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门三英
“只听哐当一声,众多武林豪杰鱼贯而入,包围了准备行刺的魔教众人。那杨同和不愧为魔教副教主,心狠手辣,当即击毙了身旁两名魔教弟子,抽取他们的精血,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硬生生杀出了条血路......”
小镇酒楼内,说书先生侃侃而谈,身前坐满了镇内的孩子,偶尔讲到精彩之处,不远处埋头吃菜的客人也会抬起头来,拍手叫好,打发点赏钱。
“.......那灵虚真人虽然年轻,但武功高强,与她两位师兄并称‘道门三英’,三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杨同和快要得手之时,灵虚真人愤然拔剑,挡在了陛下身前,使出道门秘术‘一气化三清’,一气吐出,化为三个身外化身,四道身影一起围攻杨同和......”
听到这里,座下一人发出一道闷咳,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好在他富有经验,几经调整,终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对座的青年男性看到他的窘态,不由一笑,拿了张手帕递过去,口中关切地问候:
“没事吧,张兄?这些说书人就喜欢夸大其词,兄台不要当真,世上哪有什么一气化三清的秘术?”
张姓男子接过手帕,擦了擦嘴,缓了口气,笑道:
“马兄,见笑了,在下初涉江湖,还不知道武林顶尖人物是什么样的,还以为真的有这种神仙人物。那说书先生说的‘道门三英’,是确有其事?”
对座的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围攻魔教之时,敝庄庄主也在场,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像说书先生说的这样跌宕起伏,那魔副教主确实拼劲全力,准备行险一击,但灵虚道长只是轻描淡写地出了一剑,就击毙了包括他在内的十多位魔教高手,魔教瞬间溃不成军,被悉数剿灭。”
“这么厉害?不是说灵虚道长还未过三十么?这武功恐怕比得上一些江湖名宿了。”
马姓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得这样说不恰当,又摇了摇头。
“敝庄庄主曾言,那灵虚道长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据他所知,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无出其右,就是不知苍山剑派上有没有能与之一较高下的高手。”
“道门没落几十年,没想到不声不响地憋出这么个高手,她那两个师兄的武功也如出一辙吗?”
涉及到旁人不知的隐秘,马姓男子的谈兴大起,迫不及待地说:
“奇就奇在这里,虽然清虚和宁虚道长武功略逊她一线,但是三人的武功截然不同。
清虚道长的天罡三十六剑,首重剑势,剑招大开大合,配以他雄浑的内力,有如泰山压顶,力有千钧,势不可挡,无物不破。
宁虚道长的地煞七十二剑,则是剑招精妙,变化繁复,剑式有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有时能一击中的,刺在你的招式的薄弱之处,有时又能以快打快,逼得你手忙脚乱。
宁虚道长是三人之中战绩最多的,据说他为了完善剑法,曾由北到南,打遍江湖,遇上什么风格的对手,就用什么样的打法。
他曾仗剑无双,正面硬憾菩提寺玄空大师的罗汉金身决,虽然最后长剑断裂,输了比试,可他并未动用随身宝剑,只是拿了把普通的铁剑,而玄空大师却差点破功,菩提寺承了这个人情,不久之后三英立派,恐怕他们还得送份礼。
他也曾和苍山剑派当代弟子卓炜杰比拼剑法,双方以攻对攻,仿佛每招每式都要致对方于死地。卓炜杰是苍山剑派数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早早就修成了他们的镇派绝学《神剑经》,却只能和宁虚道长打了个不相上下。
宁虚道长虽然久攻不下,但是却不慌不忙,从酣畅淋漓的剑术对决中顿有所悟,剑式突变,破了卓炜杰的剑法,将长剑横在了其颈前。赢了比试后,他哈哈大笑,自称已经剑法大成,还回头嗤笑卓炜杰,说:
‘凡人之技,焉赶称神?贵派《神剑经》该改名了。若有指教,待我师兄妹三人建派后,请来天台山上一叙。’
说罢,留下脸上羞愤交加的卓炜杰,扬长而去。”
“这宁虚道长当真是此世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马姓男子一脸神往,而张姓男子却心里嘀咕着,这风格好他妈熟悉啊,然后接着问道:
“那么灵虚道长有什么出名的战绩呢?”
马姓男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是文不成武不就地在这里吹牛,不由怅然一叹,整了整心情,接着说道:
“想是灵虚道长生性喜静,但凡他们师兄妹三人遇上敌手,高手都被宁虚道长抢过去了,此战之前,江湖上都只道她武功不弱,却没想到她才是三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她每战都只出一剑,便让对手顷刻毙命。不同于前二人的武功,她的剑法似乎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人为雕琢的痕迹,想来是门符合道家真意的上等剑法。”
“三个人,三种剑法,不知道是哪位道家高人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唉,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师父。”
张姓男子想到自己一身乱七八糟的武功,发出了咸鱼地叹息。
“唉,翼德兄,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有时候就算上乘武学摆在你面前,你也学不会,就算你学会了,你使出来和别人使出来完全就是两种武功。”
“唉。”
“唉。”
张飞,字翼德,这是主角A在这个世界的化名,离了青山镇后,他奔行了十多天,来到了这座小镇,和一个天马镖局的镖队话事人拼了一桌,借机打听武林典故。
向往了一会武林豪杰,马正德回过神来,谈兴未尽,接着开口道:
“其实三月前,玄空大师看到灵虚道长的那一剑后,有所猜测,三人的剑法应该是从同一门武功中悟出的。”
“同一门武功?”
“他说,《道德经》有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清虚道长得其势,演为天罡剑诀,故道号清虚;宁虚道长得其形,化为地煞剑法,故道号宁虚。而灵虚道长最符合道家真意,得其神,是以道号灵虚。
灵虚道长当即点头承认,说玄空大师所言不差,三人武功都是从其师施展的武学之中自悟的,其师不忍乱世,心有不平,欲有所作为以求念头畅达,却又不耐红尘琐事,便收她三人为徒,令他三人替天行道,除暴扫恶,以正江湖风气。”
“这样啊。”
主角A嘴上应付着,他之前也知道这三人,毕竟他们除暴安良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魔教,但他只是听过“三个牛鼻子”、“三个臭道士”这样片面的描述,对他们根本不了解。
因为多次击退魔教的暗杀,他们颇得皇上青睐。皇上原本要封他们一个国师之位,但被他们以所涉道学不深的理由拒绝了,于是皇上许了他们天台山做道场,亲笔写了个“替天行道”的牌子,带着亲卫亲自送过去。
魔教便是在此时行险一击,成名的清虚和宁虚还在山上,只有灵虚和各派一些好手随行护送,就算这边察觉到了,一时也调不来多少高手。
事实如他们所想,收到魔教教主周鹤的密信后,皇帝仓促间求助了路过的玄空、在附近的天马山庄和几个二流门派中找了些高手护驾,账面实力虽比魔教一方高出一筹,但是魔教心存死志,搏命刺杀,这边的江湖高手可没有以死相搏的魄力,刺杀还是有很大几率成功。
便是在这时,灵虚突然出手,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才使得暗杀功亏一篑。
喝完了茶水,马正德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催促镖队上路,不远处还有一个村子,要是脚程快一点,晚上正好能在那歇脚。
“翼德兄,相见即是缘分,三个月后道门三英会在天台山开宗立派,我这还有一份请柬,就送给你了,也让你见识一下宁虚道长是何等的风采。”
主角A嘴上客气着接过请柬,心里想着自己为啥就没有这样的舔狗。
目送镖队远去后,他看了一眼请柬,只觉字里行间弥漫着锋锐的剑意,他不知道,写给名门大派的请柬都是宁虚亲自写的,目的是为了立威,让他们从肆意张狂的字迹中,想起之前被他挑上门去,暴打门中高手的场景。
“六月初六,天行宗,恭候大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