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合作(下)
实验记录概要(详见附录):
T-JCCC203再注射6次,注射后病毒滴度上升,实验体改造程度提升,各项生理指标提升,第6次注射后效果接近饱和,停止注射。
T-JCCC204注射1次,注射后实验体出现严重不耐受反应,濒临死亡,抢救成功后实验小组决定暂停T-JCCC204在实验体上的使用。
T-JCCC205注射3次,注射后实验体出现巨大化现象,三次注射后效果基本达到极限值,可能具备类“暴君”开发潜质。
……
现状:
受实验经费及资源影响,1996年2月7日,威廉博士决定暂停实验体——拉娜的进一步研究,并将实验体——拉娜进行封冻处理,实验体——拉娜经封冻处理后,现存放于阿克雷研究所。
“啊啊啊啊!!!!拉娜,我的拉娜!!!”疤脸双手紧紧攥着这张薄薄的报告,痛苦地长啸。
“你究竟是什么人?”疤脸激动地走到于坤身前,伸手捏住后者的肩膀,“我什么都按照公司要求的做了,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
于坤有些怜悯地看着疤脸:“我没猜错的话,安布雷拉公司根本就没有告诉你拉娜的现况!如果不是你身为浣熊市地下势力的首脑,还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实验受体,恐怕,拉娜早就被人道毁灭了。”
“你以为你对安布拉雷公司存在利用价值,只要你继续给他们做事,有朝一日他们就会把拉娜还给你?别做梦了!”
“实不相瞒,我来到浣熊市,今天才是第五天,连我都能拿到的报告,安布雷拉公司尚且瞒着你,你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好吧,其实这报告是于坤利用灵蚊在浣熊市总部办公区偷出来的,保密级别很高,还真不是安布拉雷公司不重视。
疤脸沉默,把脸埋在双手间,好一会儿才抬头,虎目含泪地说:“我能怎么做?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说是浣熊市地下势力的首脑,可在安布雷拉公司眼中,无非就是一个壮硕一点的老鼠,不,蟑螂罢了。”
“你应该不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人吧?说吧,你的来意。”疤脸一点点恢复了平静,站在窗边连续挥动了三次左手。
于坤通过灵蚊的视界确认疤脸已经撤下了枪手,松了口气。
‘
他点点头,给出准备已久的说辞:“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和拉娜是同病相怜。”
看到疤脸疑惑的表情,于坤抬手,猛地在书桌上拍了一下。
——留下一个好几厘米深的印子。
“如你所见,我也曾是安布雷拉公司的实验对象。”于坤注意着疤脸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
“大约4年前,我在脚盆国留学,不慎被安布雷拉公司脚盆分部捕捉,进行活体生化实验。”
“所幸,我拥有万中无一的T病毒完美融合体质,在我身上不但没有发生致命的变异,还让我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
“想必瘸子已经和你报告过我的事情,我的能力你应该心中有数。”
“脚盆分部低估了我融合T病毒后的武力,被我轻松逃脱。”
“接下来就是我与安布雷拉公司斗智斗勇,一边逃离追杀,一边寻找瓦解安布雷拉的机会的过程。”
“时至今日,我与安布雷拉公司的对决算是赢了一半。”
“赢得这一半,是指我用一个安全的身份,在安布拉雷完全不不知情的状况下抵达了它的心脏地带——浣熊市。”
“最后的对决很快就会在浣熊市展开。”
“我需要一个当地的盟友替我在明面上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而你,面对树大根深的安布雷拉,若想救出拉娜,离了我的布局和情报支持,只怕是难如登天。”
“合则两利,分则……决定权,在你。”
于坤结束了他的阐释,静静地等候回音。
于坤的结盟请求很简短,但他相信疤脸作为一个城市最大的黑道头目有足够的能力解读其中的信息。
第一,告诉疤脸,于坤与安布雷拉公司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双方存在信任的基础;
第二,暗示疤脸,T病毒对人体的伤害未必是不可逆的,拉娜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第三,提示疤脸,以疤脸目前的做法,几乎不可能救回拉娜,于坤的存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且,之前的牌局和打斗的相关信息,瘸子应该全部汇报给了疤脸,相信对方能对他的智力和实力作出一个较为准确的认知。
“枪手都撤下去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哪还有的选?”疤脸一脸复杂。
于坤不置可否地一笑,点头示意疤脸继续。
“拉娜被送到阿克雷研究所也有五年了,安布雷拉一直不给我探视的机会,还以此为把柄让我给他们提供实验受体。”
“其实我心里也早有怀疑,甚至还猜测过拉娜是否已经遇害了。”
“呵呵,直到你给到我这张东西,我才终于又得到拉娜的消息。”疤脸一边苦笑,一边将拉娜的实验报告小心翼翼地压在一本书下。
“拉娜的病,严格来讲和我有很大关系,我一直都很内疚。”疤脸自顾自地说着,于坤在一旁聆听,一言不发。
“拉娜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我们是墨西哥移民的后代。”
“我们的父亲是一位边境走私犯,听母亲说,我们尚未出生,父亲就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母亲在墨西哥老板开的餐饮店打黑工,用微薄的薪水供养我们兄妹。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贫苦,但也不乏家庭的温馨。”
“但即便这样的日子,也没能持续多久。”
“在我们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便只剩下我和拉娜相依为命。”
“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成为了我们每天的‘必修课’。”
“我到现在都能经常想起,拉娜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她甜甜地笑着,跟我邀功:‘哥,拉娜又找到吃的东西了,是不是很能干?’”疤脸凶神恶煞的脸庞荡漾着诡异的温柔。
“我每次让她先吃,她都告诉我,她吃过了。直到长大后,我才明白,拉娜是觉得我饭量大,经常把自己的食物让给我吃。”
“拉娜的胃癌,大概就是那时候经常饿肚子,埋下的种子。”
“我这个当哥的,小时候没能给她一个好的生长环境,让她挨饿受冻。”疤脸粗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在浣熊市扎下根,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她又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得了胃癌。”
“而我,被鬼迷了心窍,相信了安布雷拉的鬼话!”
“是我同意了拉娜的新型治疗方案,也是我在她转入阿克雷研究所的申请书上签的字!”
“是我害了拉娜,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疤脸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疤脸埋着头,呆滞地看着地面。于坤耐心地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半晌。
疤脸的情绪平静下来,略有迟疑地问:“为了拉娜,即便要赌上性命我也不在乎,但安布雷拉毕竟是庞然大物……我们真的能救出她吗?会不会反倒害了她?”
于坤点了点头:“的确,我们的势力与安布雷拉确实相差悬殊。如果把安布雷拉比作身强体健的人,那我们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不过,老鼠终究并非蝼蚁,蚁多尚且咬死象,何况是老鼠?”
“黑死病,粮荒……从古至今,老鼠给人带来的麻烦难道小吗?”
“更何况,这只老鼠现在有了一颗大脑,一颗比人更灵敏的大脑!”
“我们的胜算比你想象得要高得多,因为——我来了!”于坤斩钉截铁地告诉疤脸。
最后,于坤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地道:“我想,这也是拉娜自己的意愿,有哪个花季少女会希望以那种行尸走肉的姿态存活下去呢?若是坐视她继续像目前这样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辜负。”
疤脸神色变幻,似在挣扎,好一会儿才恢复成黑帮老大那种凶狠的神情,恶狠狠地吼道:“为了拉娜,干了!”
疤脸死死盯着于坤的眼睛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一定要救出拉娜!”
“如果她还有机会恢复正常,我要你全力以赴地帮她恢复;如果不能恢复,至少要让她得到解脱!”
“成交。”于坤略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复。
“对了,把你的人动员起来,让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让我们大干一场吧!”于坤微笑道,“十天之内,我要击破阿克雷研究所,救出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