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所谓提升改造后,金人只管服务,不管忙人出行。
最初时期,忙人也不敢远行,只是围着东厅西厅转。爬到东西厅顶上,立于露台,仰观天穹,平视周围风光,俯察厅内风景,真乃绝佳去处。
原来两厅都是半透明的,像扣着的两只玉碗,厅顶有花园露台,如果运气好,还可以领略到花园喷泉喷水。水柱为梅花状,煞是好看。
厅里结构复杂,房屋、庭院、曲径、园林错落有致,有众多小院,自成一体,又有角门相互联系。
自己所居,不过小小一角庭院。
各庭院内偶有金人小姐、金人少年通过。有的急急匆匆,有的悠闲自得,如非娱乐时间,都是静悄悄。
金人的娱乐倒是非常简单,大多的聊天唱歌,还有的打斗取闹。
娱乐没有器材,也没有专门场地,房间、院落都是可娱乐之处。
有好几次,还看到了非常的场面,震撼不已,都不足与外人道。
那一次,在西厅露台,躺着看天象,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当一觉醒来,已是满天星斗。
宙外的星星好大好亮,当看花了眼时,似乎能看到星星上有人在运动,晃来晃去的。当眨巴几下眼睛,或者揉揉眼眶,再定睛看时,只是一颗星星,什么也没有。
究竟是哪种状态下看到的真实呢,忙人很怀疑。
隐隐约约觉得,有时候看得最清楚的时候,可能是主观意志最强奸现实的时候。
世间许多事物,可能懵懵懂懂了解到的,才是最真相的,甚至梦境最现实。但忙人还没做过梦。
再俯身看向厅内时,只有淡淡的灯光,在镶金玉石的地面和墙体反映下,一派的温馨和祥和。
忙人很快能联想到,这就是读书的时间,这就是小家庭过日子的时间!
那个星球上,那个被他丢弃的老婆,此刻在干嘛?
富极的生活,其实就是“喂猪”的生活,猪的一生就是由小变大,由瘦变胖,最后“刺啦”一下的一生,意义何在?
金人们都在忙,除了服务和客气,并没有过多时间与忙人交流。
忙人觉得,整天趴在东厅西厅露台,像个傻瓜;整天躺在白玉床上,像头猪,左右不自在。
这天,他决定走得远点。
出了东厅,继续向东。
不远处是一道斜跨着的山脊,要去山脊,就得走过一片林地。
忙人出道以来,大多的路都在戈壁沙漠,哪有如此繁茂的绿色。特别抚琴之人走后,每看见一棵树,就如看见了大救星,但凡有野兽来袭,就弄枝三两下……
走进林地,忙人忍不住抓了枝条轻轻抚弄。顿时,响起了动听的音乐。
忙人又急忙拢了树枝,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能用你们的伤痛取乐!”
继续前行不几步,忙人发现,所有的鸟虫等都乱成了一锅粥,在树里行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圈圈,发出刺耳地叫声。近前一看,原来在混战,地下尸体成堆,还在往下掉。
忙人看得眼花缭乱,又见不得生灵涂炭。
忙人高声呼喊:“住手!”
这一喊,声虽不高,但底气十足,如雷贯耳,是乎大树都微微一震,野兽们吓得一个激灵,都僵住了。
本来混战,已经筋疲力竭,一声震可是雪上加霜,吓瘫了一半,不瘫的也是魂不守舍。
忙人进前问道:“为什么不各自为生,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有必要吗?”
百虫都还呆着,突有一群蚊子赶上前来,吱吱呜呜说个不停。
“怎么没有必要,我们这是在争夺沃野星球主导权!”
忙人大吃一惊:“争夺主导权?你们也想主宰沃野星球?”
蚊子们说:“怎么?不可以嘛?”
忙人见它们个个充红着眼睛,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忍了忍,没有敢说刺激的话。
忙人只是喃喃说道:“可以,完全可以!只是---太过残忍了点。”
“残忍?你说我们蚊子残忍?”蚊子已经怒不可遏,高声责问。
忙人连连摆手道:“不是说你们残忍,而是说为争夺主导权,死那么多生灵,太过残忍!”
蚊子们说:“不那么,怎么能确定主导权?”
忙人说:“可以协商嘛!”
忙人这话一出,蚊子们就有点哑口无言,霎时静了下来。
但刚静了片刻,大母蚊子就尖声怪叫道:“协商?我们能协商嘛?我们可以协商嘛?”
忙人说:“当然能,当然可以!”
蚊子超声波般奸笑了几声,问道:“好,那我们协商吧!你说,这个星球谁主导最合适?”
一声责问,百声响应,众蚊子异口同声问道:“对,你说谁合适?你说谁最合适?”
这种问题对忙人可是始料未及,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回答?更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认为蚊子能做沃野星球的主导,无从回答。
从现场气氛看,忙人如果说蚊子能做主导,一切都欧儿了,可,忙人从来没有说过假话,他不愿讲违心话。
正当忙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大母蚊子又尖叫道:“挑明了说,你认为我们蚊子能不能主导沃野星球?”
众蚊子跟着齐声高喊:“对,能不能?能不能?”
忙人被穷追得不知所措,被蚊子的高分贝刺得耳膜生疼,但还是没有开口。
“算了吧!”
大母蚊子说:“我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人类,说不出什么好话!在忙人星球上,你们用尽了各种恶毒的手段,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罪恶罄竹难书!今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废话少说,各位蚊子孩儿们——大家齐动嘴,咬死这个伪君子,为死去的蚊子前辈复仇!”
众蚊子齐声喊道:“咬死伪君子!咬死伪君子!”
说时迟 那时快,黑压压一片蚊子如乌云般翻滚着向忙人袭去。
忙人心想:这阵势,哪能招架?
瞬间,将斯文装进口袋,喊了声:“搞他师娘的腿!”调转头撒丫子就跑。
忙人慌不择路,哪儿树缝宽就往哪儿跑。
谁知,树缝越宽蚊子也飞得越顺畅。
往树缝窄的地方跑吧,但树缝窄,人哪能过得去啊?
忙人跑一阵,又围着大树兜两圈,不断变换着。
蚊子穷追不舍,在急转弯中,碰死致残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