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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鲁道夫(新世界)

马甲精的日常 君且乐 4475 2024-11-14 16:52

  白沙纪,1750年——

  这个夏日,尼约德(夏与海之神)仍待在船城,浪花清洗祂赤裸的双脚,斯卡蒂已与祂分离。

  (总而言之,婚姻问题是神明也逃不开的灾难。)

  到了秋天,五位海盗首领各自获得一张宝藏图残片。

  奇怪的是,图纸残片共六张,剩下的“幸运儿”却被苏耶王室所收藏。

  或许是财帛动人,亦或许是海巫师的预言令人心惊。

  总之,他们打起了这份宝藏图的主意。

  于是渐渐来到了冬天,五位海盗首领聚集一处,商量件大事,中途出了位背叛者,赶来的王国军成了最大的赢家。

  五位首领啊……

  一位潜逃,一位受伤被捕,两人跳入火海。

  而最后一人,将自己吊死树上,企图取悦奥丁。

  「在这一年,在1750年,第一次海盗围杀行动,正式开始。」

  「1780年,萨麦王朝建立“海鸥巢”,时隔30年再次开启了海上大清洗,第二次海盗围杀行动开始」

  恰巧三十年一个轮回。

  1782年,世界意识开始挑动命运女神们的网,曾经潜逃的那位海盗首领,终于步入冥府。

  而他的后裔,则拿着份残片,踏进茫茫大海中。

  同年,光球进入世界,开始新的工作。

  ……

  ……

  “哎呀,老头子,你是真的糊涂了吧!”

  密钥酒馆里,临窗的木桌上,摆放着散乱的酒瓶子,醉醺醺的年轻人打了个酒嗝,满嘴脏话地不满道:

  “说什么不要跟大人物作对,说什么小毛孩要懂事,让我别去跟白色鹿角号的人计较,嗝,分明就是他们先找茬!”

  “不就是卖了批小畜生嘛,那可都是好货。从东边的大陆那边抢来的孩子,黑发黑眼,多怪异啊!要不是长的还行,我早就把这群拖累丢进海里让鱼吃了。”

  “我付了心血带回来的,买卖人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们干嘛插手把人抢了又放回原生地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那你怎么不当着人家的面说?”老头斜眼嫌弃道。

  就在起先,冲突正激烈的时候,眼前的这人,可是最先举手后退的。

  还对白色鹿角号的人点头哈腰。

  就这怂包,还敢来指责他?

  “我…我…我那是识时务!”年轻人一下子卡词了,随后又不甘心地嘟囔道:

  “而且,他们当时人那么多,把我们几个围在中间,我这是为了同伴着想,为了他们的小命!”

  “谁家不是拖家带口,有儿有女的。要是没死在海上,反而在岸上被人做掉了,那多可惜啊!”

  他越说越有理,说到后面,连自己都哄住了。

  “噗!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口中的老头子点起烟斗,心满意足地吸了口,待到吐出那口烟气,才悠哉悠哉地提点道:

  “喂,我说,你也不是第一年进入这片海域了,消息也还算灵通,难道你就一点都没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

  “当然是最近一年,白色鹿角号闹出的那些事了。”

  话刚落下,冗长的抱怨声终于停歇了。

  年轻人顿时愣住了,酒瓶顺势被碰倒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彭!”的一下,椅子在木板上拖曳着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的心里蓦然发寒。

  似乎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年轻人凑了过去,小声问那老头,不解道:“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这个嘛…”

  老头没有第一时间解答,慢悠悠地问出了这个惊悚的问题:

  “你说的是哪种恐怖程度的传闻?”

  “是血洗格罗姆公爵的私人船队?还是复仇独眼巨人——阿尔维?

  还是说,开辟了新贸易航线,顺带连端了六家奴隶市场那件事?”

  “对了,据说曾经的海巫师奥兰多,只是打过他家船的主意,就被新任船长剥了外面那层鳞片,切开蛇尾,血流不止。

  至今还被关在二层舱那里不见天日。”

  “哦,前段时间那位船长,还曾下令解救了四只商船上的海难生还者,将他们交还到「海鸥巢」那群正规军手上?”

  年轻人不再说话,转而收拾起掉落的瓶子。

  只是手握住瓶颈的那刻,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怕是下一秒,就会脱手摔碎。

  感受到年轻人的恐惧,老头继续噙着烟嘴,从容不迫地说着这些传闻:

  “啧啧啧,就因为这个,鹿角号的船长跟这群「海鸥」们搭上了线,时不时接受政府和王室的雇佣。”

  “不过……”

  老人停下叙述,那张干瘪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个恶心的笑容。

  他凑近脸庞,用着少有的油腔滑调的口气,夸张地向对方耳语道:

  “我猜,你更想问的是,那个传闻吧!”

  “就是那个,关于白色鹿角号的前身,是座游荡在罗布海峡周围的——幽灵鬼船的传闻,以及……”

  “新船长是不是真如人们所说,拥有奇特的力量,吞吃过人鱼肉,杀过罗蕾莱女妖,甚至驯服了鬼船,使它为船员们服务?”年轻人也凑近一点,小声补充道。

  老人笑了。

  年轻人却慌了。

  那笑容是苍老的,是无奈的,是令人窒息的,这让年轻人想起了悬挂在房门前的蜘蛛网,黑色的蜘蛛吐出白色的丝。

  回想起曾经目睹的画面,视野里刹那间,强烈色彩对比,并不让他着迷,反而从心底生出股恐慌感。

  因为狩猎者,正一点点地蚕食着、肢解着、贪婪地吞噬着网上的冒失之徒。

  但现在这份类似的恐慌,却不是针对老人的,恰恰相反,它是从想象和接触的传闻里诞生的。

  这个年轻人啊,害怕的,仅仅是那些似真非假的传闻而已。

  精明的老人也看出了这点,他敲了敲烟斗,声音如同重锤击打在年轻人心上,而他正借这次机会敲打对方。

  老人说道:“关于幽灵船的故事,罗布海峡一直都有流传,据说,有艘大船在周围的岛屿附近漂流着。”

  “人们远远看见它,在黑夜中扬起风帆,甲板上传来欢笑声,似乎正在举行场盛宴。然而当渔夫登上甲板时,面前却空无一人,布满灰尘。”

  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

  以「胜利」为名的三桅船,遭遇了暴风雨的袭击,莫名其妙地驶进了冰川附近,当人们再次见到船的时候,船身已经破损不堪。

  换了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航海员,在看到它的第一时间,都会做出“无法使用”的判定。

  可奇怪的是,半个世纪过去了,这艘船仍旧徘徊在罗布海峡附近。

  仿佛某种神秘的意志,正附身在其上,心有不甘地渴求着新生的时刻。

  可是……

  老人吞云吐雾道:“即使是真的又怎样呢?”

  “难道你怕会被报复不成?”

  “不,准确说,你真的以为,人家不去对付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转而专门来收拾我们这群雇佣人员?”

  这样的话,也只能说…

  太自以为是的人,总是哪里都不嫌多啊!

  年轻人有些不太服气,又低下头闷了口酒,只是那神情和小动作,一看就还有后文。

  老人见此,不得不再次敲打对方。

  “还有,做人呢,对自己要骄傲,对他人要谦卑。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活该你这辈子都还只是个愣头小子!”

  严厉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低眉顺眼地任由对方揪着他耳朵不放。

  ……

  ……

  “大副…大副?大副!”

  在年轻人和老头后面一桌上,褐发的俊秀青年,正小声规劝着同行人,“您能不能别笑了,声音再大点整个酒馆的人都能听到了。”

  “噗哈哈,不是,我没有,我才不会这么失态!”

  “就是单纯想到,神经病船长被当成鬼怪一样的东西,就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不断耸动的肩头,还是暴露了真实的心情。

  青年无奈地叹气,愁绪染上他的眼睛里。

  要是还在船上,他出去问一句,大副笑的像抽风似的,该怎么办?就能得到诸多回答。

  干脆埋了吧!(船长语)

  干脆杀了吧?(二副说)

  好麻烦,丢海里不就成了?(水手长举手)

  可他现在只是名新船员,怕是不敢这么做的。

  不过他自有办法,作为一个纯爷们,他的应对方法呢?

  就是灌最多的酒,加最猛的料,力图从酒量上把对方灌醉。

  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做法!

  青年:“不喝不是纯爷们!”

  然而,计划实施到一半,就搁浅了。

  因为他们被撞了!

  外面暴风雪正呼啸着,雪积了厚厚的一层,突兀的嘶吼声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则是连续不断的踏蹄声。

  紧接着,一股怪力冲开了大门。

  一头再眼熟不过的驯鹿兴奋地宛如发情了似的,兴冲冲地撞坏了大门,迈着直线路径奔他们而来。

  最后,则是以两个大男人被撞飞为结尾。

  忍住了吐血冲动的青年捂着嘴巴。

  他要举报,这是带角撞人!

  另一边的大副同志,已经先吐上了。

  而鹿背上的人,却是取下手套,随后礼貌地摘了帽子向四周行礼,温文尔雅如同绅士。

  只是下一秒,神秘人就翻身下背,拉开保险栓,枪支顶着他们的头颅。

  神经病船长咧嘴笑道:“两位,半路偷懒可不是正确的行径。”

  “不可否认,人之所区别于动物,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倘若屈服于自己的懒惰,那只能说明……”

  “鄙人的船员连猪狗都不如呢!”

  这位突如其来的男子,正举着两把手枪,玩闹似地把枪口摁在他们的头顶,循循教导着自家大副和船员:

  “还是说,我该直接往船上栓群动物代替你们就了事了?”

  “不反驳吗?真让鄙人失望啊!”

  大副和青年适时低下了头,不敢言语,哪怕内心如何疯狂吐糟,至少嘴上,他们还是不会在公众场合反驳船长的。

  酒馆的老板见状,正要上前询问一下怎么回事。

  就听见神秘人,用温柔如良夜的口吻,微笑着问道:

  “所以,说好到岸上给「鲁道夫」买的口粮呢?要是没买的话,鄙人只能对你们说抱歉了。”

  “怠慢金主你们是想跳海吗?”

  他口中的金主「鲁道夫」,则配合着昂起头颅,发出低沉的喘气声,这头优雅漂亮的驯鹿,对他们投去了不满的眼神。

  两人顿时:……

  不可言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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