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时间来到十月份的第一个周末的星期一。
徐灵抬头看着办公区之外的走廊,那个吴缘每天都会经过两次的地方。
等待着、期盼着他的出现!
某个瞬间,他终于如期而至。看看吴缘从自己的眼前轻轻地走过,她的眼睛笑得甜蜜。
吴缘下意识转头。
愣了一瞬,接着冲她点点头。
刘恒毅知道吴缘已经到了公司,拿着今天的时政早报敲了敲吴缘办公室的屋门。
“咚咚咚!”
“进!”
吴缘抬头,见刘恒毅进来,他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问道:“老城的设计方案现在有几个人交了?”
刘恒毅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他说道:“全都交上来了!”顿了顿他又说道:“老城的项目你真要插一手?”
吴缘抬头看着他,过了片刻道:“是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还没有最后决定!”
说完他看着刘恒毅又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未来十年,港洲的发展中心在哪?黄港区的中心又在什么地方?”
刘恒毅愣了一瞬回道:“港洲自然还是天港,至于黄港区......”
他有些不同的考虑但是他不知道他想到对不对,他更不知道吴缘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凝视着这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吴缘,道:“黄港区的发展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
吴缘笑了笑!说:“你看透了!只是你不敢相信罢了!”
刘恒毅:“?”
吴缘起身,走到他对面的一道墙壁前,指着上面的地图,指着港洲也指着黄港的新区道:“你想说这里的经济是黄港的经济中心,但是它的地理位置却不能支撑它走到黄港真正的经济中心的地步,面积也很有限!将来这里根本无法成为是黄港区十年后的经济中心!”
刘恒毅瞪大了双眼,见鬼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吴缘收回手看着他继续道:“如果让你挑一个十年后最有可能成为黄港区的经济中心的地方,你觉得它会在哪儿?”
黄港十年后正真的经济中心?会在哪儿?
他看向面前的地图,新区?老城?还是颐和区?
正如吴缘说的,新区受制于面积和地理位置,它只是被地产业崛起带来的一时的经济大发展,不可能长久的持续下去。
老城?好像也不行,那里聚集了太多古老的低级产业群,比之新区都要差上太多太多。
颐和区?似乎也不太行,它距离两个大港口太近了。
其他地方?
他不看好新区十年后会成为黄港的经济中心,可是他也不知道哪里会突然崛起!所以他说他不知道!
忽然的,一个写在那时政早报上,一个不起眼的新闻报道浮现在脑海。
那是一段关于政府的公告,老城区的改造项目招标!从现在开始直到十月的结束政府将开始接受所有地产公司对老城改造设计的方案。
他们将仔细审查研究这些方案,并从中选出最优的方案。
刘恒毅猛然抬头,再次看向老城。这回他却是看到了不同的老城。
一个与天港经济中心一江之隔的地方,低级的产业群占据了更多更大的地方,它的面积是整个黄港区最大的区域。
它的位置同样是黄港区最好的,它与天港经济中心只有一江之隔,只需几条桥梁它就可以瞬间与天港接轨。
它缺的只是规划和基础建设!
老城改造!老城改造!
他明白了!他也更加震惊了!
吴缘!
不,他一定不是吴缘!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和远见?
他是一个只会吃喝玩女人的富二代啊!可是她却是看透了黄港区未来十年的发展趋势!
吴缘看他的样子知道他似乎是明白了过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好好干吧!龙泉也不能只当地头蛇,它需要走出去。”
同一时间,黄港某个知名医院。
医院某个心外科专家的办公室中,一个中年医生对面前的白冬说道:“已经不能再拖了,如果这周你还不能决定给你母亲做心血管支架手术的话,你母亲的病情很有可能会再次恶化,也许会危及生命!”
白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今天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先前的保守治疗已经不能保证母亲的生命安全了。
之前母亲的病,医生给她两个选择,一是手术,二是用药保守治疗。医生建议手术,高昂的医药费让她只能选择先保守治疗。
她想尽了一切赚钱的办法,但是都无法让她在短时间里赚够足够多的钱。
她有些失神的问道:“那......那手术的话一共需要多少钱?我想知道确切的数字!”
中年医生道:“大概二十万吧!”
手术费之前也问过,医生说是几十万,之后她也没有追问确切的手术费用。今天,她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二十万!这是一笔她需要把自己卖了也不一定能筹到的钱。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告别母亲的主治医生,她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银行,取出随身携带的存折,查询了一下里面的余额!
余额:一万七千元。
这是她在公爵府邸赚到的所有的薪水,吴缘那套房也算她的业绩,那套房的成交价是一百四十多万,大概有个一万四千的收入,再加上两千八百的底薪。她十月份大概能发一万五千元。
加上之前存的,她有三万两千的存款。
但是相比于做手术的二十万来说,这真的是杯水车薪,这点钱远远不够。
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她忽然站住看着手中的名片,要联系他吗?
成为他身边的一个玩物?
她犹豫着,脑海中出现两道声音。一个是坚强的她,另一个是软弱的她。
坚强的的她说:千万不要打这个电话,打了这个电话你就会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坏女人。你要坚强,不要屈服于命运。
软弱的她说:放弃你的清高吧!坚强不会给你救母亲的钱,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最爱的亲人离开你?放弃吧!投入男人的怀抱吧,你需要依靠那些男人。你长得很漂亮,你有那个资本!
她快速的摇着头,她告诉自己她不能这样。但是一边是最亲的母亲,另一边是她不愿就此堕落,她混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恍惚间,她再次回到了医院,来到母亲的病房之前。她擦了擦早已干涸的泪水,拭去那些明显的泪渍,换上一副开心的笑容推门而入。
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个笑脸道:“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的?”
白冬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然后回道:“医生说要想根治的话就要做手术!”
母亲听后,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不想做手术!”
白冬笑看向她道:“为什么?”
母亲回答道:“我怕疼!”
她又伸出双手道:“你看,都没有地方再扎针了!”
白冬望去,那是一双不再光洁鲜亮手,它们被生活的重担渐渐变的乌黑,变的褶皱。两只手背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天来打点滴留下的小小针眼。
它们密密麻麻的分布在那里,似乎真的没有地方再容纳下下一个针眼了。
白冬的鼻子猛然一酸,下一刻她的泪水就要决堤而出。她转过去身体说:“那就更得做手术了!好了就不用再扎针了!”
母亲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儿她又将口中的话又咽了回去。过来片刻,她有小心的问道:“那.....那做手术花钱多吗?”
她擦了擦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转过身来说道:“花的不多!没多少钱!”
手中的苹果已经削好,她将苹果递给母亲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母亲看着她推门出去,眼角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含着一颗泪珠。
她是乡下的女人,老实和善良是她的品质,可她善良却不意味着她是傻子!她知道她现在的病已经拖累自己的女儿了。她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爱自己的孩子胜过爱惜她自己。
她想闭上眼睛再也不用睁开,不用再拖累她的孩子。
白冬来到一处电话厅,她犹豫片刻拨出他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边响了几下,一个女人接起电话问道道:“请问你找谁?”
一道女人的声音传到白冬的耳朵,她愣了一下却是迟迟没有开口,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牙齿即将咬破她的嘴唇。
她艰难张了张嘴仿佛在说:我找吴缘,然而对面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吴缘的小秘书看了看电话,又皱了皱眉然后将电话挂断。
白冬的耳旁传来对方挂断的声音。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似乎轻松了起来,手也不再颤抖。
片刻后,小秘书的电话再次响起。
“嘟嘟嘟!”
电话还在响着,她看了一眼电话,拿起。
电话那头还是无声,但是这次她却没有挂断,她对着电话道:“喂!请问你找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对面始终没有说话。小秘书怒了:“你倒是说话啊!不说我挂了!还有,请你不要在往我们公司打骚扰电话了。”
白冬有些明白过来,那是名片上的电话应该是他秘书的那边的。
她回过神说:“我找吴缘!”
小秘书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女人找老板干什么,但是她既然有老板给的电话那就将电话转接去老板那里算了。
“你别挂断,我给你转接过去!”
“好!谢谢!”
吴缘一整天都在公司,看着那几十份老城改造的方案。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他道:“请进!”
小秘书推开门说:“老板!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
吴缘皱了皱眉,难道是唐嫣然找我?
他接起电话:“你好!你是?”
电话通了,白冬却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借钱。
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为她的身体付出二十万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