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帝君越想越怕。
这老太婆一定知道什么,一定操作了什么,一定在酝酿着大“阴谋”。
有什么“阴谋”呢?
天朝每酝酿大事,必须听取上上帝君意见,而且都是太阴大帝拿目标,上上帝君拿方案,太阴圣母做补充。
这次,大帝不见面,连老婆病重都不出面,是正在实施什么?
圣母主政期间,也没提出过任何事儿,难道他们是有意回避我老帝君?
他们为什么要撇开我老帝君做事呢?只有一条理由,“阴谋”所针对的主要是老臣我,或者有我。
除了害怕,上上帝君感到有些伤心——
你们不是能耐大得很吗?连尿结石这种鸟病都要老夫我亲自动手,到人间去寻找方法。
下凡是那么容易吗?天界一等一的大神,下得凡去,要找人家,要找妈,要与凡人一样让人家生出来,一步步长大,个中辛酸谁能理解?
这头我下凡,那头神仙都发疯,这个嫁妹,那个嫁女,就我一个人啦,全是钢能做得几把斧头啊?
天界还浪得一股流言蜚语,好像我看上谁家大美女了,领到凡间开房去了。
别人说也就说了,圣母好像都是这个看法,我怎么得罪人了我?我得罪谁了我?
我看上谁了我?
什么李家大小姐,太白家小女儿,我压根儿没往心上去啊……
但是话说回来,燕闲夫人怎么那么粘人啊,粘得我老帝君心有不安啊,真的想与她再生活一段,就那样静静的,不离不弃的。
唉,就算我心有小九九,也忙不过来啊我?
天庭大事小事,都要问我个为什么,怎么办。
我得事事琢磨,别人想到的得想到,别人没想到的也得想到……一次答不上来,大帝圣母就不高兴。
我,我根本没有闲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稍有点空闲,还得琢磨炼丹的事。
炼丹就那么简单?如果简单,别人早都炼好了,一个个烧得像羊粪似的。
炼丹是冶金术、医学、工艺学、生物学、动物学、人体学、艺术、哲学“综合加”的水平和能力,要用到一所顶尖综合大学的所有学科。
我那两个炼丹童子,也是越来越糟糕,不知捣鼓了什么,居然炼出了几种“心火燥热丹”,拿到天街上私下交易,卖得可火爆了。
我注意了上朝的男神,一个个憔悴恍惚,还不是叫吃了“心火燥热丹”的老婆收拾的。
有些小神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有本事,对爷我不尊不敬的。我不收拾你,我照样打哈哈,就叫你老婆吃丹收拾你。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
老太婆都被我的丹涂得心心思思,小小一尊神,有什么了不起?
不知不觉,来到宫门外。
神仙们“哗啦”围了上去,想探个究竟。
老帝君正了正身子,捋捋胡须,说声“我戳”,早脱裤在手,众神突觉臊气袭来,忙掩了口鼻。
只听上上帝君“噗”的吹口仙气,伸手在空中一划,裤子已向帝君住所飞去。
众神见老帝君内里又穿一条美裤,质地优良,做工精细,款式前卫,无不赞叹老家伙奢华。
但见老帝君又向空中一划,轻吸一气,住所方向飞来一条新裤。新裤在空中翻飞舞蹈,煞是好看,连二楞狗都看得目不转睛。
眼见新裤就要落在手中,哪知二楞狗突的腾空而起,妙妙先老帝君零点零一秒叼裤在嘴——跑了!
突遭变故,老帝君一个呆愣,随即腾空追去。
老帝君腾空而起,中部零碎暴露无遗,众神看得要惊出胆来——原来老人家没有穿裤子。
瞬间,众神笑得天昏地暗。
这二楞狗也是脑子早坏,已是一条疯狗,做狗做事已不按常规出牌。
按理,后有追兵,应向前跑。
可这坏狗,前跑不几步,突然一百八十度原地折返,从老帝君裆下钻了过去,神仙都没有料到啊。
更没料到的是,这坏狗真正坏,过裆时居然摔起尾巴,堪堪儿打在老帝君龙头上。
痛在其次,重要的是——去魂去魄的惊吓啊!
老帝君急护龙头,就地一滚,想躲过去,哪知云层光线暗,一不留神,滚下了天界。
天界外,雾气蒸腾,空空如也,无依无靠,老帝君就像飘在深沟大涧的一片纸屑。
正飞着,突有人声从悠远处传来:
“老帝君,别来无恙!”
“你这个死老太,快捞爷上去!”上上帝君喊道。
送子娘娘道:“老帝君好勤快啊,这是又要下乡去哪儿?我阔阔气气送爷一程!”
“我戳!我是被疯狗拱下了界,快挽了爷回天庭,太娘娘那儿还有要紧事儿呢!”老帝君说得真切。
“哈哈哈哈!”送子娘娘说:“爷这是傻逼呢,你已进入转化炉,哪能回天界?人间地方,只要爷提出,一定满足爷!”
老帝君气得咬牙切齿:“你干点人事可好!”
“爷,有愿望抓紧说,时间所剩无几!”
“唉——”老帝君长叹一声:“就到西域,找我的燕闲夫人去吧!”
“奥——”送子娘娘也叹得一气,说:“爷的这个想法不好安排啊!燕闲夫人年介五十,爷下界要从婴儿做起,做燕闲夫人孙子,不才于心不忍,天界众神也会骂我对爷照顾不周……”
“放肆!”上上帝君骂道:“我要做她老公!”
“做老公真不好安排啊爷!二十年后,燕闲夫人已是七十稀寿之人,你让她养你小鲜肉还是小白脸?周围风俗于你不利,于她更不利!”送子娘娘都快哭了。
老帝君气得吹胡子瞪眼,在悬空飘忽无着落。
这时,老阎王对送子娘娘耳语一番,转面对不远处的老帝君道:
“爷福大命大造化大,我来安排!”
“怎么安排?”上上帝君急问,因为他感到向下的吸力越来越大,时间真的不多了。
老阎王道:“燕闲夫人的门人大胡子,气数已尽,这就要去索命,爷就委屈一二,借大胡子身体与夫人生活一段,至于主仆能不能厮混在一起,全看爷的本事了!”
“你这狗才!”
“哈哈哈哈,爷一路走好!”
“我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