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帝君道:“小李子埋脸于后山,置塔于脑后,便开始调号:100——”
邋遢李问:“谁调?”
上上帝君道:“自然是你!”
邋遢李问:“吾口鼻埋那么深,呼吸都要停止,怎么调?”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上上帝君作为天庭领班,处理过无数的大事小情,从来不会出现纰漏,神送外号“神周到”。
神间流传一句顺口溜:天庭三大厉害——睡着的神周到,醒着的太白,二楞神的狗。
难道神周到也有不周道的时候,否则怎么会把事儿想漏呢?
是因为下凡形成智力下滑?怎么可能,治疗尿结石还是从民间学来的。
是人间太过忙碌,乱了思维?是,还是不是?老帝君说不准,只是有点闷闷不乐。
邋遢李呢,早已放弃了与上上帝君斗嘴的念头,公众场合,越斗越输,越斗越给自己难堪。
谁知晓,老天竟送机会上门,扳回了一局。为姐报仇也好,为面子也罢,总算过了把瘾。
邋遢李那个得意啊,脸色胀得像猪肺,喜形于色,痛快得就像打通地壳的油气,井喷般直往上冒,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只听“狗嘎”一声,一股酸水浇了一地,邋遢李真有点邋遢。
小人得势,很标准的那种——众神心里骂道。
神仙似乎爱闹,早应该笑疯了,耍颠了。
但很奇怪,众神并没有笑,也没有闹,而是个个面露赧然之色。
如此可笑,怎么不笑?
人有傻人,神无傻神!别看喜神穿着烂,有的还打赤脚。
不笑不闹,正是神仙不傻的地方。
神仙闹,看似无度,但有节制,以不耽误大事为前提。
神仙闹的时候,正是领班神仙能够带起土、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与其愁眉苦脸干耗时间,不如插科打诨让无聊的时间过得快些。
当看到老大考虑漏了,一筹莫展时,神仙们个个心急如焚,恨不得掏心掏肺拿出惊喜,为老帝君化身分忧,哪有心思去闹。
法力无边、无所不能——只是对神仙的一种说法,神仙也有三六九等。品格高贵倒能显示神仙的基本特性。
人中有小人,神中有小神。
小人指的是心眼,也就是品格。
小神指的是本事,也就是能力,与品格无关。
“爷,邋遢李摇塔为号,二愣子看着办不就得了。仙乐指挥都是摇棍子,并没有喊号子!”
“哈哈,仙乐指挥如果喊口号,不成放驴小子了?”
“二愣子头在老太娘腹下,如何看得到邋遢李摇塔?”
太白星捋着胡子想了想,极其严肃地说:“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邋遢李只管有节奏的吹气、吸气,一吹一吸就是号子,二愣子与小李子同频共振就可以了。这样也解决了呼吸问题。”
言罢,太白有些小得意的昂首扫了一圈众神。
众神听得忍俊不禁,又不敢说出口来。
老帝君滴溜溜转动着眼睛,昂首亦捋捋胡须,慢悠悠转面对向太白星。
老帝君对老太白附耳道:“吹,老太婆能受得了穿肠风否?吸,邋遢李能受得了大肠味否?那个地方的小气候你不是不知道,能比你我的好到哪去?”
太白星越听脸越红,红色无度往上加,直到面红耳赤无以复加。
“贤婿,我捏,够恨啊!”老太白眨巴着小眼睛,盯着老帝君,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怨恨。
“太白何在?”上上帝君一挺身,高声叫道。
本在老帝君耳畔的太白星吓了一跳,忙应道:“老朽在此!”
老帝君道:“特命总探长太白星现场调号,二楞邋遢二神但听太白星喊100——开始,便上下配合不得有误。”
太白星跳将起来,喊:“捏,这是报复,严重报复!”
上上帝君道:“我戳,不要说那么难听,为太娘娘治病要紧。老夫尿迹在身,晒裤子去也。”
老帝君抖了抖尿湿的裤子,浓烈的尿臊顿时弥漫。
太白星说:“谁没尿过裤子,有什么稀罕!”
老帝君附耳太白,道:“你回家去有老婆打理,我老婆还在石盘镇开诊所呢!”
太白气得直咬牙,半天挤出一个字:“捏!”
老帝君诡秘一笑,道:“捏谁啊,要不是老夫利索,我的燕闲夫人还真被你捏了,我戳!”
“你——我——”
太白直翻白眼,众神不知二位老神商量了什么天国大事,以为又有什么难题难住了老家伙。
众神喊道:“太白爷尼玛的,肥差啊,就听差遣吧,免得我们闻臊受罪。”
众神怪叫乱嚷,有的说不就喊个100起嘛,就是喊10000起,也不是高等数学,有多难?
太白星几近下跪,哭丧着脸对上上帝君说:“哥,叔,爷,我算领教了,彻底服了!”
上上帝君低声道:“服了就好,我那座骑青牛精,可是畜生,我都能调教过来。调教你一个干瘦老头,哼,不费啥!”
太白星脸色刷白,噗通跪倒在地,央求道:“爷,现场调号,免不了会目睹娘娘圣山,太白吃罪不起啊!”
太白话未落地,二楞神、邋遢李不干了。
“调号子吃罪不起,我们零距离接触,吃屁吃尿闻骚味,就能吃得起?”
“你是神,你是东西,我们什么玩意儿?”
上上帝君高声道:“只听号子调起,前500节用慢拍,后500节用快拍,最后100节自由拍。自由拍最重要,是决定成败的关键,由太白根据现场情况具体掌握。”
“哥,我能掌握个屁,要不你也去呗……”太白星咧着嘴,几乎要瘫在地上。
老帝君微微笑道:“你我重臣都去,岂不有借故观瞻太娘娘玉山之嫌?太白放心去吧,定能成功。慢拍滴…哒…哒…哒…快节奏咚—嚓—嚓—,自由拍可慢可快,就这么简单。”
上上帝君这头念着节拍,神仙们那头已跳了起来,整个天蓬广场成了露天舞场,惹得内宫的仙女们也垫脚扭臀不已。
这厢正乐着,那厢老太娘的尿就憋好了。
听到传唤,太白星等一干探宝队员顿时脸色大变,紧张得一匹,虚汗好似泉涌,头上热气蒸腾。
上上帝君严威地喊道:“稳——住——”
众成员便提提裤子,咬咬嘴唇,捋一把额头虚汗,甩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