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狮子是个伪君子啊!
这也太毁三观了,众兽们高声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围向狮子,把最解气的脏话,把最脏的解气话全怼向狮子。
想不到啊千千万万想不到,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够朋友啊,连最亲密的朋友都敢忽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饫甘餍肥、锦衣纨绔,玩两把也就对了,还玩到大王头上去了。没有牙齿,还想吃个硬豆腐!
哈哈,哈哈……
对啊,没有黄狼的地方,兔子也摆架子!
怎么,说着说着变味了?
兔子一听不干了:“你们竟是欺负老兔家,说狮子扯我干嘛?”
“也就说说,打个比方呗,狮子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又说上我了不是?”兔子哭将起来了。
“不哭,不哭,乖!要学会坚强,马上要做主宰了,那可是要杀伐决断的,还使小性子怎么成?”
狗熊抚摸着小兔子,说这话时嘴巴触到兔子耳朵,涎水连着线儿掉,不知是痛爱还是馋的。
兔子的耳朵明显动了动。
狗熊扬起嘴巴,接着对大家伙儿说:“弄清鱼情好下网,今天的小兔子也是你们能说的?”
这兔子今天也是得宠了,可有小性子了,动不动就哭,还哭得好伤心,眼睛哭红的那种。
哈哈,兔子眼睛是哭红的吗?
今天的狮子,那叫一个服帖。任凭狗熊怎么摆布,都是一坨松散的肉;任凭大家怎么骂,都是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样子。
“狗熊大哥真有本事,我们就推狗大哥做主宰吧!”有野兽喊。
喊过也就喊过,喊声孤零零的,喊过之后一片寂静。
“欧,做主宰事小,熊字万万不敢省略!”狗熊打破了沉寂,说得也是无可厚非。
哈哈哈哈——
狗熊常纳闷,熊就熊,狗就狗,干嘛狗熊啊?
当然宁做熊不做狗。
是姓狗名熊呢?还是复姓狗熊呢?
好比人家虎,虎就虎,高兴了一拍胸部——我老虎!
多威风,多有派儿!
就连鼠头鼠脑的那家伙,也是成天哼着陈词滥调,像个学究,动不动——我老鼠!
也是很有范儿的那种。
偏偏就给我狗熊加了个“狗”,搞成了不犬之狗。
我,我能说“我老狗”吗?不但骂了自己,还连熊的影子都丢掉了。
我,我能说“我老狗熊”吗?勉强可以。
但人家说自己“老虎”、“老狮”,听起来高大上,高高在上,唯此为大。
“老狗熊”——怎么听怎么土,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儿呢?怎么就那么老呢?老得嚼不动肉的那种。
动物们都感到很奇怪,这臭狗熊,两个动物合二为一,而且一家一野,一狗一熊,这能尿到一个壶里吗?
“狗熊到底啥来历啊?神秘着呢!”
“神秘个屁,狗熊狗熊,明摆着,狗爸熊母,二转子!”
“奥,出轨劈腿的那种!”
哈哈哈哈——
“欧,我们在说正事,在说小兔子——”狗熊说。
狗熊也不计较大家说它坏话。
不计较不是不生气,能够问鼎星球主宰的生灵,哪个没有二两脾气,只是狗熊更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兔子做个娘娘也不错!”
“真是人与人不同,花有十样红,兔子也有今天!”
“那得多少个娘娘啊?狗熊嘴大着呢,费着啦!”
“我们与狗熊大哥可是八辈之交,大哥总会有我一官半职吧!”
“没打着狗熊,先别说分皮的话啊!”
动物们乱作一团,恣意轻狂,由着性儿想象和舒展自己。
哈哈,哈哈!
“先不封官许愿,谁干?”
“我啊才疏学浅,也就干个宰相玩玩!”
“啊?这野心,吃了豹子胆了,比狮子、狗熊还胆子大啊!”
“象爷是现成的,你还想宰相?”
大象眨巴了一下窟窿般的眼睛,摇了摇鼻子,高声喊道:“不要践踏树木,不要践踏草地!”
说象爷,象爷就发令了。
野兽们发现,这大象也是个掂不住,也许身体太重的缘故吧!
大象喊了,但很多野兽根本听不进去,仍然在草地上奔奔跳跳,大象就发了脾气,把鼻子甩来甩去,打得野兽们东倒西歪,叫苦连天。
野心暴露了,大象的关注度飙升了,野兽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大象一边。
这是狗熊百分百不愿看到的。
狗熊内心那个煎熬啊,就像烙烧饼。
造势造势,结果给这个猪头造了势,狗熊一片苦心岂不付之东流?
这可怎么办呢?
狗熊肉着屁股,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对着大象连连鞠躬致敬,嘴里“象爷、象爷”叫个不停。
叫爷不是抬举爷,而是要使唤爷!
啥事?孙子你说话呀!
狗熊无话可说,只是前爪如捣蒜,口把“象爷”叫。
狗熊一直叫着“象爷”,直到叫得大象不动作了,直勾勾看着狗熊;直到众兽安静了,直勾勾看着狗熊。
眼球重新吸引过来了,这狗东西才有了下文。
狗熊道:“象爷,象爷!你老人家且息雷霆之怒,大家还在声讨狮子呢!”
大象懒洋洋翻了下鼻子,心想:这般殷勤,就为这句屁话啊?
“只要不破坏我的食源,爱干嘛干嘛!”大象爱理不理,说得轻描淡写。
狗熊晃着脑袋道:“象爷说的极是!”
大象“哼”了声:“哪不得了,还说个熊!”
狗熊转身对众兽喊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吗,这既是象爷的食源,又是重要的生态,草没了,树没了,就全成土了,大风从坡上刮过的日子你们都不知道吗?”
吼——
众兽一缩脖子,好似寒流从耳旁刮过!
猴子呵呵冷笑道:“这里是沃野星球,宙外空间,不是宇宙。”
“那又怎样?还不一个道理!”狗熊说。
猴子说:“两个道理!宇宙星球刮风,有吹不完的土。这里的土一吹就完,土吹完就是黄金。”
尼玛呀,还真是两个道理。
“土吹完?土能吹完吗?”狗熊拍着脑袋边想边念叨。
是啊,土能吹完吗?猴子也是一打闪,瞬间又恢复了自信。
猴子笑道:“吹不吹得完,管你我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做主宰什么心都得操!”大象不咸不淡地说。
呵,主宰还没影儿,狗熊的心已经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