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射手团驻地,靶场,天空阴云密布。
以往并不热闹的靶场在此刻聚集了很多人,因为这里即将展开一场真剑决斗。
北城区新面孔对阵“重斧”比尔的后辈。
太阳之子对阵北风之风。
战士对阵弓手。
华森和他的对手依次走到靶场中央,二人巨大的体型差距让围观的人觉得这场决斗是否有必要继续进行。
阿蒙兹松身高两刃一掌,身材壮硕,隆起的肌肉仿佛精铁铸成,常人使用的双手斧在他手里就是一柄短斧。
二人的身体力量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以开始了吗?”华森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装备,一把维吉亚战弓,一囊箭,一把猎刀。
阿蒙兹松点点头,他的武器是两把双手斧,和华森的选择一样,有攻无守。
主持这次决斗的是老比尔,他拿着一杆烟枪在旁边吞云吐雾,吸引了不少眼球。
无论烟草还是烟枪,都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接触的东西。
见双方都准备好了,老比尔走到二人中间,举起腰间佩戴的短剑。
“五十步,短剑落地即可开始!”
没有过多的言语,华森和阿蒙兹松背靠背,各走五十步。
老比尔屈指一弹短剑提醒二人准备,短剑在风中发出一声轻吟,被老比尔弹飞至空中。
短剑在靶场上空旋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耳旁只有风儿的喧嚣。
呲!非常微弱的一个声音,短剑分开泥土插入土地。
瞬间,双方从极静到极动。
叮!华森射出的第一支箭被奔跑中的阿蒙兹松用双手斧挡住。
阿蒙兹松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向华森冲来,箭矢一支一支地被磕飞,八十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华森不再射击,双箭在弦,隐而不发,等阿蒙兹松接近他身边五步,就是决胜之时。
就在这时,阿蒙兹松感受到了华森的杀机,再冲,他绝对会死。他试着用右手双手斧狠狠锄地,同时用双脚减速。
隆隆隆!地面被阿蒙兹松划出两道浅浅的沟壑,他在华森身前十步的距离停下了。
阿蒙兹松喘着粗气,汗珠从他的额头冒出,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惊的。
这一刻,他知道,面前的对手与他旗鼓相当。
或者,是更强。
“你,是我见过的弓手中最强的一位。”阿蒙兹松将双手斧从泥土中提出,甩了个斧花。
“是吗?”
华森取下了搭在弓身上的箭矢。
第一轮的试探结束。
阿蒙兹松与华森面对面站着,二人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其实暗中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那些看似细微的下意识晃动,是双方在微调重心,肌肉,步态,发力,甚至是呼吸。两名更高层次的武器大师的对决,不能有丝毫差错。
真剑决斗是不允许携带盾牌以外的防具的,华森和阿蒙兹松都只穿着一条亚麻短裤,赤裸着上半身和小腿。
任何动作都能通过肌肉和骨骼的运动来判断,所以就有了这僵持不下的一幕。
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一击致胜的机会。这样的局面持续不了多久,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华森改变了呼吸的节奏,阿蒙兹松率先出手,他以自身怪力用脚尖铲起一团冻土块。
冻土块朝着华森呼啸而来,后手接着一记飞斧。
围观的士兵惊呼,他们认为阿蒙兹松的攻击极难闪躲,冻土块,飞斧,再持斧近战,形成了一套完美的攻击链。就算老比尔的后辈闪过了冻土块和飞斧,也难逃诺德人的近身打击。
弓手是很难近战的,距离就是他们的生命。
但是就当阿蒙兹松飞斧欲发而未发之际,华森出手了。
唰!两箭一声。
箭矢射中了运动中的斧柄,木制斧柄崩裂,裂痕在阿蒙兹松的挥动中扩大,断裂。
啪嗒一声,阿蒙兹松感觉右手一松,木屑与他的脸颊亲密接触,冰冷的斧刃划过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他的武器在挥舞的过程中断裂了。
他的攻势被打断了,同时他的身体姿态发生了偏移,这一点是很致命的。
这怎么可能!阿蒙兹松瞪大了双眼,,虽然震惊,他还是发挥了自己应有的水准。
他的左手提着双手斧后拉,身体前倾,右手护在胸前,稳定重心,转攻为守。
因为他的对手早已闪过冻土块,朝他飞扑而来。
阿蒙兹松见到华森冲来,右手反拨,却被华森提前背身挪移躲开,与阿蒙兹松贴身。
仰视,二人目光交汇,却迟迟不见动作,阳光刺破乌云照在大地上。
此时的华森,全知状态,细胞活性化全开。
良久,阿蒙兹松对着华森一声狂吼,他使用了诺德人的招牌战技,战吼!
“你在戏弄我!”
“杀!”
华森正面承受了战吼,近距离的声浪让他双耳发鸣,但是全知依旧保证了他对外界信息的获取。
阿蒙兹松的左手松开了双手斧,双手合抱,欲将华森绞杀在怀中。
华森提前下蹲躲闪,猎刀的锋刃透着寒光,一击刺入阿蒙兹松的的左膝盖,拔出,左手锤击。
阿蒙兹松左腿一软身体失衡,等他再度稳定身体的时候,猎刀早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输了!”
阿蒙兹松坦言认输,并半跪在华森面前。
“我,阿蒙兹松,向你效忠!”
…………
乌云退散,太阳高升,又是维吉亚雪原上难得的大晴天。
东舒乐斯村村口的木台,游吟诗人雷陷入了思考,西方的火光从夜晚持续到现在,这让他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愤怒与不安。
手中的鲁特琴的琴弦被他强有力的手指拨动着,杀气不经意间溢出,一切好像都似曾相识。
童年,山村,火光,山贼,毁灭……
琴声越弹越快。
台下,蒂莲娜跟着节奏舞起刀舞,这是他们俩的拿手节目。以往,只要乐曲响起,弯刀舞动,就会吸引很多人驻足观看。
而现在,观看的人寥寥无几,还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头。对着蒂莲娜一口一个姐姐,这让她很是受用。
他的伙伴就是这么简单快乐的一个人。
一曲舞毕,蒂莲娜听出了雷潜藏在琴声中的情绪,她翻上木台,坐在他身边,她抓住了拨动琴弦的手。
琴声方才停下。
“雷,怎么了?”
“蒂莲娜,我想我们该走了,离开这里。”
“我们又能去哪呢?雷。”
维吉亚雪原上的大风天就要到了。
这时,村中外出打猎的猎人背着一名男人冲入村口,那个男人挣扎着想要拖去身上仅存的衣物。
“我好热,我好热啊!”
男人脱下衣物的行为被猎人制止。
“我在伐木场发现了他。”
“他是镇上的铁匠学徒。”
村民寂然,他们都明白,强盗来了。
…………
村庄外的雪丘上一行人影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