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一位姑娘瞧病。
喊过号,店老板就对姑娘开了个玩笑,说:“秀秀还是不瞧的好!”
叫秀秀的姑娘长得真个秀气,虽然不施粉黛,衣着也是平常,但朴素中难掩天生丽质。
秀秀咩儿一笑,说:“我的病在我身上,你不觉得痛?”
店老板媚笑道:“秀秀快快把我贴到你病病的那儿去吧,我好想你的病病!”
众人大笑,说:“店老板就是秀秀的一块结石!”
“是快尿出来的那块,就在尿门上!”
“屎壳郎逮着热牛粪,享受啊!”
一轮起哄开始了,店老板丢开秀秀,与众人斗得不可开交。
秀秀撩起上衣,把美白小肚给了闲人,自己看一眼正和一群人瞎掰豁的店老板,对闲人低语道:“看不上我,不要紧,可不要娶个小寡妇进门!”
这话直白,就像亮出小腹一样直白。
不是姑娘没教养,而是现场人山人海,要与闲人说上话,比见鬼都难。既然要搭讪两句,就容不得矜持,只能不管羞臊,开门见山。
闲人何等聪明之人,一听便知话里有话,略一呆愣,便道:“能不把裤腰再低点,结石位置老低了!”
姑娘一边往下拉裤腰,一边滴溜溜扫一圈周围,依然低语道:“店老板连夜接来个小寡妇,就在西街小店……”
闲人心里一震,命令道:“再往下拉点!”
“姥姥了,干脆脱了!”这时店老板靠了上来,贼溜溜盯着秀秀肚腹看,对眼儿的那种。
秀秀扑闪了一下大眼睛,脸儿一红,对闲人道:“就等与你拜堂入洞房呢!”
一语双关啊!
“啊?姥姥了,不害臊!神医只看了一下浅窝,就赖上了?”店老板乐得哈哈大笑。
闲人可是听得心里有点悚然,一指戳出,姑娘娇滴滴叫了一声,软软蹲倒在地。
好机灵的姑娘,我要娶了你——这是当时闲人的想法。
人在冲动时,想法自然冲动,冲动的想法并不代表冷静后一定要兑现。闲人虽为神医,可能也是如此。
……
闲人知道了店老板的小心思,专等机会,看他如何表演。
哪知这店老板是个急性子,借说仙医的空,就把“妹妹”抬出来了。
闲人原以为店老板很有眼色,哪知人心太切,只要逮着空闲,不管合适不合适就来。
外包装已经戳破,越纠缠窟窿越多。此刻的店老板,一点也不想在嫁妹问题上与闲人纠缠。
“姥姥了,一切都在不言中,让我说什么呀,爷我只一个字:服!”店老板决定先与闲人打打太极,过过招再说。
闲人深沉地笑了笑,说:“戳你妹,服什么呀?”
店老板赶紧把话题往仙医身上绕,笑道:“娘舅到底麻利人,只见了一面,驴下骡子,马上把仙医办了!”
说这话时,店老板露出了佩服的神态,当然还夹带着几分的不服。
不服归不服,事实就是如此。
仙医被办了吗?
这是店老板想象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什么?与店老板猜想有出入吗?到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
闲人憨厚地笑了笑。
闲人这并不坏的一笑——
算是对店老板鼓捣事儿的回应,我闲人究竟知晓多少小寡妇事儿,店老板你自己想去。
也算是对店老板想知道闲人与仙医关系的回答,究竟办没办仙医,店老板你自己想去。
闲人的笑,让店老板不知深浅,大热天突然打了个冷颤,急需喝碗热姜汤的那种。
……
这晚的宴会举行得很隆重,也很排场。
凡石盘镇在镇各路头目、乡绅、老爷均邀请出席,当然也有较大窑子院的一把手和头牌。
宴会专门邀请石盘镇有名望的司仪主持。
闲人领一干人等从四合院簇拥仙医抵达宴会厅,众人长期鼓掌并奏乐。
进场曲、入席曲奏过,来宾就座添茶完毕,主持邀请仙医小姐讲话。
在闲人陪伴下,仙医登台亮相。
仙医云鬓高盘,略施粉黛,无袖低胸拖地百褶裙,一身浅色,胸饰小花,玉臂如藕,手持灵巧一件小如玉,光彩照人,艳惊四座。
仙医浅扪小嘴,腮露笑窝,容颜喜庆,环顾左中右,目扫前中后,轻启朱唇,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从此闲人仙医强强联手,合作瞧病!
这是石盘镇人的大事喜事,顿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乡绅老爷们早忘了矜持稳重,喜笑颜开,觥筹交错,碰得叮当乱响。
这也是闲人与仙医的重大转折点,二人的合作使石盘镇的瞧病走上了正轨,后来,仙医也成了闲人的大房老婆。
一阵欢腾祝贺过后,主持请闲人说得几句,闲人只是鞠躬致敬,未讲一字。对此,闲人有自己的考虑,要把光彩留给仙医,自己能低调则低调。
宴会上给镇老爷留足了面子,镇老爷紧紧围绕“我镇大力发展医疗事业”致了长篇祝酒辞。
宴会中,就置镇爷于马厩问题,闲人从医学角度作了很有说服力的说明。这也是闲人安排的一项宴会专门议程,便于头面人物知晓,消除人们误解,也便于镇老爷在众人面前拾回面子。
闲人说:因诊所仓促上阵,没有床位,让镇爷躺在地上实在不雅,想来马槽舒服,便屈尊了镇爷大驾。
众人一听,释然,释然!理解,理解!
仙医带头向镇老爷敬酒,一阵哈哈过后,大家冰释前嫌。
几个头牌窑姐的弹奏演唱令众人印象深刻,许多乡绅老爷情不自禁,现场作诗吟唱。
宴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席间,店老板几次扯起上午瞧病时的一红一绿两女子,每次说起,都令闲人心里一寒;每次说起,仙医都是眉毛一跳。
但大家对二女知之甚少,只觉奇怪,成了一段诡异事件。
当天的诡异事件还有一件,那就是闲人为仙医瞧病事件。
店老板一直认为,闲人与仙医捣鼓了什么男女之事。
跟随仙医的婆子,由于对仙医十分崇拜,则没有感觉,认为只要仙医做的就是正当的,从不怀疑也不过问。其他人则压根不知道有神医为仙医瞧病一说。
而闲人和仙医两个当事人,都觉当天的事十分蹊跷。
两人后来化了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去破解,也是破得非驴非马。

