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已经气息奄奄,但还被小姑娘牵着。
忙人就有点过意不去,刚要劝说:放了他吧,让他体面的舒服的死去。
“我是——”大胡子突然开口说话,而且是问忙人。
我了个去,忙人连连摆手,制止又制止!
爷爷爷——打住打住——这地方的人都像吃了屎了,一张嘴就喷粪。忙人一点都不想问,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也一点也别说。
“说,你是什么?”小姑娘撅了撅牵大胡子的裤带。
别别别,别说话!
你们说我也是听不见,搞你师娘的腿,我耳聋我!
忙人早都听怕了。
“我,我老太白就是追月的饼!”大胡子说。
咹——
什么情况?
“饿时,便吃,香甜可口!”大胡子说。
“啊?呸!恶心死小姑奶奶了!”
小千金撅了几下裤带,撅得大胡子“嗷嗷”叫。
“能不能说句人话?”小千金问。
“追月想扇时,随叫随到,绝不迟到!”大胡子说。
“嗨嗨,上得前来,小姑奶奶手手痒了!”小千金勾动着食指。
“啊?我捏,尼玛啊,说风还雨就到了!”大胡子一脸地惊恐。
“快——点——”小千金拿腔作调。
大胡子吃力地向近前挪了挪,小姑娘仍然勾动着食指。
大胡子一直挪到小千金满意的位置。
小姑娘问:“我说的话都记着了?”
大胡子说:“记着了!”
小姑娘问:“还去找李家大小姐吗?”
大胡子说:“不敢了!”
小姑娘哼了一下,说:“量你不敢!”
……
原来——
狗追大胡子跑,跑过山弯,大胡子就丢馍哄狗。第一块是正常馍,缓和了气氛;第二块有药,狗吃后呼呼大睡。
大胡子因一路上被小千金缠绕,没办法找女神医,现在狗睡了,小千金甩掉了,一心一意去找女神医了。
女神医在什么地方,冥冥之中大胡子有所感知。
这种感知还是来自那个真正的“大胡子”身体内的残念。
因为若干年前,女神医委托大胡子在临县的镇子购买了房产,预备养老和以防不测。
现在的这个大胡子预感,女神医就在那个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
大胡子还真找到了,都找到门上了,门都叫开了,开门的就是女神医。
谁知,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间,山摇地动。
慌乱之中,大胡子乱抓了一把,抓到的竟是女神医的裤带。
大胡子被甩了出去,凑巧遇到的是小千金。
小千金见大胡子手里抓着女人裤带,饼扇得“啪啪啪”的那种。
扇饼过后,就用女神医的红裤带拴了大胡子。
既然你爱李家大小姐,就永远嗅着她的裤带味儿走!
可不——裤带在前,人在后,还真永远嗅着裤带走。
这就是裤带拴大胡子的来历。
话接前头,小姑娘问大胡子,还去找李家大小姐吗?
大胡子刚说不敢,小姑娘一饼扇出,喝道:“量你不敢!”
一饼下去,爆了,大胡子直接爆成了渣渣!
追月一扇,耍得大了,老太白直降好多层次,在宙外还怎么混?
……
“你是闲人?”忙人问一位白胡须老者。
“夹缝之中,想忙也是白搭!”老者说。
人好面熟,但说话像吃了枪子儿,是个生茬子。
“你不是闲人?”
“这里哪有忙人?”
倔老头马黄蜂的口器,张嘴伤人,忙人不再搭理。
“我们现在在太阴星系与宇宙壁的夹缝中……”
寻声望去,铁嘴就在脚下不远处。
“太阴星系的抛甩力已将我们甩出了它的空间壁,宇宙的抛甩力正在上升。不出意料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宇宙抛甩到宙外!”铁嘴念叨着,不知说给谁听,也许只说给自己听。
“一路上那么多生灵都散了架,我们能坚持到那时吗?”倔老头问。
“应该没问题,已经闯过了一关,最后一关估计不会太难,大家要有信心,我们到宙外再做好朋友!”铁嘴信心满满。
忙人这才仔细观察了附近的几位,大都与白胡须老者一样,处在奄奄一息之中,只能苟延残喘,不能与人交流。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脸、整个身子水肿、扁平,严重失形。
忙人对铁嘴说:“在尚河我就知道你,你预测很准!”
铁嘴说:“事到如今,实话实说,我也是胡诌的,可悲的是,我胡诌准了!”
忙人说:“可悲的可能是你说迟了,早说,也许大家还能逃过一劫。”
“天机不可泄露!我是泄露者,你们是知情者或者传播者,早说早遭殃,谁也别想逃脱,哪怕一只蚂蚁。”
铁嘴示意忙人近前一点,他自己已经无法移动了。
奇怪的是,忙人居然能较轻松地爬行移动。
“说给大家听啊,事到如今,还鬼鬼祟祟!”倔老头说。
铁嘴没有理会,而是对忙人耳语道:“这地方的人,只有你能活着出去!”
“啊,怎么会?”在忙人来说,这话堪比一计炸雷。
“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铁嘴说得很淡定。
突然,铁嘴提高了嗓门,几乎喊道:“接下来要经受的,可能是太阴星系空间壁地碾压,如果扛过了这一关,又要经受的便是宇宙强大的离心力。不论哪一关,都可以把金刚石捣鼓成粉末,对于你我绝对是生死考验!”
“是死是活,臭铁嘴说个定数!”倔老头说。
“只要有信心,一定能活过去!”
说话间,大家感觉身子越来越重。
并没有看见星球移动,已经有人如踩破的气球,“噼噼啪啪”爆掉。
好几个女子也爆了,血雾都来不及弥漫,被瞬间耗干……
起初,忙人听得心惊胆颤,爆一个惋惜一个。
到后来,爆声如吵豆子般,自身如灌了铅水,越来越沉。巨大的离心力将整个人甩成了扁平,如八爪鱼般,连着五脏六腑都贴成了相片子。
彩云、追月好似趴在玻璃板上的三叶虫,蠕动着、呻吟着,爆了!
“我可以挺过的,但说的太多,不死天理难容!”话音刚落,铁嘴爆了!
“尼玛,好人没好报啊!”言毕,倔老头爆了!
一股强大的旋流打来,忙人突觉一阵昏眩,即刻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