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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山屠匪

被弹幕盯上 弹幕深渊 4937 2024-11-14 16:46

  “东洲无老虎,小丑称大王……”

  “……他来了……”

  ……

  鼎元三五四年。

  妖庭。

  沉寂四百载的蒙尘魔镜突然亮幕,震惊一众王座大妖。

  三日中,对于被刷屏的两条弹幕,一众大妖搜肠刮肚,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三日前。

  东洲某地。

  “呱呱……”

  “知了知了……”

  茅翩被蛙鸣蝉叫吵地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水潭边上,带着茫然打量四周蝉鸣雀跃的陌生环境后,又看了看脚下凌乱的旅行包,脑海里混乱的信息碎片开始似雪崩,轰然吞噬占据空白的记忆。

  和喜欢徒步的女朋友登山,途中在水潭边摔了一跤……

  上山投匪,失足坠落水潭……

  年轻有为,医院内科主任,即将升职加薪为副院长……

  读过学塾,生活所迫,走投无路下选择了上山落草……

  农历十一月初九生人,二十八岁……

  鼎元三三三年生人,二十一岁……

  英年早逝……

  半晌后,坐在溪流边山石上等待衣服晒干的茅翩不得不接受现实,他确确实实穿越了,虽然旅行包都完整无损陪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但马甲(身体)互换的穿越还是令他耿耿于怀……

  “……上山有风险,男女需谨慎……”

  “呵呵,一跤摔了个英年早逝……”

  脑海里还能回忆起这位打算上山落草的弟弟坠入水潭的最后画面,之后就是戛然而止的空白,“应该是只旱鸭子……”,茅翩在吐槽了脑海里融合的那部分记忆的原主,就暂时不再纠结于此,开始捡柴生火,因为肚子已经咕咕在叫了……

  溪岸边,茅翩烤着河鱼,思量着消化着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大妖肆虐,人脉凋敝,零零碎碎,乌七八糟……

  ————

  鼎元三五七年,大妖乾尊突然挥师东洲。

  时有“东洲阎王”美誉的人朝胜军占险拒敌,百日后,人朝三日内连发十二道圣命宣调胜军将领秦晷月速速班师回朝。

  东洲守地失守,大妖长驱东入。

  夏至,阳升。

  东洲中地二郎山,清奇俊秀,山势不高,但胜在深林多幽泉怪石,衽席而坐,萦青缭白,山石攒簇,多奇哉。

  这一日,山巅聚义堂外,旌旗招摇,锣鼓震天。

  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酒气冲霄。

  好是热闹!

  五六十位悍匪敞胸露怀,人人一副敢把天捅破的气势,划拳劝酒,喷闲打屁,荤腔不断,有者仗着酒气上头,不时探手在山下勾栏瓦舍中请上山来助性的姿色小娘身上抠刮油水,惹来同桌之人一阵阵肆意大笑。

  蝶飞蜂绕,兽欲躁动,堂中荤笑此起彼伏,一池春水,将沸。

  气氛当酣。

  这一日是二郎山开山三十载,在这段充满悲酸血泪的光景中,二郎山上的乱匪被周边山头割了一茬又一茬,但不知为何,这个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的庆祝传统就这么神奇般传承了下来。

  “老四,这坛酒水势必得敬你,没有你运筹帷幄,用兵如神,咳咳……只怕前几日兄弟们就被虎头那狗日的包了饺子,这一坛你可得一饮而尽,咳咳……老叔先干为敬!”

  刚从酒海脱身的茅翩正扶额坐在一旁醒酒,看到大当家铁臂金刚抱着酒坛醉步走来,硬着头皮起身与眼前这位腹鼓如孕妇的丈高壮汉抱了抱拳,目眩神摇中看着对方豪爽十足,仰头灌进大半坛后劲十足的烧酒。

  “大当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自家人,客气了,来,快吃颗山柿解解酒!”

  茅翩从袖里麻利掏出一颗红通山柿,醉态朦胧中殷勤递给眼前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大当家。

  柿子就酒,神仙难留。

  “嗝……咳……老四自打你上山入伙,就一直这般对待山上……弟兄,咳……咳……和山下那些自恃清高的读书人不一样……老叔……嗝……”

  茅翩身姿摇摇晃晃,恍若真实醉酒一般,忍着咫尺之遥的大当家因为重症肠梗阻而引发的极度口臭,亲眼看着对方吃下极有可能压垮自身的一颗平平无奇山柿。

  “咳……呕……”

  一挂黄汤从铁臂金刚口鼻中喷吐而出,刺鼻恶臭在聚义堂中迅速铺天盖地扩散开来,踉跄倒地的大当家挣扎在自己呕吐出来的一片狼藉中,就像一只被丢上岸的游鱼,扭曲挣扎,却无济于事。

  “没事,没事,让几位兄弟送大当家回房醒酒即可,其他兄弟接着尽兴!”

  二首领“赤目金刚”吃着山楂晃晃悠悠走过来,蒲扇大手一挥,几位喽啰便手忙脚乱去搀扶不省人事的大当家,即便脚下恶臭冲鼻,却也只能闭息使力,以便速战速决,毕竟请上山来的小娘可是今晚的抢手货。

  “老四,这次老哥这条命可是你救回来的,老哥无以为报,从此以后,只要老弟有任何地方用得上老哥,老哥一定……”

  三五个喽啰捏鼻处理着堂中地面的狼藉吐物,已经挪步偏旁的茅翩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位双目赤红,嘴角垂涎,体热异常的二当家将铁板一块的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刚准备再奉上一颗山柿解解酒,却眼见这位二当家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本就通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而后一个直挺后仰倒地,以标准的脑壳砸地姿势摔砸在地!

  “砰……嗵嗵!”

  二当家脑壳凿地,好如弹球一般,砰砰作响,嘴角挂血。

  “莫要惊慌,送二当家回房醒酒,兄弟们继续!”

  踉踉跄跄扶桌而站的茅翩打着酒嗝,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吃喝,大堂一侧,正与两位骚魅小娘调情的三当家“赛狐狸”闻声挤了过来,看眼实则因为心脏猝死而瘫地不起的二当家,嘿嘿一笑,揽着两位骚姿百态的小娘,又是一番猥琐耳语,还在其中一位青衣小娘离开之际,狠狠揉捏了一把浑圆,笑着啐骂了一句“小骚蹄子,一会且待爷爷策马扬鞭!”

  嗅了嗅留有余香的手掌,已然猴急难耐的三当家一脸得意摸出一个瓷瓶,在唯一知晓真相的茅翩眼前一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根全然裸露的黑牙,笑道:“四弟,这瓶逍遥散可是老哥下山之际,特意花大价钱买来的,四弟至今尚不知那“曲径通幽”之妙,今夜不妨趁此良辰,做一把神仙客,这逍遥散权当三哥答谢四弟救命之恩的谢礼!”

  脚步轻浮的茅翩揽住三当家肩膀,先打了个酒嗝,凑耳说道:“三哥心意老弟先心领了,不过老弟这里另有秘方,货真价实的神仙方,先前大当家已经试过,征战骑射一宿不在话下,老哥若是想做铁打一般的好汉,策马扬鞭,老弟这里还有两瓶,一并送三哥便是!”

  “不太好吧……”

  “有何不妥,都是自家兄弟……”

  一番推诿,茅翩目送揽过一位小娘火急火燎离去的三当家,就近找张干净凳子坐下,佯装闭目醒酒,心里却是开始复盘这一场谋划实施足足三年的屠匪计划还有什么疏漏!

  三年来,年近半百的大当家铁臂金刚在茅翩精心助攻下,夜夜笙箫,酒肉穿肠,再加上酒后辅以草药,山柿,山楂等风过无痕的助攻,就养成了如今这副重度肠梗阻外加五脏亏空的残躯,若是预料无差,今夜这位铁臂金刚多半会因为肠梗休克中毒,最终身亡。

  没有谁会知道这位威风八面的大当家已然便秘两年时间,如厕胜似抽筋扒皮痛苦。

  二当家赤目金刚脾性火爆,因为本身肝火旺盛,就生的一副面红目赤骇人之相,茅翩还发现这位口味齁重的二当家偶有手脚麻木,嘴角垂涎等症状,故而顺水推舟,如效前法,终日辅以山下高糖点心,外加重油腥重粗盐的烤肉伺候,两年下来,也就养成了脑梗加重度心脑血管方面的病疾,方才重拳锤胸大概率会引发心衰甚至猝死,这纯属是机缘巧合,不过方才后脑凿地那几下,茅翩基本可以断定,二当家如今即便侥幸未能猝死,却也妥妥的颅内出血,自提植物人一枚!

  而三当家赛狐狸多智,但喜近女色,尤为推崇房中御女一术,经常从山下赤脚郎中手里买来一些烈性补药吞服,使得身体虚不受补,精血损耗殆尽,如此恶性循环,如今已然是真正病入骨髓,一口近乎烂掉的牙齿即是证明,属于大罗神仙难救,而方才茅翩送出的那两瓶补药,无非是火上浇油,足以送这位外强中干的三当家超速上西天。

  送走二郎山这三位有心下山归顺大妖佞桦的当家,山寨还剩余不到千人之数,凭借他两年积累下来的威势,想威慑镇服这群近乎目不识丁的山匪,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二郎山外的大环境可谓虎狼环伺,八百里外的东边有汨罗山狼头太保郭震东血镇东方,麾下投靠能人异士多达三四十位,据说聚众已达万余,在这方圆千余里之地,属于首屈一指的头号大匪。

  而六百里的西边山头林立,零零总总不下十数之多,虽未有如郭震东一般近乎枭雄的人物出现统辖局面,但对于势单力孤的二郎山来说,同样是招惹不起的一窝散匪,好如结众而存的野狗。

  南北两地,属于鱼虎对望,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其中尤以坐镇西南之地的臭鱼帮势大人众,因为搭界西边几座山头匪窝的势力范畴,几者之间早已达成共同进退的默契,一致将东边的汨罗山与北地的饿虎门视为心头大患,眼中钉。

  若从地理位置来看,近乎被包了饺子的二郎山可谓孤木难支,属于上天无门的中间地带,无论是南北鱼虎偶尔骤起冲突,还是东西狼狗夺城掠寨的生死相争,最后皆是夹在中间的二郎山受难,这也是二郎山乱匪被割了一茬又一茬的原因。

  柿子挑软的捏,在茅翩看来,二郎山就是周边这些大匪眼里的软柿子。

  抛开这些占山为王的山匪响马,在更为广阔的山下世界,则是大妖肆虐,人朝诸方守军节节退守的惨世,妖脉当道,人脉衰亡,已经成为不争现实。

  简言之,二郎山这些喽啰下山,大抵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君子不立危墙下,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到处是粪坑,遍地都是屎啊……”

  茅翩心中情愫所至,不禁发了句牢骚,不过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稍稍平复一下心境后,淡淡危机感便又缭绕心头。

  二郎山这近千喽啰,甚至这方圆千里之地的所有山头乱匪,在茅翩看来,注定是要被山下将至的大势裹挟吞噬,谁也无法避免,至于下场,不言而喻。

  而他,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

  横竖都逃不过一个“屎”字!

  不过好在,眼下这场最惨烈的暴风雨尚未席卷到这里,他还有些许时间谋划准备。

  “一切都还不是最坏……但还能坏到哪里去……有必要做点什么……”

  茅翩一手扶额,坐在只有几位头目才能入座的位置上佯装醒酒,故而没有什么喽啰上前打扰,在心有思量后,踉跄起身,习惯性打个酒嗝。

  “山楂,送我回房……”

  茅翩招手唤来一位眉眼和睦的喽啰,揽住对方肩膀,嘴里故意吐着酒气,同时夹杂着一连串的荤腔啐骂,表演滴水不漏。

  名为山楂的喽啰也不敢多言,只能尽力搀扶这位已然服侍两年的山寨四当家,一路兜转复行,好不易将四当家送回房间,临出门前却听得床榻间传来:“放话下去,寨子大庆三天三夜,让兄弟们敞开肚子吃喝!”

  “是,四当家!”

  山楂小心翼翼关门离去,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远,前一刻还酒醉昏沉欲睡的四当家,后一刻却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麻利起身,翻床下榻,从床底下一处暗格中摸出一个几层油纸包裹严实的小盒子。

  当手指触摸到盒子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茅翩从水潭中苏醒到如今已经三年,在初始花时间了解清楚周遭大环境后,还是选择了上山投匪!

  于惨世中想做点什么,第一条就是要活下去,坚定不移地活下去!

  这个世界,夏天没有wifi空调佐陪,冬日没有地暖大鹅加身,就算想看个略有姿色的美女,还得跑到勾栏瓦舍之地,花上几两银子收费欣赏,至于其他的生活享乐项目,如果杀人算的话,茅翩也只能呵呵……

  尽管如此糟糕,但这个世界还是有属于它的瑰丽色彩,只是需要能发现美的眼睛去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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