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李天择已经行至红门寺不远处,此时距离午夜时分不到一刻,天色幽暗,伸手不见五指,阴风习习,吹得树枝哗哗作响。
艾米把自己缩在了李天择的怀里,只敢把自己的小眼睛露出来。
这时,只听见红门寺的方向传来了“铛…铛…”的浑厚声音,是钟声。
李天择暗道这应该就是任务内容里提到的红门寺钟声了,这个钟声敲响,基本上就可以意味着任务的开启了。
一边想着,李天择已经走到了红门寺的院墙。院墙倒塌,几成废墟,李天择跨过院墙,腕表上弹出了任务已接取的提示,闪烁了几下就弹了回去。
任务已经接取,接下来就该进去了,不过在进去之前,李天择先用自己的20点内力值召唤了两个骑马与砍杀世界的高级兵种,毕竟人多点,还是能壮壮胆的。
高级兵种的属性模板都有0星8阶—0星10阶,有一种基础能力和一个技能,虽然单个实力一般,但是如果以后数量上来了还是有点作用的。
脑海里这么一想,幻想世界这边就见李天择身前一阵光华闪过,一位诺德皇家卫士和一个高级雇佣骑手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两人都会根据他们自身情况来编排召唤理由。比如说这个叫做汉森的诺德皇家卫士,他就认为自己是李天择的贴身护卫,而那个叫做卢克的高级雇佣骑手则认为自己是李天择花大价钱雇佣来的。
见此李天择也不再犹豫,先指挥卢克下马进寺庙探探。卢克举着弯刀检查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生。看到没有什么异样,李天择便跟着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寺庙里还是跟降临的时候一样,唯一改变的大概只有时间。李天择正思索任务该如何进行,没想到前脚刚踏进寺庙,后脚原本大门就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的一声给关上了。
卢克见状立刻猛敲大门,却是怎么也打不开,汉森也是举着盾牌,在李天择背后防护。
就在情况有些一筹莫展之时,原本昏暗不可视物的寺庙突然亮起了一盏盏烛灯,光明逐渐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躲在李天择的怀里不敢出来的艾米,见状也将小脑袋探了出来。
“爸爸,有个秃头在那个雕像下面站着。”艾米小声道。
艾米话音刚落,便听闻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贫僧恭候多时了。”
李天择回身望去,只见佛像下面,一个身穿破旧高领僧袍的和尚微笑站立。
“贫僧乃是红门寺的住持,虽然不知晓各位施主到此的目的,但是一旦进了此门,再想出去就必须完成一个条件。此处乃是拜佛之处,还请各位施主随我到后面的大厅叙事。”住持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李天择等人拒绝,话音一落便转身朝寺庙后院走去。
李天择自从两天前就已经分析过这个任务,眼前这个住持虽然说言谈举止与常人无异,但是从这个寺庙很久没有人打理过判断,这个住持应该不是活人,或者说,整座寺庙除了他们这几个外来者便不会再有活物了。
现在是出也出不去,而且李天择也有着不得不留在这的理由,当下也只能顺着眼前这个住持的意,任他吩咐了。
想到此处,李天择便对着自己的被召唤者点了点头,四人便跟着住持前进。
当他们经过佛像,来到了后面的院子,本来破败的红门寺不知为何竟然变得焕然一新。只不过建筑虽新,但是却听不见一点动静,甚至连鸟声、虫声都没有。
路程还在持续,四人跟着一言不发的住持,来到了一间空间较大的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佛祖的画像,因为对佛法颇有研究,所以李天择认出了其中一些画。比如有一幅画讲的就是燃灯佛为释迦牟尼佛授经的故事。
李天择欲要确认其他一些画作之时,突然大厅里的火烛熄灭,但是借着外面隐隐的月光,李天择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议事大厅座椅上,竟然是多出了四个人。
大概扫了一眼这四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女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一个年轻的和尚。
卢克很自觉的就打算拿自己的弯刀戳一戳这几个好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东西。
然而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住持劝阻道:“施主不用试了,这四个人都已经死了。刚才把烛火熄灭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死人怕光,还请诸位施主勿要责怪。”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知晓这四个人的姓名,”住持坐在了主位上,又依次指着中年男、中年女、小男孩和年轻和尚,说道,“如果非要有个称呼,你们可以称之为“父亲”、“母亲”、“孩子”、小和尚。”
“接下来在贫僧说出需要各位施主完成的条件之前,还请允许贫僧简要的说一下起因经过。”
“红门寺在百年前虽然不是什么大寺,但是在这一代倒也有些地位。但是在经历了种种变故之后便衰颓了。”住持的神色有些哀伤的说着,紧接着这哀伤又化为了狰狞,“这四个人,包括我自己,都因为这些变故而死去,而行凶者就在我们五个人当中,还请施主去探寻他们的记忆,找到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话音一落,一行血泪从住持双眼中流出,然后便见他原先有一点血色的皮肤迅速惨白灰败,身体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天择思考了下住持的话,大概意思是从这五个人里面找凶手,只不过不知道凶手有几个。而且按住持的意思好像还可以看这几个死人的记忆,想必线索应该就在记忆之中。
不过李天择走到了住持身边,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记忆,想要触碰住持却也被一股力量挡住没办法前进。
“老板,你快看,这个死人的眼珠子动了!”卢克站在“父亲”的身边大吼道。
李天择走了过去,就见这个“父亲”是一个大概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全身湿漉漉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从穿着来看生前应该颇为有钱,李天择看着这个男人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恐怖的感觉还未袭来,却只觉得幽邃而深远。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起,李天择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的迷离起来,渐渐的,他的意识脱离了躯体,卷入了那无尽的深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