悦知道,如果他们三个如果有事没来的话,这人估计就赖着不走了。
不理会这个小插曲,周悦只想快点开始他的发财大计。
这时,楼茯苓悄悄递给周悦一把匕首,“现在世道乱的很,身上备一把防身准没错。”
周悦微笑接过,心里了然。
万幸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下车后几人来到建外大厦国际旅行社。
“你好,来一张K3列车票硬卧,这是我办好的蒙古签证和苏联签证。”
楼茯苓把护照递向售票员,过了一会儿,拿到了火车票。
刘铭辅也拿到了,轮到周悦了。
此时周悦很紧张,强作镇定的把手中的卡片“神奇的身份证明”递给售票员,
“你好,来一张K3列车的火车票,这是我办好的证件。”
说完,周悦死死的顶着售票员,只见那售票员拿着卡片,却像是拿着册子一样,在虚空中“翻了翻”后,过了一会儿,将卡片和火车票递给周悦。
这“神奇的身份证明”真是厉害!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除了价格……
周悦兜里的钱瞬间少了四分之一,幸好楼茯苓与刘铭辅已经把钱借给周悦了,要不然他现在连道具都用不起。
“拿到手就赶紧走啊!别浪费我的时间!”身后的人把周悦推了一下,样子有点急躁。
周悦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与刘铭辅、楼茯苓汇合。
三人一边批发市场扫货,刘铭辅一边科普“苏联那边重工业,军工业发达,但是轻工业太差啦,我们在这里批个几千块的东西,到那里随随便便就能卖几万块!一个月我们就可以跑个来回!做什么来钱有我们这么快!很多物资,我们不卖,老毛子就没得买!所以价格随便我们定!别太离谱就行,老毛子脾气可不太好。”
就这样,周悦被他们拉着买了6个麻布袋的玩意!背起来仿佛整根脊椎都不堪重负,刘铭辅与楼茯苓更狠,每个都买了8个麻布袋的物品。
三人干脆包了辆车,让司机送到宾馆,几人休息了几晚,回复精神后,周悦跟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来到K3火车站站台。
这里与中国其他火车站情况不同,这个站台没有国内站台那么多顾客,可是每个顾客都是拿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麻布袋,行李箱,人虽然不多,带的货却把站台挤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倒爷,一小部分是留学生、经贸人员。
不一会儿,火车停靠,周悦拎着大包小包走进车厢,刚上车,周悦就被吓一跳,同车厢的一个乘客手拿8个大箱子,把它们塞进床底下,塞的严严实实的,见周悦他们进来,跟他打招呼。
火车在华国境内还算太平,火车里众人还是有说有笑,到了边境,随着华国铁路警察下车,火车行驶上蒙古段铁路,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周悦小兄弟,赶紧把身上的现金都藏起来,从现在开始的6天6夜,都不是很太平了。”刘铭辅紧张的说道。
周悦也被气氛感染,问到“怎么了?”
刘铭辅说道“苏联的铁路警察就是垃圾!他们根本不办事,可以说现在的这列火车就是无法地带,说是流动监狱毫不为过,我知道你是有热血的,但是在这里,请你忍耐忍耐,不关我们的事不要强出头,他们如果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楼茯苓接着说道“反正我们没事睡觉就把脑袋捂好,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还是那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你也不必太多担心,我们跟里面的‘彪哥’很熟,时常给他送钱,他可以帮我们挡点事。”
周悦无语,倒爷们宁愿相信里面的犯罪团伙,也不相信铁路警察,可见苏联铁路警察是多无能。
果然,到了晚上,周悦就听到了一群人走动的声音,以及明目张胆的翻找的声,时不时听得到恐吓声以及女性的哭泣声,慢慢的,脚步声朝周悦这节车厢走来。
这时,听到楼茯苓和刘铭辅的声音“呦!毛哥!今儿怎么你亲自来啊!上次我们孝敬彪哥时见过面的啊,来来来,这是我们请你喝酒的,拿着拿着。”他们又把周悦一推,“这是我侄儿子周悦,他父亲让我们带一下他,认识以后,将来照顾一下。”
周悦转身,看到两个同伴对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点头哈腰,正茫然间,壮汉走过来,拍拍周悦的脸,嘿嘿一笑。
“好好好,小家伙,你现在还是没两个老家伙懂事啊。”说完,带着那批人走了。不一会儿,下一家车厢又是鸡飞狗跳。
周悦脸色涨得通红,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要不是他看到那伙流氓人多势众,早就冲上去了。
“为了赚钱,忍着点。”楼茯苓拍拍周悦的肩膀。
接下来的几天里,火车里充满了无止境的骚扰,基本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团伙小偷小摸,或者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今天是京城倒爷团伙,明天是浙江的,后天就是上海福建的,仿佛他们规划好了犯罪时间,可以说这几天火车上群魔乱舞,每个都带面罩,确保回国后不被受害者认出来。
到了莫斯科火车站下车后,每个人都是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从外表上,真的认不出来哪个是火车上的强盗,仿佛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不要多想了,接下来就是赚大钱的日子!”楼茯苓安慰起了周悦。
周悦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江城此时是三十六七度,打赤膊的大有人在,而莫斯科此时已经变天,周悦感觉现在大概零下十度左右,不由得又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几人来到他们的目的地,来之前,周悦本以为这里应该满大街跑着伏尔加老车,到处是赤色宣传画,家家有唱机,穿着布拉吉的姑娘唱着喀秋莎,结果一切都是他的想象,俄罗斯民间对中国不友好并不是突然这样的,自从华国倒爷多起来以后,华国人在这里被苏联人称作“东方的犹太人”,这是刘铭辅给他的答复。
在莫斯科的东北方向,坐落着一个方圆十几公里商品批发市场,彼得罗夫集团在这里驻有一个办事处,彼得罗夫集团实力强大,听刘铭辅说,后面还有非同一般的靠山,在这里做生意,一般的混混不用担心。这里也是三人此行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